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里通知家属赶往医院,她愣了愣——许幻山住院?莫非是与林有有纵欲过度?
法律上仍是夫妻,她无法置之不理。
略一沉吟,她叫上林凡一同前往。
医院门口竟遇见匆匆赶来的陈屿。
双方皆是一怔。
顾佳顾不上旧隙,径直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陈屿瞥了眼林凡,眉头紧锁:“你还不知道?陈旭和许幻山打架,两个都进医院了。”
“打架?”
顾佳愕然,“为什么?”
“进去再说。”
陈屿摇头,率先走向住院大楼。
林凡跟在最后,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顾佳与陈屿尚在迷雾中,他却已猜出 ** 分。
只是没料到陈旭这么快便露了馅——原以为这出戏能唱得更久些。
病房里气氛凝滞。
许幻山与陈旭各踞一张病床,头上缠着纱布,一言不发。
林有有垂首立在窗边,听见门响时肩头微微一颤。
顾佳看见林有有的瞬间,心里骤然雪亮。
她缓步走到许幻山床前,唇动了动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陈屿急步赶到弟弟床边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陈旭朝林有有方向抬了抬下巴:“为她。”
“她怎么了?”
“哥,你还不明白?”
陈旭扯了扯嘴角,“争女人呗。”
陈屿茫然看向许幻山。
后者胸膛起伏,啐出一口血沫,劈头盖脸将事情倒了个干净。
每说一句,陈屿脸色便灰败一分。
待许幻山说完,陈屿整张脸已涨得通红。
羞愤如潮水将他淹没——弟弟竟给老板扣上如此污帽,而这人还是自己多年好友!往后颜面何存?
他猛地转身,一拳砸在陈旭肩头。
“你还是人吗?!”
“为了这么个女人,干这种龌龊事!”
“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拳脚雨点般落下。
陈旭只抬手格挡,并不还击。
再混账,他也不敢对兄长动手。
陈家可以出逆子,却不能出不孝之徒。
“哥……别打了……”
他蜷着身子求饶,“一个巴掌拍不响,你情我愿的事……”
“一时冲动罢了,我又不是什么圣人。”
陈旭倚在墙边,语气混不吝的,“林有有那种货色,谁碰不是碰?许幻山拿她当心头好,在我眼里,不过是个玩意儿。
换你,你能把持得住?”
林有有呆立在旁,浑身血液都凉了。
他在他哥哥面前,竟是这样说她的?她已经为了他抛下了许幻山,往后还怎么跟他走下去?看着陈屿的拳头落在陈旭身上,她心底竟生出一丝快意,恨不得那拳头再重些,再狠些。
林凡与顾佳交换了一个眼神,默契地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。
这场戏,真是出乎意料的精彩。
那位惯会周旋的林有有,大概怎么也料不到,陈旭尝过新鲜后,便打算随手丢弃了吧。
陈屿打得气喘,终于停了手,转身便将怒火喷向林有有:“你这祸害!搅散了许幻山还不够,又来招惹我弟弟?现在闹成这局面,你满意了?”
林有有憋了一肚子委屈,此刻也豁出去了:“你胡说什么?明明是陈旭先来招惹我的!现在他想拍拍屁股不认账?”
陈旭在兄长面前,抵赖得干脆利落:“哥,你别信她。
她能撬了顾佳姐的墙角,对我使手段还不是轻而易举?都是她主动贴上来,我才一时糊涂。”
这话竟让陈屿信了几分,心里反倒松快了些——若真是如此,对许幻山那边总算有个说辞。
他恶狠狠地瞪向林有有:“我弟弟绝不会撒谎!倒是你,毁了人家婚姻,又来祸害我弟弟,真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!滚,别再让我看见你!”
林有有的目光哀求般掠过许幻山,又看向陈旭,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她出声。
是,她接近许幻山确是别有用心,可对陈旭,从一开始便是他先伸的手!凭什么如今这污水要她一人承担?
“陈旭!你还是不是男人?”
她声音尖利,带着绝望的嘶哑,“玩够了就想这么甩了我?”
陈旭面无表情。
目的已达,人也腻了,留着有何用?他冷冷道:“我警告你别血口喷人。
就算是你使的手段,我也为你挨了这顿打,两清了。”
林有有见无人撑腰,最后一丝希望投向许幻山,可许幻山眼中只有嫌恶,未等她开口便厉声喝道:“滚!”
希望彻底熄灭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从头到尾,都只是陈旭局中的一颗棋子。
“ ** !你 ** !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陈屿动的手。”滚。”
他吐出冰冷的字眼。
林有有捂住脸颊,狠狠抹去泪水,目光像淬了毒的钉子剜了陈旭一眼,转身踉跄离去。
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,弥漫着难堪的沉默。
许久,顾佳见许幻山已无大碍,淡声开口:“明天民政局,别忘了。
我先走了。”
许幻山没有挽留。
林凡随顾佳一同离开住院大楼。
刚走到楼下立柱旁,一个身影闪了出来,是去而复返的林有有。”林凡……”
她声音低柔,带着未干的泪意,“能和你谈谈吗?”
居然还没走。
林凡示意顾佳先去车上等,独自留下。”有事?”
林有有咬着下唇,眼眶泛红,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。
可惜林凡对这般刻意营造的楚楚动人早已免疫,心底不起半分涟漪。
“有事说事,别在我面前演这套。”
他语气平淡,却透着不耐。
林有有眉头微蹙,没料到惯用的伎俩竟全然失效。
她放软声音,带着孤注一掷的试探:“陈旭说的都不是真的……是他先来找我的。
他现在不要我,是他的损失。
如果你愿意让我留下,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。”
“所以?”
林凡几乎要笑出来。
她莫非以为,凭几分姿色和手段,就能在所有男人间游刃有余?他对她并无兴趣,模样尚可,却太过污浊,留在身边无异于埋下隐患。
他既不傻,也不缺人。
林有有却误判了形势,以为没有男人能拒绝唾手可得的 ** :“只要让我跟着你,做什么都行。
你不信……现在就可以证明。”
“在这儿?”
“随你挑地方。”
“你把自个儿当什么了?”
林凡嗤笑一声,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,“就算是明码标价的,也没你这般急切。
况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蔑如拂去尘埃,“你以为我这儿,是什么垃圾都收的?”
那团糟污玩意儿,白掷过来我都嫌脏手。
趁早收了心思滚远些,再纠缠下去当心皮肉受苦。
林有有没料到,自己这般 ** 的姿色竟对林凡毫无效用。
愕然之余,一股浓重的屈辱感翻涌而上,旋即化作恼怒:“哈!你算哪门子男人!”
“少在这儿放屁。”
林凡向来不对女子动手——除非实在按捺不住。
他抬腿便将人踹得踉跄跌开:“再撞见你碍眼,有你好受。”
丢下这句冷话,他转身走得干脆。
但凡林有有还剩半分清醒,经此一遭也该明白此地容不下她。
回到车内,顾佳侧首轻问:“她还不死心?”
“猜得没错,可惜我不收破烂。”
“倒是难得,你竟忍住了。”
林凡发动引擎驶离医院。
次日清早,顾佳便唤他起身。
今日需同往民政局面办离婚,此后收购佳美烟花的计划便可顺势推进。
林凡日程排得满当,自然无暇贪睡。
收拾停当用罢早餐,二人一同出门。
许幻山倒守信用,已先在民政局门外等候。
林凡未随顾佳入内,趁二人办理手续的空隙,他联系苏米,嘱其备妥团队前往佳美,待他与许幻山汇合后即刻启动收购程序。
约莫一个钟头,顾佳手持离婚证回到车上,眼角眉梢尽是松快的笑意,恍若卸下千斤重担。
“总算自在了一—现在能去公司了罢?”
“恭喜。”
“多谢,也有你一份功劳。”
“别这么说,是你自己争来的。
往后有我在,不必再熬那些窘迫日子。”
“贫嘴。”
抵达佳美时,苏米、乔英子与姜楠均已到场。
许幻山未多拖延,依先前商定的条件利落签下姓名,款项到账后便径直离去。
自此,佳美烟花正式归入大帝投资麾下,成为全资子公司。
林凡当场部署职务:顾佳任总经理,李可副之,陈旭执掌市场部。
众人各得其所,皆露悦色。
至于昔日与佳美断联的老客户,林凡吩咐苏米放出风声:今后凡需烟花业务者,皆须同佳美往来,否则后果自负。
自然,即便如万总之流执意不从,单凭大帝投资旗下企业的订单也足以维持佳美营运。
林凡心下笃定:那些人不会蠢到与大势相抗,徒惹麻烦。
安排既定,留顾佳坐镇,林凡遂携乔英子、姜楠及苏米返回总公司。
途中乔英子独上林凡的车,似有私话要说。
“让康茹见我妈的事如何了?她催得紧,我快应付不来了。”
林凡稍觉心虚。
他未曾遗忘,奈何连日被林有有与许幻山诸事搅扰,竟未寻得时机与康茹开口。
“还未提过。
但今日回去便说,你放心,定会办妥。”
乔英子蹙眉:“哼,痛快过了便不上心?拖了这些天,竟还未谈。”
“别急,这几日实在忙忘了。
你若气不过,我帮你洗碗抵过?”
“少来这套……混账。”
“当真。”
“不必。”
“口是心非。”
“懒得辩。
总之你今天务必同康茹商量,最好今晚就上我家去。”
林凡点头。
佳美之事既已落定,是时候处置乔英子这桩了:“那就今晚去见你母亲。”
“说定了,不许反悔。”
车驶入公司地库。
为表歉意,林凡拉着乔英子缠绵片刻,仿若颠倒交织的数字游戏。
回到公司后,又与姜楠深谈数桩重大合作,方才离返君悦府。
他直上十三楼寻康茹。
运气不差,她正在家中。
且穿着一袭与王太太相类的丝质睡裙,裙摆轻短,料薄如雾,隐约透出肌理——这般装扮与她往日大相径庭,仿佛自某个阀门拧开后,便再难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