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在她腰后轻轻按了一下,转身回到康茹身边。
这一切,康茹静静看在眼里。
从钟晓芹的制服,她能认出是物业人员。
而那副温婉又略带愁绪的神态,分明是已嫁之人的模样。
林凡竟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与她举止亲密——这男人身边的女子,似乎总是各有故事。
“刚才那位……是你朋友?”
进电梯后,康茹不经意般问道。
“你倒是关心这个。”
“女人天 ** 打听。”
“她很快会是我下属,现在算朋友吧。”
“朋友真多,”
康茹笑意深了些,“还都是 ** 。
不怕哪天被人丈夫追上门?”
“不怕,”
林凡按下顶楼按钮,“我拳头硬。”
“逞能。”
康茹瞥他一眼,“小心玩火 ** 。”
电梯缓缓上升,镜面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。
谁也没再说话,只有数字一格一格跳动,像在倒数什么即将揭晓的秘密。
康茹眼波斜睨:“少来这套,什么纯洁友谊能让人随便拍臀?”
“那叫友情的肢体认证。”
林凡面不改色。
“鬼才信你!”
康茹几乎要仰天长叹,能把歪理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也算天赋异禀。
连安静旁观的艾米都忍不住开口:“林凡哥哥,女孩子的身体不能乱碰的。”
林凡振振有词纠正:“俗话是说老虎屁股碰不得,女性的曲线应当被欣赏。”
艾米茫然眨着眼睛。
康茹抬脚轻踹他后腰:“别带歪小孩子。”
林凡揉着被踢处嘀咕:“男性的腰臀同样神圣不可侵犯。”
康茹抿唇做了个俏皮的鄙夷手势。
抵达顶层公寓时,康茹低声嘱咐艾米待会儿要有礼貌。
女孩乖巧应允。
门铃响过三声,保姆迎客进门:“夫人在观星室。”
典型天文爱好者作派。
林凡暗自莞尔,领着母女踏上旋转楼梯。
观星室内,王女士正俯身贴着望远镜镜筒,身姿曲线在晨光中勾勒出曼妙剪影。
林凡指尖微动又收拢,终究保持着得体距离。
“王姐瞧见月宫里的景象了么?”
专注的身影这才回转,见到来人露出惊喜:“刚看见伐木的身影,肌肉线条真令人赞叹。”
林凡打量她妆容精致的脸庞:“隔着三十八万公里都能看清?”
“心诚则灵嘛。”
王女士轻笑,目光转向访客。
经林凡介绍,康茹优雅伸手:“久仰王女士风采。”
“真是年轻,女儿都这么标致了。”
王女士打量着这对母女。
艾米适时甜笑:“阿姨好像电影明星呢。”
笑意漫上王女士眼角,她亲切牵起女孩的手询问姓名。
听闻“小米手机的米”
这般介绍,不由笑出声来。
康茹的社交仪态从容得宜,不过片刻交谈便让气氛融洽如故友重逢。
王女士欣然取出烫金文件夹推至茶几:“这几所学校的资料你们先过目,无论选择哪所我都能安排。”
康茹感激颔首,迅速锁定其中某页。
那是她早有意向的国际双语学校,未料机缘如此巧合。
“就选圣约瀚外国语学院吧。”
“眼光真好。”
王女士欣然应允。
林凡却注意到校址与周宅相距甚远,且非寄宿制院校。
他微微蹙眉:“每日通勤恐怕不便。”
康茹唇角漾开意味深长的弧度:“若是搬到学校周边呢?听说君悦府常有优质房源出售。”
林凡怔然。
这与他预想中“借居周宅以谋复合”
的剧本截然不同。
“当真要迁居?”
“为孩子创造最佳成长环境,难道不是首要考量?”
康茹转向王女士浅笑,“还要劳烦您帮忙留意房产。”
王女士抚掌笑道:“正好十七楼有业主委托出售,午后便可看房。
往后姐妹们常来常往,孩子们也能结伴上学。”
晨光透过观星室的穹顶洒落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漾开一圈暖金色涟漪。
两人相谈甚欢,仿佛久别重逢的知己。
那投契的模样,倘若其中一人换了性别,恐怕早已是天雷勾动地火。
林凡在旁静静瞧着,心底不禁暗叹:女人之间的情谊,真是难以捉摸。
说到兴起处,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。
王太太热情地邀请康茹务必在君悦府置业,做她的邻居,还承诺带她融入自己的社交圈子。
康茹含笑应下,说定要将新家安在此处。
林凡听了暗暗咋舌——这口气,倒像是买菜般轻松。
要知道,王太太那套顶层复式,价值可是以亿计数的。
气氛渐浓时,康茹从里间取出一只纸袋,轻轻推到王太太面前。
袋中是三十万现金。
“一点心意,请千万别推辞,”
康茹语气恳切,“不然我真不好意思劳烦您为艾米入学的事奔走。”
王太太却看也未看那纸袋,反而微微蹙起眉:
“快收回去。
我就算不把你当朋友,也是看在林凡的情面上帮忙,怎会收你的钱?若真要谢,也该由林凡来谢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再说了,”
王太太摆手打断,“我难道缺这些吗?如今是真心交你这个朋友,别让钱伤了情分。
何况林凡已经送过礼了。”
康茹望向林凡,见他轻轻点头,便默默将钱收回。
金钱固然有力,但在某些人眼中,真挚的情谊远比数字更珍贵。
康茹只得温声道:“那今后我便唤您一声姐姐,若有需要我的地方,请一定开口。”
“这就对了,”
王太太展颜一笑,“能结识你,我不知多高兴,其余不必多言。”
康茹心中暖意融融,能遇见这样的友人,确是难得的缘分。
林凡适时插话:“王姐向来爽快,既是一家人,就别见外了。”
康茹含笑应下,不再多言。
又坐了片刻,康茹见天色已晚,便起身告辞,说还要去林凡家中坐坐。
辞别王太太,三人乘电梯下行。
途中康茹低声问林凡送了何礼,执意要将那三十万转给他,却被他坚决回绝。
“我不缺这些,你留着吧。”
康茹心中五味杂陈——这竟是头一回,送钱也送不出去。
林凡与王太太,实在都是特别的人。
到了十二楼,林凡开门迎母女二人进屋。
笺爱尚未就寝,见林凡带了一对容貌出众的母女回来,惊得从沙发里站起身。
她快步上前,盯着小女孩脱口而出:“这孩子……眉眼竟有些像你!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个女儿?”
林凡一时无语。
这是什么眼神?他哪来十岁的女儿?若真是他的,难不成他未成年时就当了父亲?
他没好气地轻敲笺爱的额头:“这是艾米,周一鸣的女儿。
哪里像我了?”
笺爱一怔,目光转向一旁的女子——原来她就是康茹。
虽久闻其名,却是初次见面,更没想到林凡会直接将她们带回家中。
那周一鸣呢?
她略显局促地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笺爱。”
“康茹。
原来你就是林绍涛的前妻。”
“是……你见过他?”
“见过,”
康茹微微一笑,“他配不上你。
还曾对我用过 ** 计呢。”
笺爱耳根微热。
那主意正是她出的,幸而康茹不知情,否则两人只怕都要窘迫。
“所以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她低声说。
“那如今你是和林凡在一起了?”
“只是暂时借住。”
康茹眼中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,虽未点破,心中已猜出七八分。
她转向林凡,语气轻快:“看来你是真喜欢往家里带人,连兄弟的前妻也不放过,玩得可真潇洒。”
笺爱顿时颊染薄红,几乎想寻个地缝躲进去。
林凡揉了揉额角,也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们真是清白的,笺爱只是暂住。”
“不用解释,”
康茹笑意更深,“我都明白。”
林凡简直想叹气——她明白什么呀。
当着笺爱的面这般说,倒让气氛愈发微妙起来。
笺爱连忙轻声补了一句:“真的只是朋友,你别误会。”
“别慌成这样,家里难不成还藏着别人?”
笺爱心头一紧,清楚绝不能让康茹察觉慧子的存在,否则先前所有安排都将前功尽弃。
况且林凡毫无预兆地将康茹带回来,也不知是否提前知会了慧子。
眼下慧子尚未归来,万一碰个正着,局面怕是难以收拾。
林凡当即摆手:“哪能呢,这屋里就我和笺爱两个。
别站着说话了,你和艾米快请坐。”
招呼两人落座后,林凡转身去厨房洗水果。
笺爱借机跟了进去,压低声音问:“慧子那边通知了吗?”
“早就打过招呼了,不然我哪敢随便带康茹回来。”
“你糊涂了?平白无故带她来做什么?万一露出什么痕迹,慧子的处境可就危险了。”
“我难道愿意?实在是情势所迫。
详细情形晚点再跟你解释,先出去吧。
早点送她走,大家都踏实。”
听罢,笺爱稍觉安心。
只要慧子知情便好,否则真撞上了,她简直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端着洗好的水果回到客厅,笺爱心中仍存疑惑:康茹为何偏挑这么晚的时间登门?几番旁敲侧击之下,终于弄清了缘由。
康茹并未遮掩,直言是为艾米入学之事而来,又似无意间透露自己八成会在君悦府置业,日后便是邻居了。
笺爱心情顿时复杂起来。
若康茹真搬来君悦府,慧子势必不能再在此久住。
自然,慧子也可搬回去与周一鸣同住,只是不知她还能躲藏多久而不被发现。
笺爱隐约感到,康茹此趟登门绝非单纯认路,必是另有所图,只是她一时参不透其中关窍。
“那敢情好,往后大家都住得近,平日相聚也方便。”
笺爱面上仍挂着笑。
康茹亦含笑回应:“是啊,所以我肯定要在这儿安家。
对了,能让我参观一下你们的卧室吗?我和艾米两人住,参考你们这样的户型就挺好。”
笺爱与林凡瞬间警铃大作。
康茹哪里是真要看房,分明是想探查这屋里是否还住着旁人——难道她已怀疑慧子藏身于此,才特意上门求证?倘若让她看见慧子的房间,一切便瞒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