刚走进办公区,几句飘来的闲言碎语让她脚步一顿。
“听说林总的新助理和他关系不一般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好像是在酒吧认识的,转头就带回家去了……”
姜楠脸色骤变。
林绍涛的新助理竟与他有这种隐秘的牵扯?
她一直以为林绍涛私生活干净自律,如今却听到这般不堪的传闻。
那她算什么?
他临走前信誓旦旦的许诺,如今音讯全无,反而传出这样的 ** 韵事。
心中某处仿佛被刺了一下,闷闷地疼。
回到工位时,她觉得四周投来的目光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。
那种被审视、被怜悯的感觉,再一次戳中她敏感的自尊。
她仍抱着一丝侥幸,起身走向贾宽的办公室。
作为林绍涛多年的好友,贾宽应当清楚他的为人。
敲门进去,姜楠径直走到贾宽桌前:“宽哥,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贾宽心头一紧——她忽然这样称呼,反倒显得生分而压迫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林绍涛新助理的事,你听说了吧?”
贾宽自然知道。
刘映霞早已提醒过他,还借此警告他安分守己。
“这个……我是听到一些传言,但我觉得绍涛不是那种人,里头肯定有误会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句,”
姜楠盯着他,“他是不是在酒吧约了人?”
贾宽内心挣扎。
说实话对不起兄弟,不说又觉得姜楠可怜。
犹豫片刻,他还是选择了否认:“没有的事,你别听外面乱传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姜楠转身离开,心里却已有了判断——贾宽不肯承认,恰恰说明传言非虚。
她决定亲自去见林绍涛,问个清楚。
入夜,笺爱和林凡窝在客厅沙发里闲聊。
笺爱略带得意地说起今日如何巧妙地让姜楠对林绍涛产生怀疑。
林凡听得心惊:“你这计划是高明,但把林绍涛说得也太不堪了。
他和赵倩的关系本来就不愿外人知晓,这下全公司都传开了,万一他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又怎样?”
笺爱不以为然地撇撇嘴,“男人敢做还怕人说?我讲的都是事实,他若觉得名誉受损,大可以来找我理论。”
“我觉得他未必会来。”
“那你担心什么?又不是你传的话。
况且他已经离开,人走茶凉,谁还会一直惦记他那点事?”
林凡细想,似乎也有道理。
笺爱的手段虽有些凌厉,效果却着实显著。
姜楠对林绍涛的信任一旦崩塌,便是他的机会来临之时——他将不动声色地将她引向自己麾下。
“做得很好。
从今往后,替我留意姜楠的动向,一有机会便邀请她加入我们。”
“放心,一直盯着呢。”
不再谈论那两人的纠葛,林凡转而向笺爱提起今日的进展。
笺爱难掩惊讶:“你又收购了赛尔?”
“嗯,持股百分之六十。”
她眼中泛起光彩,近乎钦佩地望着他。
事业版图不断扩张。
据她估算,大帝投资所掌控的企业资产规模已逾千亿。
若照此发展,林凡成为资本界的巨头恐怕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你确实令人佩服。”
笺爱由衷地竖起拇指。
林凡却并无太多波澜——这一切不过是系统所赐,并非全然源于他个人的拼搏。
聊罢公事,话题转向周一鸣与康茹。
得知康茹即将归来,笺爱不禁轻叹。
当年康茹意外怀上孩子,为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,她与当时尚未崭露头角的周一鸣登记成婚。
也正是从那时起,周一鸣步步晋升,最终坐上赛尔公司首席执行官的位置。
可以说,没有康茹的支持,便难有今日的周一鸣。
然而孩子渐渐长大之后,两人却悄无声息地离了婚。
康茹将赛尔交予周一鸣,独自带着孩子远居海外。
如今她突然返回,莫非是想复合?
可以预见,周一鸣、慧子与康茹之间,即将掀起一场 ** 。
笺爱摇头感慨:“当初周一鸣与慧子在一起时,就该坦白自己曾婚育的事实。
如今这般局面,又该如何收场?”
林凡亦感无奈:“我劝过他尽早说明,但他不敢。”
“哼,你们男人总爱逃避,敢做却不敢当。”
“哎,别一概而论。
至少我敢作敢当。”
“这倒是真的,”
笺爱微微扬起嘴角,“这一点,你比他们强些。”
“当真?”
“自然。”
林凡闻言朗笑:“承蒙夸奖,既然得此赞誉,我总得有所表示才是。”
笺爱脸颊微红,以为他又要闹她。
未料林凡忽然起身走进卧室,取出三个尚未拆封的快递盒。
前几日见顶楼的王太太身着精致睡衣,林凡便悄悄为笺爱网购了三套。
包裹今日刚至,正好让她试穿。
“这些是……”
“送你的礼物,打开看看。”
无论怎样的女子,拆开礼物时总会心生欢喜,笺爱亦不例外。
她拿起裁纸刀轻轻划开包装,取出盒中之物,不由轻呼:“是睡衣?”
“对,我替你选的。
你原先那些睡衣实在不够好看。”
“有吗?”
笺爱微微噘嘴,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印着樱桃小丸子的卡通睡衣——明明很可爱呀。
她展开第一件,眉头却轻轻蹙起:“你管这叫睡衣?”
那是一条白色细吊带露背短裙,设计极简,仅靠颈后与腰间两根细带维系。
所谓的露背,几乎是整个脊背一览无余;前襟亦是深低领,稍一动弹便春光隐现。
这样的款式,若家中偶有访客,她断然不敢穿着露面。
林凡却神色自若:“当然是睡衣。
商品页面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笺爱脸颊发热——她哪里是在质疑这是否为睡衣?她是在说,这分明更像情趣服饰,而非日常起居可穿之物。
但林凡坚持认为这件十分合适,催她快去试穿。
拗不过他,笺爱只得换上。
当她从里间走出时,林凡的目光瞬间凝住。
笺爱肌肤本就白皙,被这纯白丝缎的裙子一衬,更似笼罩着一层柔光,纯真中透着妩媚,宛若悄然堕入凡间的天使。
“好看。”
林凡抚掌轻赞,绕着她缓步端详,“非常好看,我的眼光果然不错。”
笺爱娇俏地睨他一眼。
其实她自己也觉得这件穿上身颇为动人,只是实在羞于让人瞧见。
听她低声说出顾虑,林凡立即摆手:“这样的睡衣,自然只在家中穿给我看。
若有外人在,你换回平常那套便是。”
笺爱只好依他:“那另外两套……会不会稍好些?”
林凡只勾起嘴角笑了笑,未作回答。
二人并肩坐下,继续拆解剩下的包裹。
第二套是烟灰色的冰丝吊带裙,配着一件同色长袍。
那套睡衣看似设计保守,展开后却近乎透明。
极薄的质地仿若一层轻纱覆于肌肤,几乎起不到遮蔽的作用。
笺爱盯着林凡,一时无言:“你送我这种睡衣?”
“家居服罢了,穿着透气凉快。”
“这和没穿有什么分别?”
“若隐若现才最动人。”
“能退吗?”
“不能,去试试。”
笺爱只得充当临时模样,褪下原先那件白色睡衣,换上了这件灰调冰丝薄衫。
身形曲线在纱料下朦胧透现,尽显柔媚。
林凡此刻才真切体会到何为“犹抱琵琶半遮面”
的韵致。
“很好,以后在家里就穿这件。”
“哼,那第三套又是什么?”
笺爱嘴上虽带着埋怨,真换上身后却渐渐生出了喜爱。
这一套穿着不仅漂亮,也确实凉爽自在。
在家里,本就该如此舒适。
第三件是黑色吊带睡裙,虽不似前两套那般大胆,却另有一份青春气息。
上身是细吊带紧身设计,下身裙摆似百褶,一体剪裁恰好勾勒出纯真与妩媚交织的韵味。
笺爱换好走出,林凡恍然在她身上瞥见几分校园时代的影子。
清新、成熟与柔媚竟交融于一身。
她自己也很中意这一套,虽不那么性感,却让她仿佛重回年少时光。
女子大抵总是怀念十八岁的自己。
“谢了,这套我很喜欢。”
笺爱眼梢轻扬。
林凡托腮欣赏:“我也喜欢,今天你就穿这件吧。”
笺爱会心一笑,指尖轻勾,转身走向卧室。
林凡了然,随后跟了进去。
这厢林凡正兴致盎然,另一边的林绍涛亦不甘平淡,又将张倩带回了住处。
晚间九点半,姜楠心事重重地出现在林绍涛家门口。
白天得知某些消息后,林绍涛却始终未曾联系她,仿佛之前邀她前往成康一事从未发生。
姜楠心中憋闷,索性上门问个明白。
若林绍涛真的不再需要她这个助理,她便彻底死心。
敲了门,却无人应答。
可门下缝隙透出光亮,屋里分明有人。
姜楠心头火起,加重力道叩门。
这是在躲她吗?
里头终于传来声响:“谁啊?别敲了。”
姜楠不出声,只静立等候。
林绍涛穿着沙滩裤拉开门,一见是她,惊得几乎僵住,反手就要关门。
姜楠迅速伸脚卡进门缝,林绍涛若要强行关门,势必会压到她的脚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快把脚拿开。”
他慌得声音发紧——张倩还在屋里,若被姜楠撞见,实在难以解释。
他越是慌张,姜楠越觉异常。
以往她来访,林绍涛从不曾如此抗拒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对你名声不好,先回去,有事明天再说行吗?”
姜楠蹙眉向前一步,将整个身子抵在门框上。
除非林绍涛动手推开她,否则这扇门今晚别想关上。
林绍涛见状叹气,暗叹倒霉:“你到底想怎样?我是为你着想。”
姜楠眼中浮起泪光:“我不在乎名声,有些话必须现在说清。
让我进去。”
“就在门口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