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电的是关雎尔,她的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雀跃:
“曲筱绡家的公司,我们已经成功收购了。
方便的话,来公司一趟吧?”
林凡确实没料到进展如此之快。
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。
他起身整理,不久后便出现在公司会议室里。
关雎尔与林妙妙早已等在那里。
两人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,见他进来,相视一笑,开始有条不紊地汇报这次收购的详细情况。
收购事宜按常理本不易推进,但关雎尔敏锐地捕捉到了曲家兄妹为争夺家产而产生的裂痕。
她先从曲连杰入手,瓦解其心防,曲筱绡的防线便随之溃散。
急于 ** 的曲筱绡最终在合宜价位上迅速松口,促成了这笔交易。
听完汇报,林凡含笑击掌:“漂亮,这一手玩得高明。”
关雎尔嘴角轻扬:“曲家看似坚固,实则不堪一击。”
“人心皆有缝隙,你这次精准地楔入了他们的要害。”
林凡点头称许。
一旁的林妙妙却更惦记实际酬劳,眨着眼问:“我们拿下这样一桩大单,这个月能否见到奖金?”
林凡被她财迷的模样逗乐了。
此番收购收益数以亿计,发放奖励确在情理之中。
他当即决断:“你与关雎尔各得五十万现金,其余参与者每人十万,今日即发。”
林妙妙几乎雀跃而起。
她未料到林凡如此慷慨。
五十万奖金竟这般轻易落下,恍若梦境成真。
“太好了……真是太好了!”
“多谢老板!”
她忍不住欢叫出声。
林凡眼带戏谑:“这声老板叫得倒是动听。”
林妙妙心情极佳,不与他计较,反而俏皮地又唤了两遍。
那娇嗔语调撩得林凡心头火起,恨不得立刻将她揉进怀里。
他先支使林妙妙去寻童文洁安排发款事宜,独留关雎尔在办公室内替他平息燥热。
林妙妙欢步离去,交代完毕后又折返办公室,却因兴奋过度忘了叩门。
“抱歉,你们继续——”
她反应迅捷,当即退出,可门缝间瞥见的画面已深烙脑海,再难抹去。
她从未想过,看似温婉乖巧的关雎尔,竟有如此大胆奔放的一面。
当日下班前,奖金悉数发放完毕。
林凡临时起意,率全体员工前往酒店聚餐庆功。
包下的整层楼里灯火通明,人声喧闹。
席间,林妙妙寻隙将关雎尔拉至角落,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与林凡……是何时开始的?”
关雎尔知她撞见了午后私密,坦然答道:“我来之前便已是特别的关系了,你竟不知么?”
林妙妙睁大双眼:“早已如此?”
“自然。”
“我全未察觉……”
关雎尔神秘一笑,又倾身透露一桩隐秘:“不只我,苏米、乔英子、姜楠、邱莹莹、钟晓芹、小梦……皆是姐妹。”
林妙妙瞳孔骤缩,认知受到剧烈冲击。
她入职已有段时日,竟丝毫未窥破这般局面。
如此说来,眼下唯一的例外便是她自己。
见她怔愣失神,关雎尔轻拍其肩,语气温和却意蕴深长:“不必惊讶,这并非什么稀奇事。
姐妹团的门,始终为你敞开。”
林妙妙僵立原地,唇瓣微张却未能成言。
目送关雎尔离去,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掠过姜楠、小梦等人。
难道将来某日,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一员?
可她并非单身,心中另有牵挂。
纷乱思绪搅得她心绪不宁,只得借酒浇愁,不觉间酣醉断片。
宴散后,林凡亲自送林妙妙返家。
他对这条路已十分熟悉,亦不再顾忌王胜男可能产生的误会。
车至乡村花园,停稳楼下。
林凡拉开后座车门,正欲将她抱出,却忽生一念。
上回让她欠了杯奶茶,此番不妨换个补偿。
他重新关上门,自己也坐进后排。
夜色渐浓,王胜男曾来电数次,林凡未予接听。
餍足之后,林凡方将林妙妙横抱出车,向单元门走去。
未料刚至门口,身后蓦然响起高跟鞋叩地的清响。
回首竟见裴音立在昏光之中。
裴音亦未料到深夜归家竟会撞见林凡,更骇然的是他怀中之人正是自己未来的儿媳林妙妙。
她目光如炬,死死钉在林凡身上,怒火几乎迸出眼底——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,这般亲密姿态,任谁都能窥见其中蹊跷。
林凡低头看了看怀中酣睡的姑娘,又抬眼迎向两步外那道冰冷的视线。
夜风穿过楼隙,悄然无声。
夜色正浓,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灭。
林凡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林妙妙站在自家门前时,身后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清冷声音。
他转过身,看见裴音正站在上一层的楼梯转角处,目光像冰锥一样落在他——以及他怀里的人身上。
“真巧。”
林凡先开了口,语气里听不出波澜,“这么晚才回来?”
裴音没有接他关于行踪的问话,怒火在那双眼睛里静静燃烧。”把她放下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裹着霜。
林凡没动,只是低头看了看臂弯里睡得昏沉的女孩,然后迈步向上走去,径直将林妙妙送到了裴音面前。
几乎是本能地,裴音伸出手接住了那沉甸甸的、软绵绵的身体。
重量猛然压下来,她闷哼一声,脚下踉跄,根本扶不住。
醉酒的人像一袋浸了水的沙,不断往下滑。
她狼狈地试图用肩膀撑住女儿,额角很快沁出细汗,几秒钟就败下阵来。
“……我撑不住,你快帮忙!”
她急促地说,语气里是无法掩饰的吃力。
林凡这才上前,一只手稳稳捞起林妙妙的膝弯,另一只手在接过重量的瞬间,不着痕迹地在那紧绷的居家裤上轻拍了一记。
裴音浑身一僵,臀上传来一阵鲜明的、带着惩戒意味的触感。
“现在明白了?”
他将林妙妙重新抱回自己怀里,动作轻松得像托着一片羽毛,“为什么得抱着。”
有些道理,说一千遍不如亲身经历一次。
裴音脸颊发热,一半是方才的窘迫,一半是那一下带来的羞恼。
她喘匀了气,质疑便紧跟而上:“她怎么会醉成这样?是不是你……”
“公司聚会,她自己贪杯。”
林凡打断她,径直往楼上走,“我好心送她回来,不然,你未来的儿媳妇今晚恐怕要流落街头了。”
“好心?”
裴音跟在他身后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,“你这样抱着她上来,就算好心?”
“不然呢?你看到我做什么了?”
“抱着就是不对!”
林凡闻言作势又要将人递过去,裴音吓得连忙后退两步,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墙壁。
她确实没力气再接过那份重量,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凡收回动作,脸上写满了“果然如此”
的神情。
“给你,你接不住;我抱着,你又不乐意。”
他叹了口气,继续向上走,“那就别抱怨了。”
“你送她回来,路上就没动别的心思?”
裴音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,问题像小刀子一样飞过来。
“我能动什么心思?”
“你自己清楚!”
“我不清楚,你说说看?”
“…… ** 。”
没有证据的指控苍白无力。
裴音知道自己说不过他,胸口因怒气而起伏,最终抿紧了唇,决定不再浪费口舌。
一切等明天林妙妙清醒了再问。
“快送她回家。”
她别开脸,硬邦邦地命令。
“不用你提醒。”
林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如果不是你半路拦住,这会儿早该到了。”
裴音不再回应,加快脚步越过他,抢先往楼上走去,步伐急促,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慌乱。
“等着,”
林凡的声音不高,却稳稳追上她,“一会儿我找你谈谈。”
“没必要!”
她的回答短促,脚步更快了。
等林凡抱着林妙妙走到四楼自家门前,五楼早已传来清晰的关门落锁声。
他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,抬手敲响了眼前的门。
门很快开了,王胜男出现在门口。
看到林凡第三次将醉倒的女儿送回来,她脸上已没有最初的惊讶,反而有种了然的熟稔。
“又麻烦你了,快进来。”
她侧身让开,目光在林凡脸上停留了片刻,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
将林妙妙安顿进卧室床上,盖好薄被,两人轻轻退到客厅。
“公司聚餐,她没把握好量。”
林凡简单解释。
“不用多说,姐信你。”
王胜男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别的东西,眼波流转间,竟透出几分与平日不同的、近乎妩媚的光彩。
她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了些,“坐会儿吧,妙妙她爸……今晚不在家。”
这话里的暗示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。
林凡怔了一下,突然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息。
面前的王胜男,似乎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。
林妙妙醉得不省人事,林大为恰好缺席。
如果他愿意,此刻仿佛存在着某种危险的、模糊的可能性。
但他脑海里盘旋的是另一张冷若冰霜又气急败坏的脸,是五楼那扇刚刚紧闭的门。
这里的暧昧邀约让他心生警惕,甚至有些烦躁。
“不了,时间不早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他拒绝得干脆利落,几乎是话音刚落,人就已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王胜男张了张嘴,挽留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,只默默将他送到门外。
看着他下楼的身影消失在拐角,她才轻轻关上门,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林凡并没有真正离开。
他在下一层的楼梯阴影里停下脚步,像潜伏的兽,静静等待。
几分钟后,估摸着四楼的门内人已放松警惕,他悄无声息地折返,一步两级,迅速而轻捷地重新攀上楼梯。
最终,他停在了五楼那扇深色的防盗门前。
抬起手,指节不轻不重地叩在了门板上。
咚、咚、咚。
声音在幽深的楼道里,传得很远。
深夜时分,林凡立在裴音的房门外。
他知道屋内的人醒着,也料定她会拒绝——果不其然,门后传来她刻意压低的声音:“太晚了,不方便请你进来,请回吧。”
他自然不会走。
这个时间来访,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