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不再掩饰,直言道破,“你和许幻山的情分早已走到尽头。
难道为了许子言,就要困守一生?”
他轻轻摇头,“在决断离婚这件事上,你甚至不如钟晓芹果敢。
可事已至此,我不会停手。
你若想少受煎熬,唯有快刀斩乱麻,与他彻底划清界限。”
他并非虚言。
佳美若归于他旗下,交予顾佳执掌,他相信她会比许幻山做得更为出色。
顾佳被这番话惊得怔住:“你明知道,为了子言,我不会离婚。”
“为了孩子,便要舍弃自我吗?”
“子言他还太小……”
“眼下离婚恰恰是最清醒的选择。
我不会害你——你们之间早已没有感情了,不是吗?一桩空壳般的婚姻,不过是在消磨彼此的灵魂。”
顾佳仿佛骤然被抽去所有力气,软软倚向沙发背。
林凡的话字字戳中 ** ,可离婚二字太过沉重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“那就暂且放下。
等佳美的事落定,你再做决定也不迟。”
顾佳眼睫轻颤,神色疲惫而恍惚:“好累……我想暂时放空一会儿。”
林凡唇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:“很乐意为你分忧。”
待许子言沉入梦乡,不再可能打扰,二人才在寂静中沉浸于彼此的温存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君悦府楼下悄然出现两道身影。
许幻山身侧立着一位穿紧身牛仔裤、双腿修长的女子,周身萦绕着一股娇柔妩媚的气息——正是深谙柔情手段的林有有。
此番帝都出差,许幻山未曾预料会邂逅令他心旌摇曳的她。
善解人意、温柔体贴、懂得给予情绪慰藉……这一切都是顾佳乃至李可所不及的。
于是两人迅速坠入情网,该发生的都已发生。
今日接到顾佳关于公司危机的电话,他才匆匆赶回,否则本欲在帝都再多陪林有有逍遥几日。
此刻将她带回,便是打算将她安顿为身边隐秘的情人。
至于顾佳……爱意早已消散,只是离婚的代价他尚负担不起,只得先与林有有暗度陈仓。
林有有仰头望着高耸的君悦府,眼中漾满憧憬:“你就住在这里面?”
“是……但你不能擅自找来。
顾佳很敏锐。”
“放心,你不点头,我绝不登门。”
她柔柔贴近,“但我想到你公司工作,只想时时能看到你。”
“自然。
明天你就以秘书身份入职吧。”
“嗯。
那我今晚住哪儿?你先安顿好我,就快些回去罢。”
许幻山带她在附近酒店开房安置妥当,这才转身返回君悦府。
而他并不知道,此刻林凡仍在自家屋内。
顾佳亦未料到,许幻山竟会在这个时间归来。
钥匙转动门锁,许幻山推门而入。
客厅灯火通明,却一片寂静。
他在玄关换了鞋,朝里走去。
恰在此时,卧室门轻轻打开。
林凡与顾佳前一后走了出来。
三人猝不及防,迎面相遇。
空气在那一刹那凝固,弥漫开无声的僵滞。
许幻山的脸色已经铁青,牙关紧咬得咯咯作响:“没错,我若是不在这个时间回来,又怎能亲眼目睹你们这副模样。”
顾佳的神色依旧平静,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:“你误会了,我只是请林凡帮忙搬运些物品,并无其他。”
“搬运物品?”
许幻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冷笑,“已经快到午夜,还有什么需要搬动的?恐怕搬的不是东西,是别的心思吧。”
顾佳并未被他的怒气扰动。
此刻任何情绪波动只会加剧对方的猜疑。
既然未曾被撞见任何不堪的场景,那么一切便只是他脑中的臆想。
“我与林凡之间清清白白。
你若执意不信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许幻山猛然将手指向始终沉默的林凡,怒斥道:“懦夫!你连开口的胆量都没有吗?敢做却不敢认,你算什么男人!”
林凡双手随意地插在裤袋中,神态从容。
顾佳尚且如此镇定,他又何须慌乱?
“你确实误会了。
我只是前来帮忙而已。
你若坚持己见,那也随你。”
许幻山暴怒上前,一把攥住林凡的衣领,眼中迸出凶光:“你在自寻死路。”
林凡并未多言,抬手便是一记直拳,结实击中对方面颊。
许幻山踉跄几步,跌坐在地。
对这并非初次交手,再动手也不过是顺势而为。
若非顾及顾佳的处境,他此刻便可坦然承认,又能如何?
他不仅要让顾佳离开眼前这人,更要彻底吞并对方名下的公司。
与他相争?还是先掂量清楚自己的分量吧。
许幻山捂住红肿的脸颊站起身,却不敢回击。
林凡曾施加的痛楚记忆犹新,即便与陈屿联手也非其敌手,何况此刻独自一人。
方才不过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,才敢贸然出手。
然而嘴上却不肯服软:“混账……你和顾佳究竟是什么关系,你心知肚明。
别以为我没当场抓住,你们就能为所欲为。
总有一天,我会让这对不知廉耻的男女身败名裂。”
林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:“那我便拭目以待。
请便。”
说罢,经过对方身边时随手将其推开,步履从容地离去。
屋内只剩下两人。
顾佳并未出言安慰他挨打之事。
林凡一离开,许幻山面对顾佳时气焰再度嚣张起来:“ ** !你和林凡是不是早已暗通款曲?趁早坦白,否则等到被我揪住把柄的那天,定要你生不如死。”
顾佳闻言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
连如此污秽的辱骂都已出口。
林凡说得果然没错,这样的婚姻究竟还有什么维系的价值?
“我再说最后一次,我与林凡之间是清白的。
你若不信,尽管去臆测吧。”
“不知羞耻!”
许幻山扬起手臂便要挥下,但顾佳毫无惧色,目光直直迎上他的眼睛。
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终究还是缓缓垂落。
若此刻动手打了顾佳,难保林凡不会去而复返,到时吃亏的仍是自己。
况且他心中早已有了林有有,对顾佳实则已不在意,只是表面上还维持着婚姻关系,总需顾忌几分颜面。
“哼!等着瞧,我一定会抓到你们苟且的证据。”
顾佳眼中掠过明显的轻蔑,不愿再在此事上纠缠。”不如谈谈公司的事。
你急匆匆赶回来,总不会只是为了与我争执吧?”
许幻山重重坐进沙发,深吸几口气 ** 自己冷静。
眼下最紧迫的确实是公司的危机,否则他也不会匆忙返回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万总为何突然中止合作?”
“你就没有主动联系万总询问原因?”
“没有。
没必要问。”
这便是他身为负责人的态度?顾佳暗自摇头:“我们得罪了人。
如今有人放话,任何企业都不得与佳美烟花合作。
万总不敢得罪对方,只能选择放弃我们。”
许幻山一脸茫然:“我得罪了人?这不可能。”
顾佳不再隐瞒,平静地道出了林凡的名字。
得知背后是大帝投资公司在操纵一切后,许幻山的怒火更盛。
对方已然要将佳 ** 入绝境,顾佳却仍与林凡往来密切,这般内外不分的行径实在太过明显。
“蠢货……你究竟是何居心?是不是你和林凡里应外合,非要搞垮佳美不可?”
“麻烦你用脑子想一想。
是你先得罪了林凡,而我一直在尽力挽救公司。
可林凡的决定,并非我能左右。”
“你当真以为我会信你的话?即便我曾冒犯过林凡,可眼下他要将佳 ** 入绝境,你我本该同舟共济——你为何反而与他越走越近?”
“许幻山,请你停止这些毫无根据的指责。”
“你这不知好歹的……我看你是被迷了心窍,存心要把佳美拱手送给林凡吧?”
顾佳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苦笑。
从前总是她在身后为许幻山收拾残局,倒未曾察觉他竟有如此多不堪的弱点。
如今佳美陷入危机,许幻山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寻找解决之道,而是将一切归咎于她身上。
这何其可笑。
有他在佳美,即便没有万总因受胁迫而中止合作,公司迟早也会陷入绝境。
“我为何要将佳美送给林凡?你说话前能否先用脑子想一想?现在最紧要的是如何挽救公司,请你立刻拿出对策来。”
正在气头上的许幻山哪里听得进这些话。
他猛地站起身,口中骂声不绝:“所有麻烦的根源就是林凡!我这就去找他!”
顾佳并未阻拦。
他能行动,总比只会在家中对她发泄强。
许幻山冲出家门,用力敲响了隔壁的房门。
开门的是钟晓芹。
见到许幻山,钟晓芹神情有些尴尬——她曾是陈屿的妻子,而陈屿与许幻山是多年好友。
许幻山看向她的目光里掩不住轻蔑,在他眼中,此时的钟晓芹不过是个依附他人的浮萍。
“林凡在吗?叫他出来,我有话要说。”
“哦……请稍等。”
钟晓芹转身去唤林凡。
片刻后,林凡出现在门前。
“有事?”
“姓林的,你凭什么对佳美赶尽杀绝?我不过是在钟晓芹的事上让陈屿和你起了冲突,那也是你咎由自取。
现在钟晓芹已经住进你家,你赢了还不够吗?还想怎样?”
林凡闻言轻笑一声:“我不是要搞垮佳美,而是要收购它。”
“收购?你做梦!我就算让佳美破产,也绝不会卖给你!”
“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。”
“好……你给我等着!”
许幻山怒火中烧地回到家。
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去恳求林凡高抬贵手,更何况对方竟提出收购——这无异于当面扇他的耳光。
如此屈辱,他绝不可能忍受。
一进门,他便对着顾佳又是一通厉声斥骂,随后摔门而去。
此刻他不想看见顾佳,只想去找那个温柔体贴、善解人意的林有有。
华美达酒店1801房门外,许幻山敲响了门。
屋内的林有有谨慎地询问来人,听出是他的声音后,立刻开门扑进他怀中,声音娇软得如同融化了的蜜糖:“人家正在想你,你就来了……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?”
许幻山脸上终于露出温柔的笑意。
还是林有有能让他感到愉悦,见到她,仿佛所有烦恼都暂时消散了。
“我怕你一个人孤单,特地来陪陪你。”
“你真好……那顾佳姐那边……”
“不必提她。”
林有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心情不好吗?”
“有点。”
“那我帮你放松一下。”
她抬手将长发束起,顺从地跪坐下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