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林凡出现,曲筱绡与樊胜美的表情顿时一僵。
所以邱莹莹这两天的失踪……果然和他有关?难道那晚她们被打晕后,原本准备好的药,最终用在了邱莹莹身上?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中满是惊疑。
邱莹莹这才低声开口:“我这两天……都在林凡那里。
前天晚上是我送他回去的。”
** 实在难以启齿,她只能含糊带过。
曲筱绡和樊胜美审视着她,目光里满是怀疑——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?那晚的药量下得可不轻,就算是一头牛恐怕也难以自持,更何况是人。
林凡抬手止住了邱莹莹的话头,目光转向另外两人。”我们之间的账,该好好算一算了。”
曲筱绡与樊胜美对视一眼,前者先扯出一个笑容:“算什么账?我们哪儿得罪你了?”
林凡冷笑一声,抬手便是一记耳光,将曲筱绡打得踉跄摔向一旁。
到了这个地步,还在装傻?有些人,不给点教训是不会老实的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!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
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给我下药的事?”
曲筱绡心虚地瞥向樊胜美——这主意当初可是她极力怂恿的。
然而樊胜美此刻早已吓得脸色发白。
她原本只是因为林凡令她错失了嫁入豪门的机会,心生怨恨,才和曲筱绡合谋出此下策,哪想到林凡竟然能硬生生扛过去。
只差一点……只差一点就成功了。
樊胜美强作镇定:“下什么药?你有证据吗?”
林凡懒得废话,反手又是一巴掌,樊胜美也跌倒在地。
紧接着,他上前对着两人便是毫不留情的拳脚相加,全然没有因她们的性别而有所顾忌。
对敌人仁慈,便是对自己残忍。
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算计他,曲筱绡和樊胜美必须为她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邱莹莹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眼见两人蜷缩在地,终于忍不住上前拉住林凡:“别打了……再打会出人命的。”
躺在地上的曲筱绡与樊胜美面容扭曲,不住地 ** 。
她们原以为凭借女性的身份能成为护身符,认定林凡不会对女人动手,才敢如此肆无忌惮。
谁知林凡全然不理会这些世俗规矩,早知他毫无顾忌,就算借她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挑衅。
邱莹莹拽着林凡的手臂轻声道:“够了,再打下去她们受不了的。”
林凡冷冷注视着二人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既然选择了傲慢,就该料到要承担的后果。
“起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令人发颤的压迫感。
曲筱绡和樊胜美浑身一抖,强忍疼痛慌忙爬起。
此刻在她们眼中,林凡已与恶鬼无异,任何迟疑都可能招来更可怕的对待。
平日里的张扬跋扈,无非是仗着某些自以为是的倚仗,可一旦遇到不按常理出牌的人,那层伪装便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两人垂着头站得笔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林凡取出手机,镜头对准她们:“现在说,今天没有人打你们,对不对?”
她们当然明白这段录像的用途,却只能将怨气硬生生咽下。
原本还盘算着事后追究,眼下却连半点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。
审时度势之下,两人机械般地重复了林凡要求的话。
保存好视频,林凡收起手机:“这次只是个小教训。
如果还有下次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我不介意让你们彻底消失。”
两人连忙点头,一个字也不敢多说。
事情既了,林凡也没有多留的意思,与邱莹莹简单交代几句便转身离去。
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,两人才像被抽去脊骨般松懈下来。
憋闷的怒火无处可泄,自然转嫁到了邱莹莹身上。
樊胜美率先发难,语调里满是道德谴责:“小蚯蚓,我们平时对你怎么样?你倒好,竟然跟林凡联手欺负我们!刚才看你站在旁边,心里很痛快吧?”
曲筱绡紧接着尖声附和:“是不是你提前把我们计划透露给他的?他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?”
邱莹莹没料到矛头会如此迅速转向自己,尽管竭力解释,换来的却是更多的猜忌与讽刺。
两人甚至话里话外地暗示她不该再住在这里。
邱莹莹心里明白,这个合租屋是待不下去了。
当晚她便联系林凡,希望第二天就能搬去和关雎尔同住。
林凡自然应允,次日上午便亲自开车到欢乐颂小区接她。
“她们没再为难你吧?”
林凡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。
邱莹莹系好安全带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不想多说什么,只是低声道:“没有。
不过继续住在那儿确实不合适了……还是关关那儿好。”
将邱莹莹安顿在书香雅苑后,林凡便没再陪同。
既然顺路来了这里,他决定去找方朵朵问问张小宇的近况。
开门见到林凡,方朵朵眼睛一亮:“真巧,我刚想联系你呢!”
“是吗?看来我们想一块儿去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快进来坐。”
林凡猜到多半还是为了张小宇的事,便主动提起话头。
方朵朵眉头紧锁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你说张小宇是不是疯了?明明你都假装过我男朋友去见他了,他还是说不肯放弃,还说准备给我一个‘大大的惊喜’。
我现在真怕他弄出什么离谱的事,到时候谁都不好看。”
“他真是这么说的?”
“千真万确,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看来蒂娜的管教并没有起到效果。
是时候再见她一面,好好谈谈如何管束她那个固执的儿子了。
“别担心,这事交给我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先见见他家长。”
“蒂娜?”
“嗯,我只有她的联系方式。”
方朵朵抿嘴笑了笑,看破却没说破:“那就麻烦你啦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?”
林凡起身,“走了,有消息告诉你。”
来得匆忙,去得也干脆。
既然要见蒂娜,最好就在今天。
回到车里,林凡立刻给蒂娜发了消息,开口便是责问的语气:
“你儿子怎么回事?又跑来骚扰我女朋友,还没完没了了?”
片刻后,蒂娜回复了一个简短的问号。
咖啡馆里飘散着咖啡豆烘焙后的醇厚气息。
林凡靠在椅背上,目光掠过窗外来往的行人,直到那个身影匆匆推门而入。
蒂娜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镂空针织衫,搭配一条水洗蓝的短裙,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。
她在门口略作张望,随即走向林凡所在的角落,将手袋放在旁边座位上,动作间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。
林凡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将面前那杯拉花完整的卡布奇诺向前推了推:“给你点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蒂娜捧起杯子抿了一口,暖意透过瓷壁渗进掌心。
短暂的沉默后,林凡放下手中的搅拌勺,金属与瓷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”张小宇的事,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透着不容回避的力度,“上次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,为什么他还在打扰朵朵?”
蒂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柄。”这件事……我很抱歉。”
她抬起眼睛,睫毛在眼睑处投下浅浅的阴影,“我和小宇的关系并不亲近,甚至可以说有些僵硬。
但既然我现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,就不能完全置身事外。
请给我一点时间,我会去了解具体情况。”
“具体情况就是他在毫无顾忌地纠缠。”
林凡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,“如果家庭教育不能约束他的行为,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让他明白界限在哪里。”
“我会处理的。”
蒂娜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虽然我的话他不一定听,但他父亲总会管。”
林凡注视着她微微泛白的指节,语气忽然松动些许:“在这个家里,你过得很辛苦吧?”
这句意料之外的话让蒂娜怔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垂下眼帘。
长久的压抑像突然找到裂缝的潮水,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起来。
她慌忙侧过脸,却止不住肩头轻微的颤抖。
林凡显然没料到这个发展。
他愣了两秒,随即起身换到她身旁的座位,语气变得有些慌乱:“我不是在责怪你……你别哭啊。”
“可你明明就是在责怪我。”
蒂娜带着鼻音小声反驳,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滑落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
林凡一时语塞,看着眼前这个哭得肩膀发颤的女人,莫名生出几分无措。
咖啡馆里已有几道目光投向他们这边。
情急之下,他伸出胳膊轻轻环住蒂娜的肩膀,动作带着生硬的安抚意味:“好了好了,别哭了。”
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蒂娜整个人僵住了。
温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来,还有淡淡的皂角清香。
她甚至能听见对方沉稳的心跳声。
三秒钟后,蒂娜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缩去,拉开距离时耳尖已经泛红:“你……你做什么?”
“让你别哭了。”
林凡收回手臂,表情认真得近乎理直气壮,“这招不是挺有效?”
蒂娜一时间竟无法反驳。
她抽了张纸巾擦拭眼角,果然哭不出来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。
她抬眼看向林凡,发现对方正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望着自己,神情坦荡得让人生不起气来。
“你这人……”
蒂娜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“朵朵该不会就是这样被你哄到手的吧?”
林凡摸了摸鼻子,露出一个模糊的微笑:“或许吧。”
张小宇对方朵朵的执念持续了数年,始终是一厢情愿的暗恋,却未曾料到会被他人抢占先机。
他心中积郁的愤懑,自然不难理解。
“即便如此,也不该成为他纠缠方朵朵的借口。
世间芳草万千,何必固执于不属于自己的那一株。”
“道理虽如此,可张小宇自幼要风得风,唯独在方朵朵这里屡屡碰壁,这份不甘早已胜过最初的倾慕。”
林凡嘴角掠过一丝冷意。
原来张小宇对朵朵的执着,并非出于真心,不过是与自我较劲的偏执。
倘若真让他得手,恐怕不久便会厌倦抛弃。
这种被惯坏的心性最是危险——从未受过挫败的人,一旦遇上求而不得的,便会被不甘啃噬理智,将占有欲错认为深情。
“所以你很清楚,他现在对朵朵已无真心可言。”
蒂娜轻轻颔首:“我明白。
可他不愿听劝,昨日……甚至对我动了手。”
林凡眉头微蹙。
打蒂娜?这样一位温柔明理的继母,张小宇竟也忍心伤她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无妨。
家家有难念的经,我既身为他的继母,便会尽力调解你的诉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