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启相见一刻，林凡已按捺不住，将她揽近细细“教诲”
了一番。
康茹倚在门边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嗔怪：“倒是稀客，我还以为你忘了楼上住着谁呢。”
林凡舒展身子陷进沙发，腿懒洋洋地搭着：“忙得脚不沾地——再说了，几步楼梯的事，你就不能移步下去看看我？”
“凭什么要我主动？”
康茹别过脸，“我可是女人家。”
“那您就继续饿着吧。”
这话让她想起慧子——那姑娘从来不会亏待自己。
康茹伸手拧了林凡手臂一下，腮帮微微鼓起：“直说吧，突然上来准是有事找我，对不对？”
林凡笑了。
果然什么都瞒不住她。
他不再绕弯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过去。
画面上是两人前些天吃火锅的场景。
康茹蹙眉：“谁拍的？这么闲，难不成还想编出什么故事来？”
林凡收回手机摇头：“你猜错了。
拍这照片的是乔英子她妈妈——我公司那助理的家人。”
见康茹仍不解，林凡细细说起之前如何假扮乔英子的男友去应付宋倩的事。
康茹听罢忍不住笑出声。
这老板当得可真够周全，连员工的私事都揽上身。
不知该夸他热心，还是笑他太闲。
既然被误会了，总得去解释清楚，否则乔英子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。
康茹眼波一转，故意逗他：“这差事可危险，搞不好要被人家母亲当骗子撕了——你拿什么补偿我？”
“我整个人赔给你，行不行？”
“胡说八道！”
康茹脸颊泛红，轻捶他两下。
“认真的。”
“少贫嘴……”
她垂下眼帘，“还是想想怎么去见宋倩吧。”
要消除疑虑，用什么身份出现至关重要。
普通朋友或同事显然不够稳妥，反而容易引人猜疑。
唯有亲属关系，才最难被 ** 。
康茹沉吟片刻：“就说我是你表姐吧。
总没人会怀疑表姐和表弟有什么不清白。”
林凡挑眉：“表姐？表姐也能在海角论坛被人写进故事里呢。”
“呸！你脑子里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？难道真有个表姐，你也会动歪念头不成？”
“那得看表姐长什么模样。”
“德行！”
“开玩笑的。”
林凡收起戏谑的神情，“表姐这身份最合适。
你刚才不会真信了吧？”
康茹眼梢含笑：“是呀，我正想当个‘不正经’的表姐呢。”
“当真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以后我可就叫你表姐了。”
“好呀。”
康茹靠近一步，声音压低，“表姐现在又饿了。”
“你呀……”
＊ ＊ ＊
等艾米放学回家安顿好后，康茹才随林凡一同前往书香雅苑。
两人约定以表姐身份去见宋倩。
至于对方信不信，其实并不紧要——这本就是场戏，若宋倩质疑，反倒能顺势结束这场冒充男友的闹剧。
到了小区，他们并未直接上楼，而是悄悄联系乔英子下来碰面。
若三人说法有出入，戏就难演了。
乔英子匆匆赶到，听了林凡的安排后迟疑片刻：“表姐的身份可以……但我妈心思细，千万别露出马脚。”
康茹从容一笑：“放心，我也有女儿，做母亲的心思我懂。”
乔英子松了口气，眉眼舒展开来：“那就麻烦康茹姐了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
康茹握住她的手，语气温和，“往后咱们就当姐妹相处。”
乔英子微微一怔，随即会意地点了点头。
乔英子一时未能理解康茹话语中的深意。
好姐妹？这说法让她心头泛起涟漪——难道自己与林凡之间早已超越了寻常友谊的界限？
掌心轻落在她腰际，林凡低声笑道：“发什么呆？康茹说得在理，你们迟早要熟悉彼此。”
乔英子恍然惊醒。
原以为两人之间仍是清澈见底的情谊，此刻才惊觉林凡的目光或许早已投向更成熟的风景。
康茹分明比他年长数岁，这发现令她忽然意识到母亲当初在火锅店的敏锐观察或许并非多疑。
如今康茹以表姐身份登场，能否真正打消母亲的顾虑仍是未知数。
忐忑如潮水漫上心头，可事已至此唯有向前。
乔英子轻叹着瞥了林凡一眼，嘴角牵起勉强的弧度：“先上楼吧。”
电梯在寂静中攀升。
临开门前，乔英子压低嗓音叮嘱：“待会儿见了我妈，请务必保持适当距离。
任何细微的眼神交流都可能让她察觉端倪。”
两人同时点头应允，她这才转动钥匙推开门扉。
“妈，您看谁来了。”
宋倩从卧室缓步走出，见到来客时微微一怔。
女儿未曾提前告知这番拜访，令她措手不及。
更让她在意的是——这位康茹究竟与林凡是何关系？
短暂停顿后，宋倩维持着矜持的仪态上前：“林凡来了。
这位是？”
“阿姨，这是我表姐康茹。”
林凡温声介绍，“上次在火锅店你们见过。”
宋倩耳根隐隐发烫。
看来女儿已将当日误会和盘托出，此番拜访分明是场精心安排的澄清。
她略一颔首：“请坐吧。”
众人落座，宋倩的视线始终萦绕在康茹周身。
牛仔短裤与衬衫勾勒出成熟风韵，眼波流转间自有独特气质。
那日在火锅店目睹的情景再度浮现——康茹凝视林凡的眼神里，分明跃动着超越亲缘的光芒。
若真是那般情形，其严重性甚至远超寻常暧昧。
对于追求纯粹的她而言，女儿的恋人必须毫无瑕疵。
“上次确实看见二位共进晚餐。”
宋倩索性坦然迎向这个心结，“恕我直言，当时便觉得二位相处模式不同寻常。”
她目光如炬，等待着一个能穿透迷雾的解释。
康茹安然承接这份审视，唇角漾开从容的弧度：“今日才知造成了这般误会。
身为表姐，自然不能耽误林凡的幸福。
我们之间确实唯有亲情，还请您放心。”
“瞧着您应当三十有余了？”
“比林凡年长几岁。”
“成家了吗？”
“孩子都十岁了。
目前算是……恢复单身吧。”
康茹话音落下，宋倩眼底掠过讶色。
如此美丽的女子竟早早步入婚姻，又独自承担起抚育之责。
“真巧，我也是独自将英子带大。”
宋倩语气渐深，“女人这一路走来诸多不易，夜深人静时的孤寂最是磨人。”
“为孩子付出总是值得的。”
“可过来人想劝您一句——莫要为孩子耗尽全部。
待到芳华逝去，再寻温暖就难了。”
话语间暗藏的机锋已然显露。
康茹听懂了弦外之音。
这位母亲竟在怀疑表姐弟之间存在悖德之情，心思之曲折令她暗自叹息。
“劳您挂心。
若非林凡同在魔都，我平日也鲜少与异性往来。”
她迎上宋倩的目光，“至于男人，并非必需之物。”
“女人终归需要依傍。”
“我习惯依靠自己。”
无声的激流在客厅弥漫。
旁观的林凡与乔英子对视一眼，皆在彼此眼中看见相似的眩晕——这场对话不知何时已驶入难以转圜的轨道。
宋倩心头的疑虑渐渐消散，康茹言辞间的坦荡让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多虑了。
那个 ** 而清醒的女人，应当有她的分寸。
至于她望向林凡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，大概只是长久独处的人偶尔流露的向往，真要越界，想必她也不会允许自己如此。
既然对方已将姿态摆得这样明朗，自己若再纠缠，反倒显得心思晦暗了。
宋倩语气不由得放软下来，顺势将话题引到了子女教育上。
两人竟都颇有共鸣，越聊越投入，方才那隐隐对峙的气氛早已无声消融。
林凡和乔英子在一旁插不进话，便悄悄起身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，林凡径直倒进乔英子柔软的床铺里，鼻尖盈 ** 甜的香气。
乔英子站在床边轻推他：“喂，起来，这我的床。”
林凡非但没动，反而翻身埋进枕头里深吸一口气：“这么香……是自带的味道吧？不然怎么女孩子的房间总这么好闻。”
“变态。”
“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”
乔英子拿他没法，转身去拉开了窗帘，在床沿坐下。
林凡趴了一会儿才撑起身子，摇头叹道：“你妈也太能联想了，都说了是表姐，还琢磨那些有的没的，是不是故事看多了？”
乔英子伸手掐他手臂：“乱讲！谁让你们看起来根本不像姐弟，倒像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像藏着什么事似的。”
“我演技那么差？”
“还行吧，看她刚才的样子，应该不会再怀疑了。”
“那就好，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。”
“嗯，明天我就说你出国了，过段时间再提分手。
但这阵子你尽量别来这边，也别在外面让我妈撞见。”
林凡苦笑：“这有点难，我总不能天天躲着吧？上次火锅店纯属意外。”
乔英子想了想，也是无奈：“那……听天由命吧。
总之明天就说你出国了。”
“行。”
话到此处忽然静了下来。
门外，宋倩与康茹的交谈声仍隐隐传来，不知还要多久。
林凡有些无聊，心思浮动，瞥向乔英子，某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——宋倩就在外面，这念头让他心跳快了几分。
在他半哄半求下，乔英子虽紧张，还是顺从地跪坐下来，长发松松挽起。
约莫半小时后，康茹的唤声从客厅传来。
两人整理好神情走出去，乔英子先快步进了洗手间，泼水洗了把脸，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康茹与宋倩也聊到了尾声，客气地道别后，便带着林凡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，康茹舒了口气：“宋倩这人可不简单。
你早点跟英子把那戏收了吧，下次若穿帮，你俩都得麻烦。”
林凡何尝不清楚，若不是乔英子坚持请他帮忙，他也不想揽这风险。”放心，明天她就说我出国，之后会分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……
回到君悦府，笺爱还没睡，慧子和钟晓芹已回了房间。
她神秘兮兮地拉林凡坐下：“快帮我想想，我妈非要我去相亲，怎么办？”
林凡一时无言。
刚扮完别人的男友，这下又要应对相亲麻烦，他简直成了专门收拾感情难题的。
“不去不就行了，你妈还能绑你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