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只是一时冲动，若真一直挽着，也确实难以说清。”你爱信不信，我和林凡之间清清白白。”
林凡并不急着解释。
许幻山今日的言行已让他厌烦，对方既然非要误会，那就随他去。
即便这两人因此离婚，他也不会多费唇舌。
就在他们都以为许幻山要暴怒发作时，他却忽然泄了气，眼神闪躲着说：“行了……我相信你们。
也请你们别误会李可。
就这样吧，公司还有事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这就完了？
望着许幻山几乎称得上匆忙离去的背影，留在原地的两人对视一眼，一时无言。
顾佳心中却愈发雪亮。
许幻山对李可，绝对有问题。
他质疑她与林凡的关系，责怪林凡投资开店，不过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罢了。
“对不起，今天让你替我挡了这些。”
顾佳叹了口气，歉然道。
林凡耸耸肩：“我也有责任。
那天李可不过是走错了门，我故意和她开了个玩笑，没想到她心思那么深。
这算不算……歪打正着，帮你揪出了他俩的秘密？”
顾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，瞪他一眼：“是是是……你又帮了我大忙。”
“你这语气，可不像夸我。”
“夸你还不行？”
林凡笑着轻拍了下她的肩。
顾佳抿了抿嘴：“别闹，不怕他突然折回来？”
“你觉得他会吗？”
林凡摇头，“他现在心虚得只怕再也不想同时见到我们俩。”
“看来，我真得去见见那位李可了。”
“见肯定要见。
但关键还在许幻山自己。
是他在给李可留机会，却又不敢承认。”
“嗯，不像你，”
顾佳瞥他一眼，“渣都渣得明明白白。”
“这算夸奖吗？”
顾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可笑着笑着，眼圈却倏地红了。
她跌坐在沙发上，埋下头，肩膀微微颤动，竟真的哭了出来。
林凡一时怔住。
女人的情绪转变真是快过天气，怎么说哭就哭了？
他在她身旁坐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：“怎么了？突然哭什么？”
顾佳不回答，只是哭。
那委屈堵在胸口，难以言说。
她为这个家付出了那么多，许幻山非但不体谅，还处处与她拧着来。
店铺尚未起步，又冒出个虎视眈眈的李可。
这一刻，深深的疲惫席卷了她。
哭了片刻，她忽然转过身，一把抱住林凡，将脸埋在他肩头，泪水更止不住。
她太需要一个温暖踏实的怀抱，哪怕片刻，也能让她感到自己还在被关心着。
林凡身体微微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，任由她抱着。
眼看怀里的哭声没有停歇的迹象，哄也无用，他只得换个法子。
“好了，别哭了。”
他低声说，“让你体验一下‘神指术’，保证你一整天心情都会变好。”
顾佳的哭声立刻止住。
她坐直身子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看向林凡的眼神带着疑问，似乎想拒绝。
但林凡没给她机会。
他伸出手指，指尖仿佛有细微的流光悄然萦绕，轻轻向她额际一点。
……
055 闺蜜私话，康茹归来
林凡没有骗她。
那奇异的体验过后，一股轻盈的愉悦感自心底蔓延开来，仿佛连日阴霾被一缕暖风吹散。
顾佳越发觉得林凡或许真不是寻常人。
否则，怎会拥有这般不可思议的能力？她甚至生出些许羡慕——若是自己也能如此，该有多好。
哼着轻快的小调走下楼梯，穿过大堂时，物业台后有人轻声唤她：“顾顾——”
“晓芹？今天你当值？”
顾佳方才并未留意到柜台后的身影，否则早该上前招呼了。
钟晓芹从台后绕出来，牵住顾佳的手走到一旁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两圈，忽然伸手轻抚了抚她微烫的脸颊：“怎么回事？脸这么红扑扑的？”
顾佳脸上更热了——这可是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呢！晓芹也太过直率了。
她慌忙朝四周扫了一眼，轻轻推了推钟晓芹的肩膀：“小声点……什么红不红的，叫人听见多难为情。”
钟晓芹抿嘴一笑，用手肘碰了碰她：“跟我还装呀？我都明白的，你这脸色是怎么回事，我还能看不出来？”
顾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——难道真的那么明显？
早知出门前就该对镜整理一番，用粉底遮掩一下了。
幸好遇见的是晓芹，若是被许幻山瞧见，可真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“就是楼上楼下跑得有些热罢了……这个时间，幻山怎么可能在家。”
“哦——那就是自己解决了？”
钟晓芹眨眨眼，“别想糊弄我。”
顾佳轻轻拧了拧她的手臂：“好啦好啦，我认了还不行？”
钟晓芹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，忽然凑近她耳边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问你件事……林凡那小子，是不是挺会说话的？”
顾佳一时没反应过来：“什么？”
钟晓芹吐了吐舌尖。
顾佳顿时明白了。
“你想到哪儿去了！”
“还瞒我呢，”
钟晓芹带着几分得意，“林凡可都跟我说了。”
顾佳心里一紧：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当初可是我找林凡劝他退让一步的，”
钟晓芹挑眉，“要不然，你以为子言入学的事，他能那么痛快答应你的条件？”
顾佳恍然——难怪当时林凡突然松了口。
原来背后有闺蜜在帮忙。
这么说来，晓芹岂不是全都知道了？
自己还一直不好意思向她提起……
“好啊，你倒瞒得紧，”
钟晓芹佯装生气，“是不是和林凡之间有什么 ** 密？”
“哎呀，你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？”
钟晓芹笑道，“要不是我主动去问林凡，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。”
“他……真的都告诉你了？”
“连‘数字游戏’的录像都发给我看了。”
顾佳又是吃惊又是羞恼：“这家伙……明明答应过不往外传的。”
“我是‘外人’吗？”
钟晓芹笑嘻嘻地反问。
顾佳无奈地挠了挠她的腰侧，惹得她笑弯了身子：“哼，所以你都看见那些……纠缠的痕迹了？”
“才没有呢！纯粹是好奇嘛。”
“好奇可是会惹麻烦的，”
顾佳轻叹，“小心被林凡带进坑里。”
钟晓芹撇撇嘴：“知道啦，你对我最好了。
不过放心吧，我可是很有原则的人。”
顾佳暗自摇头——这丫头已经陷进去了，自己却还没察觉。
“好了，不说这个，”
她转开话题，“跳槽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林凡显然希望晓芹去他身边工作。
以晓芹现在这般心思，劝她怕是没什么用了，倒不如顺着她的心意来。
钟晓芹面露犹豫：“我也拿不定主意……林凡开的条件确实诱人，但你也知道陈屿的性子。
他自己不爱变动，也不喜欢我折腾。
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。”
顾佳对陈屿的脾性再清楚不过——说得好听些是安于现状、随遇而安，说得直白些便是毫无上进心。
守着体制内那份勉强糊口的工作，日日只知道侍弄那些鱼，简直人如其名。
两人若一直这样浑浑噩噩过下去，将来有了孩子恐怕都难以负担。
经过今日种种，顾佳越发觉得：女人总得为自己多打算。
一味依赖丈夫，难保哪天就会沦为无足轻重的“临时工”
。
“我支持你跳槽，”
顾佳语气坚定，“咱们女人必须得有坚实的经济底气，受了委屈才不必只会默默掉眼泪。”
钟晓芹有些意外：“你真这么想？”
“当然。
年薪二三十万的机会，为什么不把握？”
“可是陈屿那边……”
“生活终究是自己的，”
顾佳轻轻握住她的手，“有时候，我们也该为自己勇敢一次。”
“别再把心思挂在他身上了。
你得为自己活，去追让你高兴的、心里真正想做的事——就像我。
许幻山不赞成我开甜品工坊，可我偏要开。
等自己赚了钱，喜欢什么便买什么，哪怕哪天许幻山心思变了，我总不至于无处容身。”
钟晓芹睁大眼睛：“你真要开店了？”
“当然，启动资金还是林凡投的。”
“真好……能把爱好做成事业，我不知多羡慕。”
顾佳微微一笑：“你也可以的。
所以何必处处迁就陈屿，讨他满意？你自己从前那个愿望，难道忘了吗？”
钟晓芹怔了怔。
她曾经梦想写出一部受人瞩目的小说。
可自结婚以来，工作与日常琐碎淹没了所有时间，让她再也静不下心执笔。
若是能换一份收入丰厚的工作，攒上两年钱，即便后来不做了也不至于窘迫，那时便能全心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。
“顾顾……我懂了。
是该听心里的声音，不该让任何人拦住自己。”
“这样想就对了。”
“嗯……现在能去你店里看看吗？”
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路说笑着走向正在装修的店面。
顾佳谈起自己对这份事业的规划与期待，语气里满是笃定。
钟晓芹听着，心里被触动——原来顾佳为了开店、为了在太太圈里争取资源，默默忍了许多委屈，甚至连许幻山都不理解她。
那么自己不过是想换份高薪工作，陈屿凭什么不支持？
想明白后，钟晓芹打定主意今晚就同陈屿说开：她要跳槽，去给林凡当助理多挣些钱，攒足底气再去实现自己的梦想。
在顾佳的店里待了一阵，钟晓芹回到君悦府大堂前台。
正巧林凡从里出来，她急忙迎上前：“喂！”
“哟，钟姐，今天又轮班？”
“对。
我决定了，跳槽跟你干。”
林凡有些意外：“真想好了？”
“当然，今晚就回去跟我先生商量。”
“原来只是商量……”
白高兴了。
以陈屿那脾气，怎么可能轻易答应钟晓芹跳槽。
还以为她已经说服了他，结果只是她自己下了决心。
钟晓芹被林凡的态度惹得不快，抿起嘴不服气：“你这是什么反应？我都说愿意跟你干了。”
“是是是，不过还是等你先生点头了再说吧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做了决定，没人拦得住。”
“哇，厉害。
那等你真的说通了，再找我吧。”
钟晓芹气得抬手掐他手臂：“你就是不信我，对不对？”
“我是不信你先生。
你还是先做好跟他好好谈的准备吧。”
“你认识我先生？”
“认识什么呀！好了，我真有事，等你谈妥了随时联系我，入职随时安排。”
钟晓芹撇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