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自己好好想想吧,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康茹一时语塞。
难道她真的错了吗?
此刻她已无心再与林凡争辩,再说下去可能又挨打。
况且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,该离开了。
她向钟晓芹道谢后,径直走向门口。
林凡没有送她。
钟晓芹有些过意不去,便将康茹送到电梯口。
回到屋里,她轻声劝林凡消消气:“清官难断家务事,急不来的。
或许……事情不会有那么糟。”
林凡心中清楚,这件事的波澜恐怕将决定周一鸣与慧子关系的去留。
笺爱此时推门进来,眉头微蹙:“我没追上,慧子已经走了。”
林凡默然一叹。
世事如风雨难测,慧子正在气头上,即便自己在场也未必能将她留下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联系周一鸣共商对策。
林凡当即拨通电话,笺爱也迅速通知了刘映霞和林绍涛。
得知慧子与康茹见面后,周一鸣几乎魂飞魄散,第一个冲到了林凡家中。
“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他进门便问,“慧子住得好好的,怎么会突然被康茹找上门?”
林凡将事情经过叙述一遍,听到“抖音”
二字时,周一鸣几乎失声:“抖音?”
这实在出乎意料。
谁又能想到,竟是这个平台将慧子推到了康茹眼前?
林凡拍了拍他的肩:“现在急也无用,我们得先找到慧子。
她一直没有联系你吗?”
周一鸣摇头。
倘若慧子愿找他质问,反倒不会如此被动。
如今音信全无,正说明她对自己何等失望。
不久,贾宽、刘映霞与林绍涛也匆匆赶到。
了解情况后,贾宽忍不住数落周一鸣:“早就说纸包不住火,该早点向慧子坦白。
现在好了,康茹直接找上门,慧子怎么可能轻易原谅你?”
刘映霞打断他:“少说两句。
如今最要紧的是找到慧子,万一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事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周一鸣何尝不明白?他顾不上争辩,焦急道:“我们分头去找吧,无论如何得找到她!”
众人皆无异议,钟晓芹也主动提出帮忙。
一行人出门分散行动。
周一鸣依循对慧子喜好的了解,首先寻遍了她常去的几家酒吧。
**秘密约见,慧子的主动**
然而所有酒吧皆不见慧子的身影。
凌晨三点,众人重聚,神情低落。
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,人影无踪。
周一鸣来回踱步:“你们说她能去哪儿?会不会出事?”
林凡、贾宽、林绍涛以及笺爱、刘映霞皆不知如何作答。
他们都明白周一鸣的慌乱,可眼下谁也未有慧子的线索。
倒是钟晓芹让众人稍定下心来:“依我看,没消息反而是好消息。
或许她只是想独自静一静,我们不妨给她些时间。”
几人相视片刻,觉得此话不无道理。
若真有不测,早该有警方消息。
如今虽联系不上,大抵并未生出严重之事。
况且已是凌晨三点,众人皆露疲色。
周一鸣也不好意思再让大家彻夜奔波——慧子终究是成年人,并非孩童。
“先回去吧,天亮了再说。
今晚辛苦各位了。”
大家安慰他几句,便各自归家。
次日虽倦,林凡仍与笺爱一同早起。
慧子尚未找到,而钟晓芹当日还需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,之后更要到公司报到,事务繁多。
民政局上午刚开门,林凡便陪钟晓芹赶到门口,陈屿也已如约而至。
林凡在外等候,不到一个钟头,钟晓芹便手持离婚证笑容满面地走出来。
上车后,她扬着证件欣然道:“从今天起我就是自由身了,恭喜我吧!”
“恭喜。
接下来去公司?”
“出发!”
钟晓芹欢喜难掩,途中甚至拆了包辣条,林凡一边驾车一边递给她。
抵达公司后,林凡为钟晓芹安排好岗位,随即将乔英子召至办公室,询问方朵朵小说推广的进展。
乔英子直接打开七点小说应用展示——方朵朵的作品《退下,让本公主来》正位于首页最显眼的推广位,甚至排在诸多白金作者的书目之前。
网站首页几乎被方朵朵的作品占满,各种推荐位置无一遗漏,宣传力度可谓铺天盖地。
林凡瞧着满屏的推送,心里却觉得有些过分——连不起眼的小角落都塞着她的书,这待遇,简直像是网站自家捧在手心的珍宝。
他随手点开评论区,果然见到有人调侃方朵朵是平台的“亲儿子”
,本人在底下笑着回复:“是亲闺女啦。”
有议论便有不满,尤其是同期争抢曝光机会的作者们。
别人为了一个推荐位争得焦头烂额,她倒好,大小位置全包揽,还让不让别人活了?
林凡退出页面,摇了摇头:“这么推,反而容易提前耗尽读者的兴趣。
留两三个主要推荐就够了,小的撤掉吧。”
乔英子应声道:“明白,我这就联系跃文那边调整。”
“嗯,去忙吧。”
林凡说着,顺手在她身后轻拍了一下。
乔英子捂住身后,回头瞥他一眼,那眼神里半是埋怨半是习惯,转身匆匆走了——次数多了,她都快习以为常。
处理完公司的事,林凡动身去找张茗茗。
慧子至今下落不明,周一鸣在群里一再催促大家帮忙寻找。
林凡也惦记着这件事,既然手头工作暂告一段落,找人就成了当务之急。
如今谁都联系不上慧子,她最好的朋友张茗茗,或许会知道些什么。
车开到鸣凡直播楼下,慧子自然不在。
林凡叫出张茗茗,两人走到空旷的顶楼房间。
一见面,张茗茗就带着埋怨的语气瞥他:“总算想起我啦?”
林凡轻抬她的下巴:“我这不是来了?你也没主动找我啊。”
张茗茗嘟囔:“我整天都在学直播,又要练舞,又要学怎么和观众聊天……难着呢。”
林凡明白她的意思。
直播看似轻松,实则要牵动观众的情绪,里头学问不小。
观众爱调侃、爱说笑,主播不但不能生气,还得巧妙接话,在规矩边缘游走又不越线——其中的分寸,得一点点摸索。
一旦掌握了那种流畅互动的节奏,哪怕只是静静聊天,也能让人兴致高涨,礼物和人气自然随之而来。
“辛苦你了,所以今天特地来慰问慰问。”
“是吗?拿什么慰问?”
“当然是你最爱‘吃’的那个。”
张茗茗一把抓住他的手:“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吃个够,不到尽兴不算完。”
“这么凶?”
“你怕了?”
“是怕你吃得太撑。”
林凡笑着轻轻拨开她的手:“慰问之前,先帮我个忙。”
张茗茗鼓鼓腮帮:“快说嘛。”
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。
“你知道慧子在哪儿吗?”
“慧子?”
张茗茗一愣,“她不是住在你那儿吗?怎么还来问我?”
“从昨天到现在,你们都没联系?”
“没有啊。”
看她的神情不像撒谎。
如果连张茗茗都不清楚,事情就真的棘手了。
“你现在给她打个电话。”
“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“先打。”
张茗茗当着林凡的面拨号,听筒里传来关机的提示音。
微信语音和视频通话也都无人应答。
她收起手机,突然意识到慧子可能出了状况,否则不会完全失联。
“怎么回事?慧子怎么了?”
林凡将实情告诉她。
张茗茗听完,顿时又惊又气。
她和慧子做闺蜜时,慧子正与周一鸣在一起。
没想到周一鸣隐瞒婚史这么多年,把慧子蒙在鼓里。
张茗茗忍不住为好友抱不平:“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骗人?慧子那么好,你们也忍心欺负!”
林凡头疼:“别把我扯进去,我可没骗过慧子。”
“你是周一鸣的好兄弟,认识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?”
“唉,别胡乱怪人啊。
别人的家事,我哪能随便插手。”
“你根本就是个满口谎话的骗子。”
女人发起脾气来果然毫无道理。
明明整件事与他毫无干系,此刻却仿佛成了合谋者。
“别这么说,我从未 ** 过慧子的感情,怎么能算骗子?”
“我不管!别再让周一鸣找她了,我支持慧子分手。”
“劝和不劝分的老话你没听过?冷静一点。”
张茗茗深深吸了口气,努力让情绪平复些许。
眼下找不到慧子,她也忧心对方的安危,连原本那点暖昧心思都消散无踪了。
“你快点想办法联系上慧子,她受了这么大打击,我真怕她会做傻事。”
“那你的事……不提了?”
“不提了,我也担心慧子。”
倒是个真心为朋友着想的人。
不过既然人都来了,就这么离开未免可惜。
林凡伸手轻按住她的后颈,将她微微推靠在窗边:“你心情不好,更该放松一下。
别太焦虑,慧子不会出事的。”
张茗茗并未真正抗拒,便也顺着他的力道俯下身去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张茗茗几乎快要晕眩过去时,林凡的手机忽然响了——来电显示竟是慧子。
他立即接通,电话那头慧子的声音很轻,只说自己人在苏州,要他独自前来,别告诉任何人,随即挂断。
林凡握着手机,一时有些茫然。
只叫他去,连周一鸣也要瞒着?
紧接着微信响起,慧子发来酒店地址与房号,再次强调若告诉旁人,她便跳楼。
林凡收起手机,匆匆结束眼前的事,离开直播公司驾车赶往苏州。
从上海到苏州不过一个多小时车程。
虽不明白慧子为何只找他一人,但她此刻情绪敏感,最好依从她的意愿。
一小时后,林凡已站在慧子所在的酒店楼下。
前台登记后上楼,轻轻敲响了房门。
慧子裹着浴袍来开门,领口松敞,风光隐约,却似乎毫不在意被他看见。
确认只有他一人后,才侧身让他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