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胜男目光掠过车身,心中暗叹:果然不是寻常人物。
她暗自决心,绝不能因昨晚的误会断送女儿的前程。
林凡按下车钥匙,车门轻响。
王胜男却忽然侧身挡在驾驶座前,声音压低:“林总……您若还有气,冲我来就好。
妙妙年轻不懂事,工作对她很重要……”
林凡脚步一顿。
原来她在担心这个。
畏惧软肋的人,往往最容易拿捏。
他缓缓转身,双手 ** 大衣口袋,身影在路灯下拉得修长。
“男姐,”
他语调沉缓,“我这样身份的人,平日来往的都是体面人。
昨晚你把我当成什么了?这实在让人不太愉快。”
王胜男脸色一白。
果然还是牵连到了女儿。
“是我的错,”
她急忙道,“您怎样消气都行,只求别迁怒妙妙……”
林凡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“骂人没什么意思,”
他向前半步,“我比较想动手。”
王胜男身子一僵。
不是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吗?
可若让他打几下就能平息此事……
她咬咬牙,闭上眼:“您动手吧。”
林凡唇角微扬。
他自然不会打脸——
第一下落下去,她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这姿势……太像教训小孩了。
未及回神,第二下已带着风声落下,比先前更重。
她吃痛,闷哼出声。
林凡没有停。
手掌起落间,王胜男接连低呼了十声——每一声都短促而压抑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够了。”
林凡收手,整理了下袖口。
王胜男直起身,下意识揉了揉身后,顾不上仪态:“林总说话算话?”
“自然。”
“那……您路上小心。”
宾利驶入夜色。
望着远去的尾灯,王胜男怔怔站了片刻。
方才的触感还隐约残留着,羞耻之余,竟泛起一丝陌生的悸动——这么多年,林大为从未给过她这样的感受。
她摇摇头,转身欲归。
“胜男——”
绿化丛后忽然闪出一道纤影。
王胜男背脊一僵。
裴音款步走近,眼里藏着促狭的光:“这么晚还在楼下?”
“你……刚回来?”
“是啊,看了好一会儿呢。”
裴音抿唇轻笑,“行啊你,哪儿认识的年轻绅士?玩得还挺别致——不怕你们家老林知道?”
王胜男头皮发麻。
“别胡说!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“我都看见啦,放心,不跟林大为说。”
“真不是!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她急急拉住裴音,压低声音飞快交代起来。
裴音听着,眼睛渐渐睁大。
这事竟还牵扯到自己未来的儿媳?
那位林总……未免也太随性了些。
那样对待王胜男,怎么看都不寻常。
晨光漫过窗帘。
林妙妙在床上动了动,缓缓睁开眼。
头还昏沉着,昨晚的记忆一片模糊——又是喝断片了。
她撑着坐起身,忽然按住心口。
奇怪,这里怎么隐隐作痛?
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林妙妙的眼皮上,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身上衣物整齐,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幻觉。
她猛地坐起身,将上衣掀开查看——皮肤上赫然留着大片泛红的痕迹,像是被人用力揉搓过一般。
她怔住了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难道是自己酒后糊涂,对自己下了手?
她匆匆起身走出卧室,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早餐。”妈,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?”
“还能有谁,林凡呗。”
母亲头也不抬,“不会喝酒就别逞强,害得我和你爸担心半宿。”
林妙妙含糊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浴室。
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,却冲不散心头的疑虑。
匆匆吃过早饭,她便赶往公司,决定当面找林凡问个明白。
可林凡的工位空着。
电话接通后,那头的语气懒洋洋的,说他今天请假。
林妙妙追问昨夜的事,林凡笑着否认,只说肯定是她自己弄的。
没有证据,林妙妙只能将信将疑地挂断电话——难道醉酒后真会做出那种事?
林凡挂了电话,睡意却已全无。
手机屏幕亮起,樊胜美的消息跳了出来。
她说她想好了,愿意做他的女朋友,问他今天能否见面。
林凡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这条鱼,比他预想的还要着急上钩。
他回复下午有空,让她等通知。
随即在兄弟群里发出召集令,让贾宽、周一鸣和林绍涛立刻来他家商议要事。
既然樊胜美已经松口,就得让林绍涛亲耳听见、亲眼看见,这场戏才够力道。
几个兄弟必须好好策划,怎么把这出戏唱得圆满。
群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贾宽调侃是不是笺爱有了身孕,周一鸣则猜康茹是否怀孕。
林凡笑骂几句,终于说出樊胜美的名字。
一直沉默的林绍涛立刻回应:马上到。
林凡起身出门,上楼去找康茹消磨时间。
她正穿着瑜伽服在垫子上舒展身体,曲线柔韧分明。
林凡笑着凑过去,与她深入交流了一番“瑜伽心得”
。
等林绍涛三人赶到时,林凡已经坐在客厅等候。
门一开,林绍涛便急切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林凡将手机递过去,聊天记录 ** 裸地展现在眼前。
林绍涛盯着屏幕,脸色渐渐发白。
他心中那个单纯美好的樊胜美,原来也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俗物。
为了利益,她转身的速度比上一个张倩还要快。
贾宽和周一鸣在一旁摇头叹息,拍着林绍涛的肩膀劝他想开些。
林凡问:“那我还需要去见她吗?”
林绍涛沉默良久,咬牙道:“见。
我要亲耳听听她怎么说。”
林凡本想说这又何苦,但看到林绍涛眼中固执的光,终究没有阻拦。
四人驱车前往一家酒店,订了一间宽敞的套房。
林凡让三人躲进衣柜,待会儿樊胜美到来,他们便能从缝隙中看清一切。
他将房号发给樊胜美,然后静静等待。
约莫半小时后,敲门声响起。
衣柜门轻轻合拢,林凡整理了一下衣领,上前开门。
樊胜美站在门外,一身紧身针织连衣裙,领口开得极低,曲线毕露。
虽然妩媚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尘气。
若不认识她,只怕会以为这是某种特殊服务的开场。
她垂着眼帘,声音娇软:“发什么呆呀,不请我进去?”
林凡侧身让开。
樊胜美摇曳着走进房间,目光扫过华丽的装潢,眼中闪过一丝满意。
林凡轻咳两声:“你真的想好了?要做我女朋友?”
樊胜美转过身,睫毛扑闪:“当然呀,这种事还能开玩笑么?”
她今天本就是抱着献身的打算来的,否则也不会约在酒店。
林凡笑了笑:“要是林绍涛知道了,恐怕不会轻易罢休。”
樊胜美索性卸下伪装:“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他。
就算他骂我,我也不在乎。
现在我有你了,你会保护我的,对不对?”
衣柜里,林绍涛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。
“那是自然,只是忽然感到,这样对待林绍涛是否过于残忍?他待你一片真心,却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樊胜美的神情骤然冷了下来,语气里透着不快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莫非后悔了?当初可是你说要与我在一起的。”
“后悔倒不至于,只是你选择我,不也图的是每月那一百万的生活费么?”
“钱对我而言并不重要,我只看重与你相处的欢愉。”
呵,果然如此。
面对富者谈情,面对贫者谈钱,这套双重标准她倒是用得娴熟。
“那我每月给你一万,如何?”
林凡忽然转变态度,嘴角噙着一丝嘲弄。
樊胜美顿时绷不住脸色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一万块我自己难道挣不来?”
装不下去了?
那就敞开说吧。
林凡抬手打了个响指,衣柜门应声而开,林绍涛阴沉着脸,第一个走了出来。
樊胜美的瞳孔猛然收缩,没料到这一切竟是个圈套。
原来从一开始,林凡就未曾真心喜欢过她,一切不过是场试探。
难怪他方才突然转变话风……
樊胜美明白了,却也迟了。
林绍涛缓缓走到她面前,目光冷冽:“没想到你真是个只认钱财的人,枉我还深信你是对我有情。”
樊胜美浑身发颤,慌忙辩解:“你听我解释,不是你以为的那样……”
“不必说了,我既不瞎也不聋,刚才的话我都听清了。”
“可这怎能全怪我?是林凡先来招惹我的!”
“招惹?你竟还觉得自己无辜?”
“我何错之有?难道你就毫无过错?”
林绍涛一时怔住。
女人的思路为何总能如此曲折?
他有错?错在何处?
若真要说错,也只是错在没有早些看清她的真面目。
“你只让我觉得恶心。
实话告诉你,林凡试探你也是我的意思,可我没想到,你这么快就露出了真面目。
虚伪就是虚伪。”
樊胜美彻底失了态。
她可以自知卑劣,却容不得旁人点破。
更何况,这让她永远失去了踏入富贵生活的机会。
此刻她对林凡、对林绍涛只剩恨意。
“你这 ** ……若不是你设计试探,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“分明是你对我不够信任,一切都是你的错!”
“你必须向我道歉!”
……
简直不可理喻。
这哪里是讲理,分明是倒打一耙。
一向不对女子动手的林绍涛,此刻也忍不住抬手给了她一记耳光。
若樊胜美最初就明码标价,坦荡图财,他或许还能坦然接受——反正他不缺钱,各取所需便是。
可她偏要以感情为名,骗取钱财与真心,这让他深感受伤。
樊胜美捂着脸,狠狠瞪向林绍涛:“你敢打我?凭什么!”
“滚……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
我们之间,再无可能。”
“你给我道歉!否则今天这事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