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着瞧。”
林妙妙伸手就往林凡腰间拧去，两人顿时笑闹作一团。
段小红望着他们，神情有些恍惚。
钱三一她也是熟悉的，却从未见过妙妙在他面前这般自在鲜活的样子。
这姑娘当真喜欢钱三一吗？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看清吧。
段小红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待江天昊赶到，看见眼前光景，心里想的与母亲如出一辙，却也只笑着摇摇头，未曾点破。
四人进了餐馆，要了个雅间。
今日既是喜庆日子，宴请林凡自然少不了好酒。
江天昊特意备了茅台，可林妙妙一见酒瓶就头疼——昨日不过一瓶啤酒便醉得不省人事，今晚万万不能再碰。
江天昊正要为她斟酒，林妙妙急忙掩住杯口：“我不喝，你和林凡喝就好。
我陪阿姨喝点饮料。”
林凡却道：“这么高兴的日子，哪能不喝点？就半杯，慢慢抿，别扫大家的兴。”
林凡开了口，江天昊也跟着劝，段小红也笑着说自己也喝一点。
林妙妙推辞不过，只得看着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了杯中。
江天昊端起酒杯，脸上堆满笑容：“林总，这次您愿意支持天昊小厨，我实在是感激不尽，这杯我敬您。”
几轮酒下来，江天昊趁势问起林凡具体的投资金额。
虽然投资意向早已明确，但此前并未详谈数字，毕竟正式协议尚未签署。
林凡伸出三根手指，不紧不慢地说道：“我粗略估算过，若要在魔都全面铺开，至少需要五十家门店，初期投入三千万左右应该能运转起来。”
江天昊心头一喜——这数字与他私下核算的结果不谋而合。
他连忙举杯：“多谢林总！三千万确实足够启动，这件事我们就算说定了！”
“那好，明天你来公司把合同签了。
之后天昊小厨的项目，就交给林妙妙来跟进。”
江天昊自然满口答应，转头示意林妙妙举杯：“来，咱们一起再敬林总一杯。”
林妙妙盯着杯中还剩大半的白酒，脸上隐隐发苦。
这一口下去，恐怕当场就得倒下。
可眼下气氛正热，她也不愿扫兴，只得硬着头皮举起杯子，仰头灌了下去。
果然，不过几分钟，她便软软地趴倒在桌边，再无动静。
江天昊习以为常地摇头笑道：“让林总见笑了，她酒量一向如此，平时也不太碰这些。”
林凡微微一笑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一会儿我送她回去吧。”
江天昊说。
“不必，我顺路，正好捎她一段。”
“林总清楚妙妙住哪儿？”
“清楚，昨晚她喝多，也是我送回去的。”
江天昊与一旁的段小红对视一眼，神情都有些微妙。
昨晚也是一起喝的？这可不像是林妙妙往常的作风。
见林凡坚持，江天昊也不便再推辞。
散席后，他帮着把昏睡的林妙妙扶进车后座，对林凡道：“那就麻烦林总了，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。”
“好，带你母亲先回吧。”
林凡朝段小红眨了眨眼。
段小红在儿子面前不敢与林凡对视，只匆匆点头，便拉着江天昊离开。
望着两人走远，林凡才转身上车，发动引擎。
昨晚醉一回，今晚又醉一回，还次次都是他送——以王胜男的性子，这回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他。
不过他并不慌张。
车子缓缓驶入乡村花园，停在了熟悉的楼下车位。
林凡下车拉开 ** ，准备扶林妙妙上楼。
车厢内光线昏蒙，少女安静睡着的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柔和，让他呼吸微微一滞，喉间有些发干。
林凡顿了顿动作。
像昨天那样规规矩矩送她上去？
不，那可不是他的作风。
迟疑片刻，他俯身坐进后座，关上了车门。
……就让她请他喝杯奶茶吧。
约莫半小时后，车门再度打开。
林凡将人打横抱起，稳步朝楼里走去。
她睡得极沉，一路没有丝毫动静。
到了四楼，林凡抬脚碰了碰门板。
这次里头却没有立刻传来应答。
等了等，依然安静。
林凡有些纳闷——家里没人？
这个时间，王胜男和林大为主在才对。
他又加重力道叩了几下，门内才响起一道带着烦躁的回应：
“谁啊？来了来了！”
原来在家。
是王胜男的声音。
门很快打开。
王胜男裹着睡衣，头发包在毛巾里，像是刚洗过。
见到林凡怀里又一次不省人事的女儿，她瞳孔猛地一缩。
怎么又这样？
又喝多，又是林凡送回来。
还没完没了了是吧？
这回可不能让他放下人就走，非得问个明白——他到底有没有对自家闺女动手脚。
王胜男回过神，二话不说突然闪身出门，瞬间便绕到林凡身后。
她动作极快，步伐矫健，惊得林凡背后一紧。
这架势……该不会要来记“千年杀”
吧？
他手里还抱着人，根本无从躲避，只能暗自绷紧身子。
正紧张时，王胜男双手已按上他后背，猛然发力往前推。
搞什么？
林凡左脚刚踏进门内，却死活不肯再进。
王胜男这分明是要关门“审问”
。
他可太清楚这位母亲的暴脾气了，真要被她关在屋里，绝不会有好果子吃。
“哎、哎！大姐冷静点，您这是做什么？”
“进去再说，我有话问你！”
“真不用了！我就是送妙妙回来，别的什么也没干啊！”
“那就进屋坐下谈吧。”
“我没什么可谈的，这么晚了，我得回去。”
“少啰嗦，快进来。”
林凡站得稳当，王胜男一时竟推不动他。
她没料到这年轻人力气这样大，像堵墙似的立在门前。
心思一转，她手往下探，抵住他那紧绷的臀侧就往门里送。
嚯——
还能这样？
林凡一愣，王胜男趁机发力将他推进玄关，回身“砰”
地带上了门。
“这位姐姐，动手动脚不合适吧……”
“胡说什么，谁动你了？”
“我没胡说……”
“别打岔，谁让你不肯进来的。”
不肯进来也不能碰那儿啊！
男人家的清白就不重要了？
这时林大为听见动静从里屋走出来。
“谁……谁碰哪儿了？”
“嗯？你是哪位？快把我闺女放开！”
林大为一把将林妙妙从林凡身旁接过来，紧张地上下打量——衣服穿得整齐，不像受了欺负，这才稍稍定神。
他赶忙把女儿送进卧室，转身回到客厅。
王胜男正叉着腰跟林凡对峙。
林大为挨到她身边，用手肘碰碰她：“这人谁啊？”
“就是昨天提过的林凡。
看着挺像样，居然又让妙妙喝醉，准没安好心。”
原来是他。
林大为抓起扫帚就指过去：“你是妙妙老板？为什么灌醉她？有没有欺负她？老实说！”
林凡一脸无奈：“没有，绝对没有。
昨天都没出事，今天怎么会？”
“那怎么又醉了？”
“不是我灌的啊。”
他向来只劝菜，不劝酒。
林大为语塞，朝王胜男使了个眼色。
“小子，别以为你是老板就能乱来。
工作我们可以不要，人不能让你欺负——她可是有男朋友的。”
林凡往天花板指了指：“你说钱三一？我们都认识。
而且今晚不止我俩，江天昊和段小红母子都在。
不信你打电话问问。”
王胜男和林大为对视一眼。
连钱三一和段小红他们都认得？
那恐怕真是误会了。
林大为让王胜男进屋打电话确认，自己在这儿盯着。
王胜男转身就拨通了段小红的号码。
几分钟后，卧室门开了。
王胜男满脸堆笑地大步走出来。
“哎哟，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！误会，全是误会！”
“林总快请坐。
我早该想到，您这样体面的人物，哪会是那种不正经的老板？”
她态度转了个大弯。
林凡暗叹，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准是段小红在电话里说清楚了。
林大为见状也收起敌意，气势软了下来。
“现在知道我是好人了？这年头好人可真难当。”
林凡端起神色，说得一本正经。
王胜男更局促了。
段小红方才不仅解释了妙妙醉酒的缘由，还夸了林凡几句，再三嘱咐别错怪人家。
明白过来后，王胜男心里直打鼓——林凡毕竟是女儿老板，月薪开五万呢！要是因为今晚这出把工作闹没了，哪儿再找这么合适的事？
“哎，林总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别跟我们计较。”
“我们当父母的，就是怕孩子在外头受委屈。”
“您别站着，坐，快坐。”
林凡本不想坐，但王胜男热络得不得了，半推半请地让他落座。
林大为忙不迭地端水递水果，摆满一茶几。
林凡正了正脸色，开口说：“你们的心情我理解，但下回务必先弄清楚情况。
我作为老板送员工回家，合情合理。
你们二话不说就认定我占便宜，这确实不对。”
王胜男连连点头：“是是是，都怪我们心急糊涂。
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
“当真？”
“当然当真。”
王胜男响亮地笑了一声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！我早知道林总不是小气的人。”
林凡放下水杯，语气平淡：“人送到了，我该走了。
你们多留意林妙妙。”
林大为与王胜男交换了一个眼神，林大为轻轻推了推妻子，示意她送客。
他虽然不擅言辞，却敏锐地察觉林凡情绪未平——这种时候，总得有人缓和气氛。
王胜男立刻领会，起身应道：“我送你到楼下。”
“不必麻烦……”
“要送的，几步路而已。”
推却不过，林凡便随她走向电梯。
到了楼下，那辆黑色宾利静静泊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