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，我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我了。
放弃吧，我们真的不适合。”
张小宇心如刀割。
原以为输在容貌，未料竟输在所谓“独一无二”
上——而这偏偏是金钱无法填补的缺口。
“朵朵，你想想未来……我不介意你的过去。
只要你回头，车、房、富足的生活，我都能给你。”
“你为何还是不懂？”
方朵朵眉间已浮起愠色。
从前仅是言语回绝，今日她已将林凡带到面前把话说尽，他却仍执迷不悟。
方朵朵完全无法理解那人的思维逻辑。
一个成年男性何必将自己置于如此卑微的境地。
正当她茫然无措时，林凡毫无预兆地伸手托住她的后颈，当着张小宇的面深深吻了下去。
方朵朵怔了瞬，随即闭上了眼睛。
张小宇呆立当场，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——他心中皎洁如月的女孩，竟在他人怀中化作炽焰。
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而那两人却依然没有分开的迹象。
“够了！”
张小宇从齿缝中挤出嘶吼，“给我停下！”
林凡终于松开方朵朵，转向面色铁青的少年：“有些缘分本就不属于你，该转身的时候不必留恋。”
“去你的转身！”
张小宇猛然挥拳冲来。
自幼被骄纵惯了的富家子弟，何曾受过这般羞辱。
今日若不将对方彻底击垮，他誓不罢休。
可他那毫无章法的攻击，在林凡眼中犹如慢放的影像。
只是稍稍侧身，拳风便擦着衣角掠过。
“哟，还想比划两下？”
张小宇喘着粗气摆开架势，“是男人就堂堂正正打一场！”
林凡几乎失笑。
这算什么，街头戏码的拙劣模仿？
“我不想动手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惊。
但在张小宇看来，这不过是刻意在方朵朵面前维持的伪装。
“少装模作样！”
方朵朵急忙拦在两人之间。
她今日是为化解纠葛而来，并非目睹争斗。
“都冷静些，不能好好沟通吗？”
“这是男人之间的事。”
张小宇死死盯着林凡。
“幼稚。”
方朵朵退开半步，任由怒火中烧的少年扑向前去。
林凡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一记直拳精准击中张小宇左眼。
暴怒的嘶喊声中，张小宇疯狂挥舞双臂再度扑来。
可惜愤怒从来无法填补实力的鸿沟，不过三次呼吸的间隙，他已蜷缩在地无法起身。
直到方朵朵担心事态失控而拉开林凡，张小宇才获得摸出手机的机会。
警笛鸣响时，夕阳正斜斜掠过街角。
讯问室的灯光苍 ** 冷。
在林凡与方朵朵默契的叙述中，事件脉络逐渐清晰——持续骚扰、率先动手的张小宇，与仅是自卫还击的林凡。
笔录终了时，两方走向了不同的出口。
张小宇需要等待保释手续，而他们已恢复自由。
蒂娜接到电话匆匆赶来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泄露了慌乱。
警局大厅的荧光灯下，她与正要离开的两人迎面相遇。
这位尚未弄清状况的继母快步上前拉住方朵朵：“小宇他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转向旁边的青年。
林凡也在注视她。
原来这就是张小宇口中“父亲昏头娶回的女人”
。
纯白衬衫上的刺绣藤蔓缠绕至花苞裙边，系带凉鞋勾勒出纤细脚踝，微卷长发垂落肩头——稚气与风情竟在她身上交融得天衣无缝。
张亮忠哪里糊涂？分明是张小宇从未懂得欣赏。
方朵朵简要说明原委后，蒂娜讶然重新打量林凡。
原来他是朵朵的恋人。
也难怪那孩子会失控，眼前青年英挺的眉眼确实令人自惭形秽。
正当她斟酌如何开口时，林凡忽然正色道：“您就是张小宇的继母？作为监护人，是否该反思对他的管教？明知朵朵已有伴侣仍纠缠不休，甚至公然施暴——若非我学过防身术，此刻躺在医院的该是谁？”
一连串诘问让蒂娜措手不及。
若非顶着继母的身份，她何尝愿意处理这些棘手的烂摊子。
每次那孩子闯祸，收拾残局的总是她。
“抱歉，”
她垂下眼帘，“我会和他父亲认真谈谈，保证不再发生这种事。”
话音落下那刻，她忽然意识到——自己竟被这年轻人沉静的气势压得低了头。
林凡神色认真地点头：“那就好。
但张小宇动手这件事，如果之后我身体出现任何问题，他依然要承担责任。
方便加个微信吗？我留个联系方式。”
方朵朵眼睛微微睁大——这人居然是当真的？
分明是借着由头要联系方式吧。
林凡还真有一套。
而蒂娜却像是被说服了，匆匆取出手机，让林凡扫了二维码。
收起手机，林凡眼里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“那今天先这样，你忙你的。”
他朝方朵朵使了个眼色，转身离开了警局。
望着两人走远的背影，蒂娜松了口气，暗自庆幸林凡没有继续纠缠，否则今天恐怕难以收场。
办完罚款手续，张小宇被释放出来。
见他脸上青紫交错，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，蒂娜强忍着没笑出声——就这样的身手，居然还敢和林凡动手？
刚才见到的林凡可是毫发无伤，张小宇却狼狈成这样。
察觉蒂娜表情里那丝若有若无的嘲弄，张小宇火气顿时上涌：“想笑就笑，别憋出毛病。”
蒂娜脸色一沉：“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？明明是你先动手的，人家没追究到底已经算客气了。”
“你眼睛看不见吗？我被打成什么样了？”
“那也改变不了你先挑衅的事实。”
“你懂什么？林凡就是欠教训。”
蒂娜在心里暗暗摇头——实力悬殊到这种地步，真不知他哪来的底气。
也难怪方朵朵会选择林凡，换作是她，恐怕也不会看上张小宇。
“你少惹点事，我也省得跟在你后面收拾烂摊子，明白吗？”
张小宇不耐烦地瞪她：“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。
朵朵迟早会是我的。”
蒂娜蹙起眉——不让她管？可哪次出问题不是她来善后？张亮忠整天忙于工作，根本无暇顾及他。
自己费力不讨好，难道是她愿意的吗？
“方朵朵已经和林凡在一起了，你何必固执？难道你就喜欢抢别人已经拥有的？”
“啪！”
张小宇忽然抬手扇了她一记耳光。
“闭嘴！我不准你这样说她。
你最好认清自己的位置——我爸再婚，你不也凑上来了？就算朵朵现在和林凡在一起，也难保不会分手。”
蒂娜捂住脸，难以置信张小宇竟敢动手。
做了这么多年继母，被他轻视、辱骂也就罢了，今天居然还敢打她。
“你也就这点出息，在我面前逞什么能？真以为自己能和林凡比？没有镜子的话，我可以送你一面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试试？”
“你打啊！”
张小宇举起手，又缓缓放下——蒂娜身后毕竟还有他父亲。
“哼，今天先放过你。
再敢乱说话，我绝不客气。”
说完便朝大厅外走去。
脸上 ** 辣的痛感未消，蒂娜越想越气，转身就朝值班警察走去。
张小宇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招，还没踏出警局大门，就再次被扣了回去。
与此同时，林凡送方朵朵回到了书香雅苑。
他并不急着离开，打算等慧子和钟晓芹回来再聚一聚——反正就在方朵朵家隔壁。
两人沿着小区内的步道缓缓走着，忽然同时停住脚步。
前方，一对熟悉的男女正手牵着手，姿态亲昵地朝他们走来，那模样简直像戏文里走出的情侣。
两人一时怔在原地。
迎面而来的竟是乔卫东和宋倩。
他们这副模样，实在叫人意外。
虽然乔英子前两天提过乔卫东有意与宋倩复合，可这进展未免太快了些。
方朵朵对此事全然不知，此刻的惊讶程度更甚于林凡。
乔卫东和宋倩也注意到了他们，却并未松开手，反而坦然自若地走到两人面前。
“朵朵……你怎么和他在一起？”
宋倩率先开口。
见到林凡，她依然面露不悦——那份反感似乎从未消退。
方朵朵却愣愣地望着两人交握的手，根本没听清问题，反问道：“阿姨，您和乔叔叔这是……？”
宋倩眼波柔和地瞥向乔卫东，唇角漾起一抹温婉笑意，宛如依人的羊羔。
她轻轻推了推乔卫东的臂弯：“还是你来说吧——我跟你宋阿姨已经重新走到一起，打算把婚复了。
往后瞧见我们亲昵，可别再大惊小怪啦。”
复婚？
方朵朵一怔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离异多年，绕了一大圈竟又复合？
现在的中年人，都这般随心所欲吗？
她嘴角无声地牵动了一下，挤出话来：“那……真是天大的喜事，恭喜二位！”
宋倩含笑点头，目光转向一旁的林凡，重提方才的疑问。
方朵朵解释只是请林凡帮点小忙，这才同行。
宋倩却当着林凡的面，径直提醒方朵朵：“凡事多留心眼，别轻信有些人的花言巧语。”
林凡顿时挑眉：“有话直说，别在这儿含沙射影。
我和朵朵如何，轮得到你操心？”
宋倩轻哼：“朵朵是我看着长大的，我不愿她被人蒙骗。”
“嗬，说得真够仗义！”
“是又怎样？”
林凡扫了乔卫东一眼，语带讥诮：“我能拿你如何？不过有些人嘛，玩腻了‘换马’的把戏，说不准哪天就把你推给别人当乐子了。”
乔卫东脸色一僵——这混小子，专挑旧疮疤戳。
“少在这儿胡扯！我俩这次定了心，要白头到老的。”
“吹得倒挺响。”
“小兔崽子，皮痒了是吧？”
“你咬我啊？”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