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我这嘴到底厉不厉害,光说可不行,得亲身试过才知道。”
“哦?那要怎么试呢?”
林凡轻轻舔了下唇角:“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”
王太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转而换了话题:“艾米在外国语学校适应得很好,康茹一直想谢我,都被我推了。
我可不是不求回报的人,只是这份谢礼,我一直惦记着要你亲自来给。
怎么样,我帮了这么大忙,你是不是该好好谢谢我?”
林凡眼中闪过狡黠的光:“当然。
都怪我这几天太忙,没早点来看王姐。
现在你说吧,想要我怎么谢?”
王太太站起身,走向厨房:“你跟我来。”
进了厨房,她反手关上门,随即轻盈地坐上洁净的料理台边沿,双腿交叠:“那就……刷盘子吧。”
“乐意效劳。”
林凡不再多言,俯首投入了这项特别的“答谢”
。
林凡方才的举动堪称无可挑剔,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。
他在阳台边的椅子上坐下,王太太的目光便如缠绕的丝线般落在他身上,接着将话题引到了康茹。
她告诉林凡,康茹在君悦府购置房产的事宜已然敲定,选中的正是十三楼,若一切顺利,明天便能签署购房合同。
竟然就在他家楼上,林凡不禁感到几分意外:“康茹真的决定买下十三楼?”
“自然,目前只有十三楼有现成的房源,无需再费心装修,随时可以入住。”
“那真要恭喜她了。”
往后便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了。
谈论完康茹,话头又转向了顾佳。
提起他投资顾佳蛋糕店的事,王太太便顺势说,往后若有什么值得投入的项目,不妨也捎上她一起。
林凡爽快地应允,他本就是做这一行的,但凡有盈利前景的项目,他都乐意参与。
又闲谈了片刻,估摸着周一鸣和慧子那边也该谈得差不多了,林凡便起身告辞,下楼返回自己的住处。
推门进去的瞬间,一股近乎凝固的压抑感便扑面而来。
那两人皆阴沉着脸,沉默不语,投来的目光锋利如刀,仿佛要将他凌迟千百次。
好似造成这分手局面的罪魁祸首是他一般,林凡心底掠过一丝无奈的凉意。
明明与他毫不相干,先前特意避开,岂料回来仍逃不过这无妄之灾。
“咳……你们谈得如何了?”
林凡清了清嗓子,试探着开口。
慧子双臂环抱,瞪着他质问道:“你刚才去哪儿了?”
“不是说了,上楼一趟。”
“上楼做什么?”
这管得未免也太宽了?
“找王太太有点事情。”
“哼!什么事?又去‘吃海鲜’了?”
还真让她给说中了。
不过当着周一鸣的面,这个“又”
字用得是不是不太妥当?
“什么叫‘又’?我几时去过?笺爱又不在家。”
林凡连忙把话圆回来。
慧子翻了个白眼,不再追问。
她本也没立场多问,林凡毕竟不是她的什么人,只是无话可聊,便随口胡诌罢了!
周一鸣这时接过话头,声音带着疲惫:“你劝劝慧子,非要跟我分手,心里就过得去吗?”
慧子抓起手边的靠枕就朝他掷去:“我有什么过不去的?你骗我骗得那么惨,难道以为康茹退出,我们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回到从前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
“裂痕已经产生了,还能修补得天衣无缝?”
“连那层膜都有办法修复呢!”
“滚!你给我立刻滚出去!”
周一鸣一脸苦不堪言地看向林凡,眼中尽是求助之色。
可林凡又能有什么办法?慧子分手的心意已决,早在叫来周一鸣之前,他就已经劝说过她了。
此时再多言也是徒劳,不如就此狠心做个了断。
林凡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分了吧。
你们就算继续在一起,也不会真正快乐,又何必彼此勉强。”
周一鸣双眼骤然瞪得滚圆,情绪陡然激动起来:“你这混账……说的还是人话吗?”
“哎,别误会,我只是据实而言。
你若不服,大可以说服慧子回心转意。”
“我呸!”
“啧,我招谁惹谁了。”
周一鸣霍地站起身,就要扑过来揍他,此刻胸中憋闷的火气正需找个出口。
林凡岂会坐以待毙,当即弹起来就跑,周一鸣在后面紧追不舍。
冲出家门,电梯也来不及等,直接拐进了安全通道的楼梯。
周一鸣竟是铁了心,从十二楼一路追到一楼,虽是下楼,也把他累得气喘如牛。
直至追出大楼门厅,周一鸣才终于放弃,一屁股瘫坐在花坛边缘,捂着腹部大口喘气。
“你大爷的……让我捶两下出出气能怎样?”
林凡也忍不住骂出声:“关我什么事?你们俩闹分手,凭什么让我遭殃?”
“你让不让打?”
“不让。”
“行……绝交。”
“得了得了……给你打,痛快点。”
林凡走到他跟前,转过身去。
周一鸣铆足了劲,一巴掌拍在他背上。
恰巧一位路过的女士瞥见这一幕,眼神古怪地打量了周一鸣一眼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真够变态的。”
周一鸣:“……?”
真是见了鬼了!
打也打过了,林凡挨着他坐下,揶揄道:“听见没?人家都说你变态。
就你这德性,分手就分手吧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以后准能遇上比慧子更好的。”
周一鸣还能说什么?虽心有不甘,但作为一个已至中年的男人,总不至于为了一段感情要死要活。
“明白了,分就分吧。”
他吐出一口浊气,“晚上喝酒我请客,我先回去了。”
**零七七、酒吧里的纵情,几乎要了康茹半条命**
慧子的车技确实出众,远在笺爱和钟晓芹之上。
暮色四合时分,笺爱与钟晓芹的归来才止住了屋内的低气压。
听闻慧子与周一鸣分手的消息,两人劝慰几句,见事已无可挽回,便也默然。
林凡为三人备好晚餐,才匆匆赶往酒吧。
手机群聊里,周一鸣的消息早已刷了屏,催命似的召唤林凡、贾宽与林绍涛在酒吧门口碰头,扬言今夜他做东,每人三位陪酒女郎。
贾宽到得最早,嚷着只要一位,却非得是最出挑的那个,绝不能输给林绍涛和林凡挑的。
周一鸣满口答应,笑他今日总算能见识见识外头的风光。
林绍涛第二个抵达,对点陪酒兴致寥寥——近来身子骨实在有些吃不消。
虽说林凡早前治好了他那难言的隐疾,可这段日子张倩索求无度,他已是强弩之末。
林凡姗姗来迟,一露面便遭三人围剿。
“该不是在家同笺爱缠绵过了才来?那今晚你还怎么消受?”
“宽哥,这你可错了。
笺爱那儿怕是腻了,新住进去的钟晓芹不也一样带劲?”
“你小子究竟要收留几位天仙?下回有这等好事,可别忘了兄弟我!张倩那儿,我也有些倦了。”
林凡掏了掏耳朵,看向周一鸣:“你俩还不知道吧?他和慧子散了,如今慧子也暂住我那儿。
怎么样,二位谁有胆量接手?”
林绍涛与贾宽面面相觑。
慧子找着了?
竟然还分了?
这变故来得也太急。
难怪周一鸣嚷着要来买醉,原是情场失意。
愣怔片刻,贾宽先开了口:“周一鸣,怎么回事?以你的本事,竟哄不住慧子?”
林绍涛更是搡了他一拳:“发什么呆!问你呢!慧子那样的好姑娘,你都能弄丢,往后哪儿找去?”
周一鸣头痛欲裂,他何尝愿意放手?可现实冰冷地横在眼前,不愿又能如何?他懒得多费唇舌,只朝林凡扬了扬下巴:“让他说。”
两人眼珠瞪得滚圆,怎么又跟林凡扯上了关系?莫非是林凡招惹了慧子,才导致这段感情破裂?
感受着那两道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,林凡恨不得拿东西堵住周一鸣的嘴。
这话说得实在引人遐想,分明是存心让林绍涛和贾宽误会自己。
“别这么盯着我,”
林凡无奈,“他们分手同我无关……”
他将事情原委细细道来。
贾宽与林绍涛听罢唏嘘不已。
周一鸣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,在康茹那儿没讨着好,转头又丢了慧子。
两人一左一右拍上周一鸣的肩头:“周老板,真够惨的。”
周一鸣白眼几乎翻到天灵盖。
这算哪门子的安慰?分明是往伤口上撒盐。
“猴子偷桃!”
他骤然发难,双手疾探向两侧。
贾宽与林绍涛慌忙后跳,惊险躲过一劫。
“周一鸣你缺德不缺德!”
“老子要是伤了,今晚还怎么尽兴?”
四人骂咧咧地进了酒吧,在卡座落定。
酒水上得快,陪酒的女郎也陆续到来。
贾宽果真只点了一位,却是当中最明艳的。
林绍涛嘴上说着体虚,行动却很诚实,与周一鸣各自点了两位。
林凡一个也没要。
他确实不爱酒吧里这些浓妆艳抹的脂粉。
家里住着三位各有风致的佳人,哪还看得上此处的庸常颜色。
也就是贾宽平日难得见识真绝色,见了陪酒女郎便激动得大呼小叫。
酒过数巡,四人言谈越发无所顾忌。
贾宽最惦记的,莫过于慧子分手后竟住在林凡家里——接下来岂不是要便宜了这小子?
“你该不会连慧子也不放过吧?”
林凡抿了口酒,真想给贾宽一记耳光。
几杯黄汤下肚,嘴上就没个把门的。
当着周一鸣的面说这些,简直是给他招恨。
“快闭嘴吧。
慧子只是暂时没处落脚,在我那儿借住几日,找到合适的房子自然就搬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
笺爱住了那么久,也没见她挪窝。
你小子确实有点手段。”
“滚滚滚……那你赶紧同刘映霞离了,我替你好好照顾她。”
“照顾你个头!我媳妇才不会离。”
“我就爱听你吹牛!”
贾宽闷声灌了口酒,指尖在陪酒女腰间流连不去。
周一鸣晃着酒杯接话:“分是分了,可你手脚别太快——我还没放下慧子,要让我瞧见你碰她,有你受的。”
胡扯。
慧子哪需旁人动手?她自个儿就够忙的。
躺平任撩便是了。
“这可冤死我了!”
贾宽嚷起来,“我跟慧子那是白开水似的交情,你少胡思乱想。”
“既已散了,总得往前看。”
周一鸣低骂两句,仰头干尽杯中酒。
林凡这是在给他敲边鼓呢。
“混账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