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无奈叹息,拉笺爱坐下,将樊胜美与曲筱绡设局下药之事和盘托出。
笺爱听得脸色发白。
虽则阴差阳错牺牲了邱莹莹,可这般险局,想来仍令人后怕。
清晨,尖锐的惊叫撕裂了室内的宁静。
邱莹莹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死死攥住被角掩在胸前,脸色惨白如纸。
她茫然四顾——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地方,身边竟躺着一个全然陌生的美丽女子。
记忆的碎片在脑中冲撞:昨夜,分明是林凡踏进了她的房门,之后的一切便失控地滑向了深渊……可此刻,她为何在这里?
笺爱被那声惊叫扰醒,不紧不慢地撑起身子,揉了揉惺忪睡眼,嗓音里还带着初醒的沙哑:“醒了?”
她看着对方惊惧交加的脸,补充道,“别多想,我只是暂时借住在这儿。
房间不够,只好让你跟我将就一晚。”
“这是哪里?你又是谁?”
邱莹莹的声音止不住地发颤。
“笺爱。”
女子利落地将长发束起,向她伸出手,“算是林凡的房客吧。”
林凡的家?邱莹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竟然把她带到了这里!他想做什么?慌乱中她试图下床,双腿却一阵酸软,险些栽倒,腰际传来隐秘的酸痛让她瞬间回想起昨夜的荒唐。
她扶住墙壁,脸颊烧得滚烫。
笺爱上前扶住她的胳膊,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:“刚开始都这样,慢慢会习惯的。”
“林凡在哪儿?”
邱莹莹甩开她的手,愤怒与屈辱在胸腔里翻腾,“这个懦夫!他敢做不敢当吗?我要报警,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!”
“他还没起。
你冷静些,我们外面谈。”
笺爱不容分说地搀着她走向客厅,安置在沙发上,又递来一杯温水,这才在她对面坐下。”昨晚的事,林凡都告诉我了。
但 ** 是,过错不在他,而在曲筱绡和樊胜美。
是她们设的局,你和他,都是掉进陷阱的猎物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邱莹莹愣住了。
“你竟毫不知情?”
笺爱微微挑眉,随即用略带渲染的口吻,将樊胜美与曲筱绡如何设计给林凡下药的经过娓娓道来。
邱莹莹听着,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,仿佛听到了最荒诞的鬼故事。
她原以为那只是一场寻常的聚会,哪知道竟是精心布置的猎场。
可即便林凡遭人算计,为何最终承受苦果的偏偏是她?一种无处申告的委屈扼住了喉咙——她的人生就这样被轻易地染上了污点,甚至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心底暗暗倾慕的白主管。
“林凡也是活该!”
她咬着牙,恨恨道,“叫他出来!我要当面问他!”
林凡被笺爱唤了出来。
他脸上带着歉疚,将前因后果又解释了一遍,并承诺若她不再追究,愿意给予经济上的补偿。
但邱莹莹根本听不进去,态度坚决:“要么我现在就报警,要么等我离开后告你非法拘禁!你选!”
林凡叹了口气,眉宇间浮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烦躁:“当时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。
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固执?如果你不答应,我真的不能让你走。”
“你想囚禁我?”
邱莹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“我只是想给彼此留点余地。”
“做梦!我绝不会原谅你!”
面对她斩钉截铁的拒绝,林凡不再多言,默默将她带回房间,关上了门。
他与笺爱对视一眼——好话已说尽,对方却油盐不进。
看来,只得另寻他法了。
笺爱沉吟片刻,忽然想到了一个人:“或许……可以让关雎尔来试试。
她们关系亲近,她的话,邱莹莹也许能听进去几分。”
林凡迅速采纳了笺爱的提议,拨通关雎尔的电话,请她暂且搁置事务前来。
不多时,关雎尔步履匆匆地赶到:“发生什么了?”
电话中林凡只匆匆提及樊胜美与曲筱绡的设计牵连了邱莹莹,未及细说。
此刻他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,关雎尔听罢不禁叹息。
她尚未对曲家的企业有所动作,曲筱绡竟又生事端。
幸而林凡当时克制,否则局面恐难收拾。
只是邱莹莹无辜受累,实属意外。
关雎尔深知邱莹莹的性情,若不能劝服她,她很可能选择报警,那对林凡将极为不利。
弄清来龙去脉后,她当即表态:“我试着和她谈谈,你们先别进来。”
林凡推开门,让关雎尔独自走进房间。
见到好友,邱莹莹既惊讶又欣喜:“关关……你快帮帮我……”
关雎尔轻轻握住她的手,温声安抚:“别慌,这里没有人想伤害你。”
邱莹莹委屈地扁了扁嘴:“你不知道林凡昨晚对我做了什么……”
“他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所以是他叫你来的?”
“嗯,不然我怎会知道你在这儿。”
“我们是好姐妹,你不能偏帮他呀!”
关雎尔示意她平静下来,从樊胜美与曲筱绡的谋划开始,逐步解释其中的误会。
但无论她如何劝说,邱莹莹始终听不进去。
在她看来,若不追究,便是默许,今后又如何面对白主管?
关雎尔有些无奈:“你还想着白主管?他哪里比得上林凡,况且你们本来也未必合适。”
“关关……你怎么这么说?白主管对我也有好感,我们只是还没说破而已。”
“可如果他知道现在的情况,未必能接受。”
“那我更要让林凡付出代价。”
“他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你别再说了。”
关雎尔默然走出房间。
她原以为凭借对邱莹莹的了解能说服她,却低估了对方的固执。
言语既然无用,只得另寻他法。
她心中已有了新的打算。
林凡得知后,不禁称妙。
与其费力寻求原谅,不如让她深陷其中,心甘情愿地顺从。
行善不易,为恶却简单得多。
门再次打开,笺爱与关雎尔率先进入。
邱莹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按住。
接下来的日夜,林凡不曾停歇,邱莹莹亦无处可逃。
直至她最终彻底屈服——若不原谅,只怕真要耗尽心力。
午后,已与关雎尔、笺爱融洽相处的邱莹莹提出想回欢乐颂小区。
她已两天未归,怕安迪等人担忧。
林凡没有反对,但临走前要送她一份礼物,作为补偿。
他让笺爱和关雎尔陪她前往米西亚购物,珠宝首饰、服饰箱包,任她挑选。
听到能自由选购奢侈品,邱莹莹顿时欢欣起来,拉着两人便出了门。
已升任店长的王漫妮自然认得笺爱,也清楚她与林凡的关系。
此刻见笺爱带着关雎尔与邱莹莹前来,立刻上前招呼:“笺爱姐,欢迎光临。”
“客气了,有空的话陪我们逛逛?”
“笺爱姐开口,再忙我也得作陪。”
王漫妮与邱莹莹相识,了解需求后便引她们前往服饰区。
尽管林凡说店内物品随意挑选,邱莹莹却并非贪慕虚荣之人,只打算选两件衣裳。
金银珠宝太过贵重,她不好意思接受。
在王漫妮的陪同下,她们用了两个小时挑选了三件服装,价格竟高达十余万。
得知金额后,邱莹莹几乎惊慌失色。
她本以为这里衣物至多上万,不料竟如此昂贵,当即就要推拒。
但在王漫妮、关雎尔与笺爱的劝说下,她终于接受——对林凡而言,这实在不算什么。
回到住处,邱莹莹换上崭新的衣裳,林凡眼前顿时一亮。
林凡的目光在邱莹莹身上停留了片刻——紧身背心勾勒出柔和的线条,牛仔外套随意地搭在肩头,短裤下那双包裹在黑色长筒袜里的腿显得笔直而修长,低帮小皮鞋则添了几分俏皮。
她站在那里,仿佛将青春里那份不自知的妩媚与清澈糅合在了一起。
他绕着她缓缓走了一圈,手指轻轻托着下颌,眼里带着欣赏的笑意:“很好看。
还想再试试别的搭配吗?我倒有些舍不得让你换下来了。”
邱莹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美丽难道也是一种过错吗?她心里暗暗叫苦,再这么被他摆布下去,自己可真要累散了架。”不了、不了,”
她连连摆手,“你就饶了我吧。”
林凡也没坚持。
美好的事物固然令人流连,但若不知节制,反倒容易失了滋味。
稍作休息后,林凡再次提起让她来自己公司的事。
邱莹莹闻言,脸上又一次浮现出那种熟悉的犹豫。
尽管如今两人之间牵绊已深,她也早已原谅了他过往那些强势的举动,可工作毕竟是人生大事。
现在的公司待她不错,环境也熟悉,若是贸然离开,不仅要重新适应一切,万一将来做得不顺又该如何是好?种种顾虑像藤蔓般缠绕着她,令她迟迟无法决断。
一旁的关雎尔见她沉默不语,忍不住出声催促:“你还顾虑什么呢?该不会……还在想着那位白主管吧?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。”
“不是因为他,”
邱莹莹连忙摇头,“换工作毕竟是件大事。”
“能有多大?我当初不也是说跳就跳了?你会很快习惯新环境的。”
“我只是怕自己坚持不下来……”
关雎尔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在她看来,能在林凡手下做事是再轻松不过的美差,待遇更是无可挑剔,实在不明白邱莹莹还在担心什么。”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林凡吗?”
她索性将问题抛了回去,“要不,让他再好好开导开导你?”
“哎呀!”
邱莹莹红着脸轻轻掐了关雎尔一把。
从前的关关多么单纯腼腆,如今却越来越会调侃人了。”别闹……我信就是了。”
关雎尔这才露出笑容:“这才对嘛。
那明天就去上班?”
邱莹莹看向林凡,眼神里带着询问——需要这么着急吗?她现在的工作还得办理离职手续,否则剩余的薪水恐怕拿不到。
林凡领会了她的意思,当即开口:“就按关关说的,明天来公司报到。
你那边所有的损失,我来补偿。”
话已至此,邱莹莹也不再纠结,轻轻点头应下了这份邀请。
随后,她提出要回欢乐颂小区。
林凡亲自送她。
他心底还存着另一个念头——最好能遇见樊胜美和曲筱绡。
有些旧账,是时候清算了。
竟敢设计陷害,甚至想将他送进牢狱……这般算计,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他向来不愿对女性过于苛刻,但也绝非以德报怨的圣人。
无论是谁,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,便该好好记住这个教训。
抵达欢乐颂时,暮色已悄然降临。
曲筱绡和樊胜美刚下班,都在屋内。
见到关雎尔突然回来,两人惊讶地站起身:“关关,这两天你去哪儿了?”
关雎尔没有立刻回答。
紧接着,林凡从她身后缓步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