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卫东和小梦对视一眼，也觉得没有再留的理由，随即起身。
临出门时，小梦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林凡，两人视线短暂相接——林凡在她眼底读到了一丝克制的暗涌。
待他们走出门，林凡默然施展隐身的诀窍跟了出去，将一张写有自己联系方式的纸条悄然放入小梦的外套口袋。
他相信她会加的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又无声返回家中。
这时乔英子才拎着包从卧室出来。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慢走，有事随时联系。”
“知道……你少折腾笺爱姐，她一个人吃不消的……我能帮她分担。”
“明白了，调皮鬼。”
“去你的，走了。”
乔英子轻摆腰肢，脚步轻快地下了楼。
楼下，小梦、乔卫东和宋倩都在等她，三人之间的空气却僵得诡异。
乔英子生怕母亲和小梦又起冲突，急忙开口：“妈，咱们走吧。”
乔卫东接话：“坐我车吧，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宋倩瞥了小梦一眼，脸上写满嫌恶：“不用，我们打车。
谁要坐你那不干不净的车。”
小梦顿时翻了个白眼：“你这人是不是说话从来不带脑子？别忘了你和乔卫东早就离婚了，现在这样指手画脚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第三者。”
“你说谁第三者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！”
“呵——”
眼见又要吵起来，乔卫东赶忙拉住小梦，低声道：“你先打车回吧，我还有几句话要和英子说，送完她们就回去。”
小梦没想到这种时候乔卫东竟要让自己单独离开，气得笑出声：“乔卫东，你真行……今晚别回来了。”
“哎，你别生气啊——”
“滚。”
小梦甩手拦了辆出租车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乔卫东也没追上去。
他了解小梦，闹脾气时买点礼物哄哄就好。
但接下来要和女儿谈的事，重要得多。
他把宋倩和乔英子送到小区门口，让宋倩先上楼，说想和英子单独聊几句。
宋倩没阻拦，默默转身上了楼。
绿化带旁，乔卫东搓着手，有些难以启齿。
乔英子等得不耐烦：“爸，有话直说呗，别吞吞吐吐的。”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跟爸爸说话的？”
“不说我真走了啊。”
乔英子作势转身。
乔卫东急忙叫住女儿：“等等！别急着走。
有件事——我认识一个年轻人，条件非常优秀，想介绍你们认识。
你别恼，爸爸这次是认真替你考虑的。”
乔英子停下脚步，脸上写满无奈：“爸，你怎么也开始操心这个了？我现在根本没心思考虑感情的事，工作已经够我忙的了，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那个名字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有稳定的工作，有林凡在身边，她哪里还需要别的缘分？但乔卫东却不这么想。
经历白天那场 ** 后，他更觉得女儿身边该有个可靠的人。
钱家那孩子就不错，家境好，人也出众。
“就见一面，不行再说。
是你钱叔叔的公子，刚从国外回来。”
“管他是哪家的，我没兴趣。”
“话别说这么早……”
“爸，您饶了我吧。”
“就一次，见面之后你自己决定，这总行吧？”
“好好好，知道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乔英子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。
不如先应付下来，到时候再找理由推掉便是。
乔卫东这才放心离开。
然而回到家门口，小梦却将门锁得紧紧的。
任凭他怎么敲怎么哄，里面都没有回应。
“亲爱的，你开门听我解释好不好？”
“不想听。
今晚你别进来了。”
“那我真走了？”
“走吧。”
门外渐渐安静下来。
小梦靠在门后仔细听了一会儿，确认人已经离开，才闷闷地走回客厅。
她抓起桌上的啤酒，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白天的事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和宋倩争执时那些难听的话，乔卫东最后却陪着那对母女离开的背影——她究竟算什么？难道永远只是不被在意的那个？
两罐啤酒下肚，她靠在沙发里出神。
这些年她看得越来越清楚，乔卫东的心始终系在前妻和女儿身上，自己拥有的不过是他偶尔分来的余光。
“不如你们复合算了。”
她低声自语着站起来，开始脱去外衣。
心里躁得厉害，或许冲个凉水能让自己冷静些。
收拾衣物时，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，却触到一张陌生的纸条。
展开一看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我是林凡。
这是我的联系方式，有些事想和你谈谈，希望你能加我。”
小梦反复念着那个名字。
他什么时候放进去的？为什么自己毫无察觉？回忆白天在林凡家的每个细节，怎么也找不到他接近自己的机会。
唯有那道始终追随的、带着灼人温度的目光，此刻忽然清晰起来。
她坐回沙发，对着纸条发呆。
一面之缘，他找自己能有什么事？某个大胆的猜测忽然闪过脑海，让她耳根微微发热。
那样挺拔俊朗的年轻人，哪个女人会不动心呢？但她很快摇了摇头——不能这么快下结论。
犹豫片刻，她还是搜索了那个号码发送了好友申请。
等待回复的几分钟显得格外漫长。
她放下手机走进浴室。
半小时后，她裹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来，瞥见手机屏幕亮着——申请通过了，但对方没有发来任何消息。
这是什么意思？难道在等她先开口？
小梦抿了抿唇，最终发过去一个简单的问号。
林凡发来消息：“小梦，没影响你休息吧？”
小梦很快回应：“没呢，找我有事？”
林凡：“你猜得真准。”
小梦：“找我？该不会是为了宋倩她们的事吧？那你可找错人了。”
林凡：“不是她们，就是找你。”
小梦：“哦？那不妨直说。”
林凡：“我这人一和漂亮姑娘说话就紧张。”
小梦：“呵，别说什么不该看的就行。”
林凡：“我没那么庸俗。”
小梦：“那你快说吧，我不喜欢绕弯子的男人。”
她心里隐约期待着林凡会发出那两个字。
然而林凡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愣住了——费这么大周折联系，竟只是为了这样一件小事？
那天在林凡家里，她的衣服被宋倩扯坏时，林凡那毫不掩饰的目光里明明烧着滚烫的火。
现在却要谈这个？
小梦顿了顿，指尖在屏幕上轻敲：“你是认真的？”
林凡：“当然。”
小梦：“可我不想当什么助理，你知道我是教舞蹈的。”
林凡：“每月五万。”
小梦轻轻吸了口气。
她现在月薪不过一万五，五万这个数字确实令人心动。
虽然乔卫东在经济上支持她，但给的钱并不算多，财政大权也从未交到她手中。
这份薪水足够诱人。
可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。
悄悄留下联系方式，竟是为了挖她跳槽。
难道从一开始，林凡就只打算让她做个助理？
小梦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。
她其实更希望林凡带点别的心思，那样反而让她觉得自在。
小梦：“抱歉，我暂时不想换工作。”
林凡：“行，不急。
你可以慢慢考虑，想好了再告诉我。”
此时躺在床上的林凡看着手机，嘴角浮起一丝深长的笑意。
他之所以突然提出这个邀请，是因为发觉小梦不仅适合悄然接近，更适合留在身边为己所用。
因此开口便邀她来做助理。
况且，接近与做助理本身也并不冲突。
小梦：“那就先这样吧，不聊了。”
林凡：“长夜漫漫，你真能睡得着？”
小梦：“还有事？”
林凡：“想和你多聊聊，多了解你一些。
要是你得陪乔卫东‘做操’，我就不打扰了。”
小梦：“……他不在家，做什么操。”
林凡：“二指禅的夜晚？”
小梦：“**。”
林凡：“那你现在是躺在床上吗？”
小梦：“沙发上。”
林凡：“看看腿。”
小梦：“不行。”
林凡：“我先发。”
小梦：“……”
林凡很快将照片传了过来。
小梦睁大了眼睛，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——这还算正常人吗？
难怪宋倩说他不是男人时，林凡那么急切地想证明自己。
这简直太“男人”
了。
谁看了不恍惚？
简直让人心神荡漾。
小梦对着照片怔怔看了好几分钟才回过神。
“哼，真不害臊，我才不看这种照片。”
虽然心里看得入神，嘴上却决不能承认。
这就是女人。
林凡：“我的发了，该你了。”
小梦：“我又没答应要发。”
林凡：“哦，那算了，晚安。”
小梦：“急什么？既然你发了，那我也发一张，就算扯平。”
林凡盯着屏幕，干脆不再回复。
欲擒故纵，他向来擅长。
用自己的资本镇住了小梦——她嘴上虽硬，此刻若不理她，她必定会慌乱，急着想证明自己的魅力。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小梦的腿照就传了过来。
修长、白皙、柔嫩得仿佛能掐出水……谁看了不恍惚？
但林凡仍旧没有回复，将手机往旁边一搁，闭眼便沉沉睡去。
次日清晨醒来，打开手机，小梦已经发来了近十条消息。
问他什么意思，警告他不许外传，还问他是不是睡着了。
林凡点开屏幕，指尖划过那行简短的回复：“刚看到，不会外传。”
几乎下一秒，小梦的讯息就跳了出来：“哦！”
还想玩欲擒故纵那一套？
林凡索性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，不再理会。
有些关系，晾着比捧着更有效。
起身驱车前往公司，他将乔英子叫进了办公室。
“昨天回去，你妈没为难你吧？”
乔英子揉了揉肩膀，语气里带着点疲惫：“我妈倒是没说什么，我爸却突然说要给我介绍相亲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