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子又叽叽喳喳地追问:“那你到底是谁呀?也要搬来住吗?没空房间了哦。”
康茹微微一笑:“我不是来住的,是来找你的。”
慧子一脸茫然:“找我?为什么?你认识我?”
“当然认识。
张雅慧,大家都叫你慧子,周一鸣现在的女朋友,对吧?”
慧子神经大条,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林凡和笺爱只能眼睁睁看着康茹与慧子对峙,却无能为力。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已经无法挽回,只能顺其自然。
“你究竟是谁?为什么这么了解我?”
康茹顿了顿:“我对你谈不上多了解,但对周一鸣非常熟悉。”
慧子脸上的笑容和错愕渐渐消失。
如果到这时她还察觉不到康茹的反常,那真是白长了脑子。
对方说对周一鸣非常了解,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之间有着不一般的关系?
难道她是周一鸣的情人?
慧子睁大了眼睛:“你到底是谁?别绕弯子。”
康茹不慌不忙地报上姓名,但慧子表示从未听过。
康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:“你当然没听过。
要是听过我的名字,就会知道我和周一鸣的关系了。”
“你倒是说呀!能不能干脆点?”
“好。
我算是周一鸣的前妻,也是他曾经的老板。
现在你知道了吧?”
慧子踉跄着后退两步,脊背撞在沙发靠背上。
对方竟然是周一鸣的前妻?
可是周一鸣从来没提过他结过婚啊!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,她自认为了解周一鸣的一切,他怎么会有前妻?
“骗子,你就是个女骗子。
周一鸣根本没结过婚。”
“你该说周一鸣才是骗子。
他没告诉过你,不代表他没有结过婚。”
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!你有什么证据?”
要证明?那太简单了。
康茹拿出手机,翻开相册,找到两人离婚证的照片递给慧子看。
当看到离婚证上的照片和名字时,慧子不得不相信周一鸣确实曾与康茹是夫妻。
虽然不明白这位前妻找上门来究竟想做什么,但周一鸣的隐瞒让她深受打击,心如刀割。
她那么信任的男人,竟然一直隐瞒婚史,把她当小丑一样 ** 。
然而打击还未结束。
康茹又让她看了一家三口的合影。
慧子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他们居然还有个女儿?
周一鸣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?曾经她以为自己和这位帅大叔能一直幸福下去,可周一鸣不仅结过婚,还有孩子……这实在太荒唐了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
“周一鸣明明那么好一个人,为什么要骗我啊……”
慧子喃喃自语,几乎崩溃。
康茹收起手机,轻声安慰:“男人哪有不骗人的。
只不过有些人明目张胆地骗,有些人虚情假意地骗。
周一鸣是什么样的人,你现在应该看清楚了吧。”
慧子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:“就算周一鸣骗了我,可你们已经离婚了。
你现在来找我,到底想干什么?”
康茹毫无遮掩地向慧子道明来意——为了孩子,她决意与周一鸣复婚,期望慧子能识趣退场。
慧子终于支撑不住,蜷缩在地失声痛哭。
周一鸣多年的欺瞒已令她心碎,如今前妻竟亲自登门逼她离开,自己仿佛瞬间成了插足者。
委屈如潮水般淹没了她,令她彻底崩溃。
林凡与笺爱上前试图安抚,却收效甚微。
此刻慧子已然清醒:周一鸣当初将她安置在林凡家中,根本非因什么仇家威胁,而是为了不让她与康茹碰面。
她曾那般信任他,他却始终将她蒙在鼓里。
就连林凡与笺爱,想必也早知康茹的存在,一同配合着这场骗局。
朋友、恋人……所有人竟都联手辜负她。
哭了许久,慧子缓缓起身,目光含怨扫向林凡与笺爱:“你们早就见过她,对不对?为什么帮着周一鸣骗我?我把你们当作挚友,你们却这样对我……”
笺爱垂首无言。
慧子说得没错,她们确实 ** 了她。
林凡叹了口气:“你先冷静,事情并非那么简单。
周一鸣并不愿与康茹复合,才出此下策,并非存心瞒你。”
“不必解释!难道连他曾有婚姻这件事,也该一直瞒着我吗?”
“周一鸣只是怕失去你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慧子打断他,“你和周一鸣一样,都是骗子。
他不但结过婚,还有了孩子,根本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。”
林凡望向康茹,终于脱口说出那个秘密:艾米并非周一鸣的亲生女儿。
慧子怔住了。
康茹的女儿不是周一鸣的?那康茹为何还要为了孩子与他复婚?这背后究竟藏着多少她不知情的隐情?
她转身逼问康茹,要求她说出 ** 。
康茹略显迟疑: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你敢做不敢当吗?孩子既不是周一鸣的,凭什么要他负责?”
“好,那我告诉你。”
她本不愿毁掉周一鸣的形象,但慧子步步紧逼,她只得将往事全盘托出。
于是,周一鸣年轻时依傍他人、维系婚姻的过往,被康茹冷静地揭开。
慧子的世界彻底崩塌。
她倾慕的男人不仅隐瞒婚史,当年竟还为钱财替别人抚养孩子。
在她心中,周一鸣一直是光芒夺目的成功者,而康茹的每句话都如利刃刺入她心口。
那完美形象顷刻碎裂,如镜砸地,无可拼合。
她仰慕的人,原来曾依附他人生活。
现实的重击让慧子恍惚——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真实的?相比之下,林凡过往的恣意反倒显得坦荡,而周一鸣竟成了彻底的小人。
“骗子……都是骗子……”
慧子瘫坐在沙发里,眼神空洞,喃喃低语。
林凡试图劝解:“周一鸣对你是真心的,那些谎言只是不得已……”
慧子含泪瞪向他:“骗子就是骗子,不必为他开脱。
你也一样,明明知情却帮着欺瞒我。”
“我并非有意……”
“你们都是故意的,我恨你们所有人。”
慧子的目光从林凡与笺爱脸上掠过,愤怒已让她无法停留。
她决绝转身欲走。
林凡急忙追问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与你无关。
若敢跟来,我便死在你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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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凡示意笺爱追出去,自己则留在屋内。
今日若非康茹突然出现,一切不会至此。
康茹无疑是这场 ** 的根源,林凡心中亦涌起怒意。
待笺爱离去,林凡又让钟晓芹回房避开此事。
客厅只剩二人,他直视康茹:“现在你满意了?”
康茹轻笑:“自然满意。
你们费尽心思藏起慧子,不仍是被我找到?这说明连天意都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我很好奇,你究竟如何寻到这里?”
“你想知道?”
“请说。”
康茹没有遮掩,将如何从短视频平台偶然刷到慧子,如何推测慧子可能就在附近,以及后来与慧子相遇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。
林凡听得感慨万分,没想到算法竟能精准将从未谋面的远亲近邻推到眼前。
慧子的踪迹竟因此暴露,让他既觉荒唐又有些无奈。
“你现在见到慧子了,她和周一鸣很可能因为这事分开,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?你并不爱周一鸣,却为了孩子逼他结婚,艾米根本不是他的骨肉。”
林凡越说情绪越激动,几乎想动手。
康茹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“周一鸣所有一切都是我给的,他必须按我的意思做。”
“他是签了卖身契还是成了你的奴隶?当初他为了钱选择和你在一起,那是各取所需。
这些年来他把公司管理得有条不紊,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你难道想凭当年的恩情绑住他一辈子?那也太自私了。”
“我们之间的事,轮不到你来教训。”
“周一鸣是我兄弟,慧子是我朋友,我怎能不管?你再这样闹下去,我看不过去。”
康茹皱眉盯着林凡,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替周一鸣出头了。
她从不认为自己有错。
若不是她,周一鸣至今可能一事无成。
正是因为她,周一鸣才有了今天。
如今翅膀硬了,就敢跟她对着来?凭什么?
……既然当初选择了依附于人,又何必如今要求尊严?
为了女儿,她非要拴住周一鸣不可,谁也不能阻拦。
“我很感激你帮艾米解决上学的事,也谢谢这些天你对我的照顾。
但我和周一鸣之间,不需要外人插手。
慧子必须离开,周一鸣也必须和我复婚,做艾米的父亲。”
“你简直不讲道理!”
林凡怒火难抑,
和某些人讲不通的时候,行动往往比言语更有效。
去他的“不能打女人”
——有时候不施以惩戒,根本无法解决问题。
康茹向来骄傲,哪里受过这种对待,竟像教训孩子般被人按住责打。
臀上 ** 辣的痛楚让她怒意翻涌。
“放开我,林凡!”
“再不松手我恨你一辈子!”
“啊!别打了!”
“好疼!”
“救命啊!”
林凡正在气头上,下手丝毫没留情面。
康茹疼到后来也顾不得强硬,顾不上形象,连声求饶,生怕真被打得皮开肉绽。
可林凡并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现在知道求饶?早先嘴不是挺硬吗?
不让她狠狠记住这痛,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错在哪。
“呜……我恨你……”
“啊!疼死了……”
简直比生孩子还难受。
康茹的叫声惊动了屋里的钟晓芹。
虽然和康茹不熟,但同是女性,听到这样凄厉的呼喊,钟晓芹不免心生不忍。
“别打了,要出事了。”
她上前拉住林凡。
隔着裤子也能看出肿痕,林凡这才放开康茹。
钟晓芹赶忙扶住脚步不稳的康茹。
“你想 ** 我吗?”
“做错了就该受罚。”
“我有什么错?为了女儿,我连自己的幸福都能牺牲。”
“你这样做,不仅对自己不负责,也对艾米和周一鸣不负责。
难道为了你所谓的母爱,就要毁掉所有人的人生?我相信艾米若知道周一鸣不是生父,绝不会愿意让他勉强扮演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