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他想挖她时可不是这副敷衍态度:“你要去哪?这么急?”
林凡抬手作势要拍她,吓得钟晓芹“啊”
一声跳开,双手捂住身后。
“真有急事,走了。”
“你讨厌!”
林凡挥挥手大步离去。
刚才周一鸣来了电话,托他去接康茹。
昨天周一鸣才提过前妻康茹最近要回来,谁知今天人就到了。
周一鸣自己躲着不敢见,把这接机的差事临时塞给了他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就帮这朋友一回吧。
坐进车里,看了眼时间,他轻轻踩深了油门。
刚才被钟晓芹耽搁了一会儿,眼看要迟了。
匆匆赶到机场,挤在接机口,屏幕显示康茹的航班已抵达。
林凡望着熙攘人流,快速搜寻康茹的身影。
可出站的人渐渐稀少,仍不见她,他不禁暗道倒霉——难道真来晚了?
正要放弃、准备给周一鸣打电话时,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。
女人戴着墨镜,一手拖着行李箱,另一手牵着个十岁左右、模样可爱的小女孩,正大步走来。
她身高超过一米七,上身一件贴身的纯棉长袖衫,下身是高腰牛仔阔腿裤,衬得身形愈发修长利落。
牛仔裤的剪裁恰到好处,勾勒出匀称而飒爽的线条。
林凡望着那道飒爽又明艳的身影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——不是康茹,还能是谁。
他朝她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。
康茹的脚步明显顿了顿。
她原本通知了周一鸣来接机。
然而此刻站在不远处朝她示意的人,却完全是另一张陌生的脸。
走到对方面前,康茹缓缓摘下墨镜,目光里带着审视:“请问你是?”
“林凡。”
男人伸出手,笑容坦然,“周一鸣的朋友。
他临时抽不开身,托我来接你们。”
一丝不快从康茹眼底掠过,但她仍旧保持着得体的仪态,伸手与他轻轻一握: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
这边走。”
林凡接过那只小巧的行李箱,转向跟在康茹身边的小女孩,微微弯下腰:“小朋友你好呀。
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?”
“艾米!”
女孩眼睛亮晶晶的,毫不怕生,“哥哥你真好看!”
“你也很可爱,和妈妈一样漂亮。”
康茹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。
她承认眼前这个叫林凡的男人相貌出众,但一个成熟女人应有的克制让她不会将这类欣赏流露分毫。
倘若见到张好看的脸便失态,那也未免太过轻浮。
林凡陪着艾米说了几句话,便引着母女二人向停车区走去。
“爸爸真的是因为工作才不能来接我吗?”
艾米仰起脸,睫毛扑闪着,问题直指核心。
林凡面不改色地延续着之前的说辞:“是呀,他最近特别忙,实在走不开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
林凡用余光瞥向康茹。
女儿喊周一鸣“爸爸”
,她竟毫无纠正的意思。
看来这次回国,她是铁了心要重修旧好了。
如此一来,周一鸣和慧子的关系恐怕即将走到尽头。
上车后,康茹提出先找一家酒店落脚。
这些年她长居海外,国内的房产早已处理,此番突然归来,尚无固定住所,只能暂时住在酒店,再慢慢打算——是重新购置房产,还是直接搬进周一鸣那里。
林凡对此没有异议。
只要不是要求他立刻将车开往周一鸣家,其他安排都好说。
定下目的地后,康茹忽然开口,语气听不出情绪:“周一鸣现在和他那位小女友,相处得如何?”
林凡心头一紧。
她怎么会知道慧子的存在?
“你……都听说了?”
他试探着反问。
康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我从不打无把握的仗。
既然决定回来和他复合,自然要事先做些了解。”
言语间锋芒隐现。
只可惜,这番算计恐怕要落空。
林凡有些尴尬,试图委婉相劝:“我听周一鸣提起过你们当初的事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突然回来要求复婚,会不会……不太实际?”
“有什么不实际的?艾米对父亲有很深的执念,我不希望她的童年留下缺憾。”
“但这对周一鸣或许不够公平。”
“公平?”
康茹轻笑一声,“当年如果没有我拿出积蓄支持他创业,周一鸣到现在可能还是个普通职员。
是我陪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”
“可他付出的代价也已经足够了,不是吗?如今他有了新的生活,你的出现会彻底打乱他的节奏。”
康茹显然听不进去。
在她看来,林凡作为周一鸣的朋友,立场自然偏向对方。
“好了,”
她打断了对话,“我不需要和你争论这个。
你只需要告诉我,周一鸣和那个女孩现在感情怎么样。”
林凡也生出了几分脾气。
他是来接机,不是来接受盘问的。
“无可奉告。”
康茹被这不软不硬的回应噎了一下,没想到林凡竟会这样直接顶回来。
“看来,你挺支持周一鸣和那女孩在一起的。
你们都认识她?”
“认识。”
“她很出色?”
“很年轻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年纪大了?”
“我不清楚你的年龄。”
“三十三。”
“正值盛年,很有魅力。”
林凡顿了顿,还是将话说了出来,“但我并不看好你和周一鸣复婚的打算。
两个已经不再相爱的人,仅仅为了孩子勉强结合,你认为这对你们彼此公平吗?”
康茹先前那种锐利的气势稍稍收敛了些。
她沉默片刻,伸手将艾米往怀里搂了搂。
她自己可以不爱周一鸣,也可以不需要他的爱。
但艾米必须有一个父亲。
这些年来,她始终告诉女儿,周一鸣就是她的亲生爸爸——这颗种子早已深种,无法拔除。
“谢谢你的提醒。”
康茹的语气恢复了平静,“不过这是我们的家事,就到此为止吧。
对了,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?”
林凡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淡淡答道:“做投资。”
“公司名称是?”
“大帝投资。”
康茹微微蹙眉,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忽然眼神一亮。
——不久前收购赛尔公司百分之六十股份的,不正是这家“大帝投资”
么?
“所以,我们现在算是盟友了?”
康茹的语调里带着一丝试探。
林凡平稳地握着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:“没错。
赛尔现在的股权结构里,我占首位,你紧随其后。”
这话让康茹不由得重新打量身旁的年轻人。
人总是容易对掌控力量者生出仰望之心,康茹也不例外。
回国前,她已得知赛尔资本的股东名单经历了一场静默却彻底的重组——大帝投资以疾风般的速度收走了百分之六十的股权。
可她没料到,这位幕后操盘者,此刻竟亲自驾车来机场接她。
“周一鸣让你来,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吧?”
康茹嘴角轻扬,话里带着锋。
“你误会了,”
林凡语气依然平淡,“我和他只是朋友,不分高低。”
“是吗?”
“时间久了,你自然会明白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康茹取出手机:“留个联系方式吧,林总。
关于赛尔接下来的方向,有机会细谈。”
林凡报出一串数字,康茹低头存下。
车驶入酒店车道,林凡陪母女二人步入大堂,办好入住,又一同进了电梯。
梯厢安静上升,艾米忽然仰起脸,睫毛扑闪:“林凡哥哥……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?”
问题来得突然,林凡一时语塞。
他看向康茹——这本该由她开口说明 ** :周一鸣并非艾米的生父。
可康茹选择了延续错误,而这错误像雪球,越滚越沉重。
正当林凡斟酌词句时,康茹轻柔地接过话:“别乱想,爸爸怎么会不要你。”
“那他什么时候来看我?”
艾米追问。
康茹将目光转向林凡。
他只好承接这份尴尬:“今晚,他今晚就来,乖,别急。”
艾米撅起嘴,满脸写着失落。
电梯抵达楼层,林凡将二人送进房间,便准备告辞。
接机、送达,任务已完成,他没有理由继续停留。
“你们先休息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我送送你。”
康茹让艾米在房里等着,自己随林凡走到门外,轻轻带上门,又引他走向消防通道的楼梯平台。
站定后,她叹了口气:“我知道周一鸣在躲我。
但请你转告他,躲避解决不了问题,我和艾米都在等他露面。”
林凡点头:“他并不是不敢见你们。”
“不必替他解释,”
康茹打断他,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凡转身,却又停住:“还有一句——我认为,你该告诉艾米 ** ,她的亲生父亲并非周一鸣。”
康茹眼波微颤,深深看了林凡一眼,未发一语,转身离去。
回到车内,林凡立即拨通周一鸣的电话,直问是否打算继续回避。
周一鸣声音透出疲惫:“晚上来我家吧,叫上大家,一起帮我出出主意。”
傍晚,笺爱先到家。
一进门便问:“见到康茹了?”
林凡将过程大致讲述一遍,笺爱听罢轻叹:“她这次回来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周一鸣总不能一直躲着。”
“所以他召集大家商量对策。”
笺爱一时也无头绪,随手将长发束起:“他们快到了吧?我先准备些吃的。”
林凡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:“不用忙,我已经点了外卖,等人齐了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笺爱轻笑:“那现在做什么?他们随时会到。”
林凡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间隐约掠过几缕细微的电光。
“给你看看我最近练的小把戏。”
笺爱睁大眼:“你能控制电流?”
“微量级的,不会伤人。”
她嘴角笑意渐深,向后一挪,干脆利落地坐上对面的茶几边缘。
不久,门铃响起。
笺爱理了理衣摆,起身开门。
最先到的是林绍涛,他一进门就勾起嘴角:“没打扰你们办正事吧?”
笺爱瞥他一眼:“怎么没把你的小助理一起带来?”
提到张倩,林绍涛脸色瞬间垮了下来。
为了让姜楠对自己死心,笺爱竟在内部散播他私生活混乱的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