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了出来，上身未着寸缕，只穿了一条短裤。
水珠顺着清晰的肌肉线条滑落，宽阔的肩膀，紧实的腰腹，每一处都蕴含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。
他的出现，像一块石子投入凝滞的水面。
宋倩的呼吸不自觉顿了一拍。
多年独身，骤然见到这样一具充满生命力的躯体，目光难免被攫住片刻。
林凡却没多看她，视线掠过她，落在了站在乔卫东身旁的小梦身上。
他确实有些意外乔卫东会带她来。
小梦穿着修身的短裤，勾勒出流畅的腿部线条。
她正望着林凡，眼神里掠过毫不掩饰的惊艳，从林凡走出门的那一刻起，她的目光就仿佛被粘住了，细细描摹过那分明的腹肌和结实的胸膛，心底某个角落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。
和身边已显老态的乔卫东相比，这种扑面而来的青春与力量感，冲击力太强。
林凡径直朝小梦走去，语气随意地搭话：“这位是？”
小梦像是被惊醒了，脸上飞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，声音有些发紧：“你、你好，我……”
她一时语塞，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此刻尴尬的身份和来意。
被彻底忽视的宋倩顿时火气上涌，一步插到两人之间，冲着林凡厉声道：“小 ** ！英子为什么住在你这儿？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
林凡挑了挑眉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刺：“我能对她做什么？你不如说清楚点。”
“就……就是那种事！”
宋倩难以启齿。
“哪种事？”
宋倩气得脸色发青，口不择言：“混账东西！你自己心里明白！”
林凡转向乔英子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：“你说，我碰你了吗？”
乔英子连忙摇头，上前拉住宋倩的胳膊：“妈，真没有，我就是暂时借住。”
宋倩狠狠瞪了女儿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怀疑和焦躁：“他做没做，空口无凭！明天就跟我去医院检查！”
乔英子心里一慌，指尖微微发凉。
检查是万万不能去的，有些变化一旦被仪器窥见，便再难遮掩。
她无奈地看向一直沉默的乔卫东，声音带上了恳求：“爸，你看妈说的……你也不信我吗？”
乔卫东看着女儿焦急的脸，又瞥了一眼身形挺拔的林凡，心里自然也犯嘀咕，但女儿话已至此，他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：“英子都说没事了，肯定就是没事。
检查什么的，太伤孩子心了，你就别闹了。”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宋倩积压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出口，抬脚就朝乔卫东踹去，还是那不管不顾的架势。
乔卫东早有防备，狼狈地侧身躲开，心有余悸。
楼下那一脚差点让他背过气，再来一次可真要了老命。
“宋倩！你别太过分！踢坏了你赔得起吗？”
乔卫东又惊又怒。
“赔？”
宋倩冷笑，刻薄的话脱口而出，“好啊，赔你个驴的！够你这烧包满足了吧？你们都得谢谢我！”
一旁的小梦脸色瞬间煞白，这话像淬了毒的针，直直扎向她。
今天这口气，看来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了。
“姓宋的，我撕烂你的嘴！”
积攒的羞愤终于冲垮了理智，小梦尖叫一声，猛地扑了上去。
宋倩岂会示弱？顷刻间，两个女人便扭打在一起，拉扯、推搡、咒骂，场面一片狼藉。
小梦年轻，身形灵活，撕扯间上衣被扯开一道口子，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肢，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。
相比之下，宋倩毕竟年纪在那儿，动作略显滞重，衣服也被扯破，露出的皮肤已然有些松弛，失去了光彩。
林凡抱着手臂，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，目光更多是流连在小梦因激烈动作而展露的鲜 ** 态上，丝毫没有上前劝架的意思。
对他而言，这倒是一场意外的“风景”
。
至于拉架，不是还有乔卫东和乔英子在么。
直到两人打得钗横鬓乱，快要彻底失去控制时，吓呆的乔卫东和乔英子才猛地反应过来，慌忙冲上前，手忙脚乱地将撕扯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。
乔卫东拽住小梦，乔英子死死抱住状若疯狂的宋倩，客厅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声。
父女二人没料到双方会突然动起手来，更没想到这场冲突激烈到几乎要将对方的衣物扯碎才肯罢休。
这怎么能行？岂不是平白让林凡看了个彻底。
即便被强行拉开，两人依旧怒火中烧，谁也不愿就此停歇。
宋倩用力甩开乔英子的手，嘴里不住地咒骂：“不知廉耻……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……我给你买那些牛啊狗啊驴的玩意儿，你倒是用啊！”
小梦毫不退让，反唇相讥：“我用不着，全都留给你自己享用吧！要是还不够，
两人越骂越难听，连一旁的林凡都听得耳根发热。
女人若是发起狠来，真是什么都敢说出口。
乔英子和乔卫东同样尴尬不已，那些争吵内容翻来覆去总离不开男女之事，听得他们恨不得立刻从阳台上跳下去。
眼看气氛再度剑拔弩张，两人似乎又要扭打在一起。
乔英子只得向林凡求助：“你还愣着干什么？真打起来把你家砸了，吃亏的可是你。
快说句话啊！”
林凡这才收起看戏的心思，走到小梦和宋倩中间劝道：“两位都冷静冷静。
要是还想争执，请别在这儿继续。
如果谁再闹下去，我可要动手往她屁股上招呼了。”
这话让宋倩顿时收敛了许多——林凡那巴掌的滋味，她可是亲身体会过的。
真要把他惹急了，他说不定会当众扯下裤子打人……那种场面，尤其是在乔卫东和小梦面前，她简直不敢想象。
小梦虽未领教过林凡的手段，但见宋倩忽然沉默，又身在林凡家中，自然也懂得适时收敛，不再作声。
林凡见状，目光在小梦身上扫了扫，尤其在她被扯破的衣裤处停留片刻——那条牛仔短裤质地倒是结实，若换成别的料子，恐怕早被宋倩撕坏了。
感受到他直白的注视，小梦不自然地抬手遮了遮破损的地方，轻轻咳了一声。
乔卫东立刻黑着脸挡到她身前。
他还站在这儿呢！林凡竟如此明目张胆地打量，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林凡这才移开视线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既然不吵也不打了，你们还有什么事就快说，说完可以走了。”
宋倩瞪了小梦一眼，冷哼一声对林凡道：“你要是个男人就老实交代，到底有没有对英子做什么？”
“要不要我掏出来给你验验？”
林凡说着竟真要去解裤腰。
宋倩瞬间僵在原地，浑身动弹不得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世上还有这般厚颜 ** 之人。
连乔卫东和小梦也怔住了，下意识地没有转身，反而直直看向林凡。
只有见识过风浪的乔英子还算镇定，三步并两步冲上去按住林凡的手：“你干什么？别胡闹！”
“我得向你妈证明我是男人。”
“你少来这套！”
乔英子转身面对宋倩，心一横，索性把话说绝：“妈，你要是真不信，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医院检查。
这样总行了吧？”
宋倩微微一愣。
既然女儿敢这么说，难道两人真是清白的？
她看向乔卫东，示意他表态。
可作为父亲，乔卫东认为带女儿去做那种检查根本是对她人格的侮辱，他死也不会同意。
“够了……我相信英子只是暂时住在这儿。
要不是你逼得太紧，她怎么会不愿意回家？”
宋倩火气顿时又蹿了上来。
乔卫东竟敢当面指责她？
“你这老不死的，说我逼得太紧？让英子早点找个可靠的人恋爱结婚生子有什么错？难道要她像你一样，随便找个人凑合过一辈子？”
“行了，英子已经长大了，什么时候找对象、结婚都是她自己的事。
你少插手就是对谁都好。”
宋倩咬紧牙关，抬脚又要朝乔卫东踹去，吓得乔卫东急忙躲到小梦身后。
“你再敢动手打他，我就撕烂你的嘴！”
“ ** ，你以为自己能永远年轻？迟早也有我这一天！”
“至少我现在还年轻着……”
眼看两人又要撕扯起来——
而且什么年轻不年轻、黑不黑的……林凡可还在边上听着呢！
乔卫东听着气氛不对，连忙示意小梦停下，转向女儿温声劝道：“英子，既然都说开了是误会，就先跟我们回家吧，别让你妈一直悬着心。
今天这事，到此为止也好。”
他实在不愿再多留——谁晓得小梦和宋倩下一句又会蹦出什么刺耳的话来。
乔英子却站着没动，语气平静却坚决：“我不想回。
现在回去了，我妈免不了又要翻旧账。
不如让我在这儿清静几天。”
宋倩胸口一股火倏地窜了上来。
就算女儿和林凡之间真没什么，也不能一直住在这儿啊！万一传出去，她这个当妈的脸往哪儿搁？
“……我是你妈，不管做什么，出发点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熟悉的话。
乔英子听得几乎要冷笑。
拿这套话压了她多少年？还真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没主见的小孩子吗？
“要我回去可以，”
她迎上宋倩的目光，“但你现在就得保证，之后不再逼我去相亲，也绝不再提我暂住这儿的事。
否则你说破天也没用。”
宋倩怔住了。
女儿眼里那抹固执，简直像极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。
她知道，若不答应，英子或许真会一直留在这儿。
既然眼下两人并无越界，当务之急还是先让英子离开——住久了，难保不会生出什么变数。
内心挣扎了几番，宋倩终于不情愿地开口：“行，只要你现在跟我走，你提的条件我答应。”
乔英子脸上这才露出些许笑意：“那就说定了。
爸和林凡都在，可以作证。”
宋倩瞪了那两人一眼，勉强点了头。
事情走到这一步，已没有转圜余地。
“走吧。”
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待——吵不过小梦，又在林凡面前落了下风，浑身上下都不自在。
乔英子转身进卧室收拾衣物。
客厅里剩下四人气氛凝滞，宋倩沉默片刻，朝屋里喊了句“我在楼下等你”
，便先行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