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亮忠沉着脸开口,“你明知道蒂娜是我妻子,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?”
“你想听我说什么?说你妻子温柔动人?”
“混账!找死!”
张亮忠挥拳便朝林凡脸上砸去。
他叫蒂娜带林凡来,就是为了出口恶气,否则根本不愿见到这张脸。
但他显然不了解林凡。
用武力解决是最无用的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面对袭来的拳头,林凡只微微偏头便轻松避开。
下一秒,他的拳头已落在张亮忠脸上,直接将人打得踉跄倒退。
“好好说话不行吗,为什么非要动手?”
林凡语气冷淡,“是你先动的手,我不过是正当防卫。”
他带着讥诮看向狼狈的张亮忠。
真是父子一脉相承——从不反省自身,只会仗着有几个钱肆意妄为。
可惜这次踢到了铁板。
张亮忠捂着发疼的脸站起来,没料到林凡身手这么好。
光凭一时怒气,根本占不到便宜。
“小兔崽子,你敢打我!”
他嘶声道,“还有没有良心?蒂娜都让你占了便宜,你还对我动手,简直不是人!”
简直像泼妇骂街。
哪还有点男人的样子?分明是他先动的手。
林凡只觉得可笑。
“实话告诉你,在今天之前,我和蒂娜之间干干净净。
全是你儿子为了赶走蒂娜在中间挑拨。
可你偏偏就信。”
林凡顿了顿,“守着这么好的人不懂珍惜,还能怪谁?”
张亮忠眼神一紧。
之前是清白的?那蒂娜上午在家直接承认,纯粹是赌气?可林凡刚才说“今天之前”
……难道上午真的发生了什么?
既然如此,这两人依旧不清不楚。
他根本没错。
“ ** ,得了便宜还卖乖,你会遭报应的!”
“是是是,随你怎么说。”
林凡懒得再纠缠。
跟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多费口舌,毫无意义。
蒂娜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林凡你也见过了,别忘了你的承诺,明天民政局门口见,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干。”
“走!立刻收拾你的东西离开这里。”
蒂娜不再多言,唤了林凡一声,转身进屋整理行装。
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,其余一概未取——包括张亮忠曾送的名牌手袋、珠宝首饰,全都原封不动留在原处。
她要走得清清白白,不愿落下任何话柄,仿佛欠了他们多少恩情似的。
至于房产存款,她更是分文不取,只求彻底脱身。
能走出这个家门,她便觉得心头一轻。
匆匆收拾妥当,两人拖着行李箱正要离开。
蒂娜瞥了眼时钟,刚过午后两点,民政局的办公时间应当开始了。
何必等到明日?不如今天就了结这一切。
她提议立刻去办手续,张亮忠冷哼一声,倒也未反对。
出门直奔民政局,四点钟刚过,离婚证已握在手中。
蒂娜坐进林凡的副驾驶座,眉眼舒展,轻声宣布:“总算结束了,我们走吧。”
返程途中,蒂娜忽然垂下眼睫,语气软了下来:“从今天起,我可没人依靠了。
没住处,没工作,恐怕要在你那儿多打扰一阵子了……你不会赶我走吧?”
林凡朗声笑起来:“说不定呢?要不我现在就请你下车试试?”
“你敢!”
“试试看?”
“我掐你信不信?”
“怕了怕了。”
玩闹几句后,林凡正色道:“住处你完全不用担心。
想住我家随时欢迎,人多也热闹。
若不想住君悦府,书香雅苑我也有房子。
工作的话,来公司做我助理,月薪五万,如何?”
蒂娜眼睛一亮:“当真?”
“我几时骗过你?”
“你本来就是个大骗子。”
“那算了,工作的事当我没说。”
“别呀!我信你就是了!”
“这才对。
缺钱随时告诉我,既然是朋友,我的钱你随意用。”
“哟,这么大方?”
“当然。
我大不大方,你还不清楚?”
蒂娜抿嘴一笑:“书香雅苑我一个人住着冷清,还是住君悦府吧。
不过……笺爱会不会介意?你们俩习惯二人世界了,突然多我一个,我怕不方便……”
林凡让她安心,说笺爱的性子他最了解,即便家里多住十个人,她也绝不会计较。
蒂娜这才放下顾虑,决定暂居君悦府,又说等发了工资可以补贴些房租。
林凡立刻板起脸拒绝——提房租,简直是瞧不起他。
只要蒂娜今后踏实跟着他做事,衣食住行乃至车房,都不成问题。
回到家中安顿好房间,蒂娜便算正式住下。
傍晚笺爱下班推门而入,只见林凡懒散地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,而蒂娜系着围裙、手持拖把,正弯身擦拭地板。
那幅画面让笺爱微微一怔,仿佛看见一位勤勉的女主人在操持家务。
可蒂娜为何会在这里?前几日酒吧相聚时,她明明还是有夫之妇。
她缓步走近,蒂娜先抬头笑道:“回来啦。”
“嗯……你这是?”
“往后我就是你们家的保姆啦。”
蒂娜眨眨眼,半开玩笑。
笺爱却当真了——若非如此,蒂娜怎会在此打扫?
“怎么回事?你怎么能做保姆的工作?”
笺爱难以理解。
以蒂娜的容貌,何须劳累双手谋生?这简直是一种浪费。
蒂娜见她当真,赶忙笑着解释:“哎呀,开玩笑的!不过以后我真要住这儿了,看见屋里脏乱,顺手收拾一下嘛。”
“住这儿?你不回自己家了?”
“我离婚了。”
“离……离婚?”
“是啊。”
笺爱愕然,目光转向林凡。
他们相识才多久?竟已走到离婚这一步。
林凡这人难道带毒不成?似乎谁沾上他,不是分手便是离异。
林凡被盯得后背发毛,笑着摆手:“别这样看我,蒂娜离婚跟我可没关系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,反正我信了。”
笺爱抬手轻抚额角,流露出些许无奈。
既然蒂娜离婚后要暂时住在这里,她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。
闲谈片刻,笺爱起身去准备晚餐。
饭桌上话题转到工作时,她忽然放下筷子,看向蒂娜:“别去大帝投资了。
来当我的助理吧,直接进。”
蒂娜怔了怔,目光在笺爱和林凡之间转了个来回——这算当面挖人?
笺爱转向林凡,语气平静地解释:她身边正好缺个得力助手,一直没找到合适人选。
不如让蒂娜跟着她,横竖也是林凡旗下的公司,只要他点个头,月薪照旧五万,一切不变。
林凡无所谓地颔首。
蒂娜留在他身边或去笺爱那儿,其实没什么差别。
既然笺爱需要,那就这么定吧。
蒂娜自己也笑了笑,事情便这样定了下来。
饭后三人无事可做,索性结伴出门消遣。
夜色渐深,有人惬意,也有人愁闷。
此刻的张亮忠独自坐在家中客厅地板上,后背抵着沙发,手里攥着酒瓶,一口接一口地灌。
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气味。
张小宇推门进来时,立刻皱起了鼻子。
抬眼望去,只见父亲颓然瘫坐在地,眼神涣散,身边不见蒂娜踪影。
他快步上前蹲下:“爸!你怎么喝成这样?吵架了?”
张亮忠没吭声,从口袋里摸出个暗红色的小本子,抬手甩到儿子脸上:“吵什么架……离了。
这下你高兴了吧?”
张小宇拾起离婚证,翻开瞥了一眼,脸上顿时绽开笑容:“太好了爸!你总算解脱了,以后再也不用对着那个……”
话音未落,张亮忠猛然将他推倒在地,踉跄站起来去抽腰间的皮带:“混账东西……都是我惯坏你了!要不是你整天瞎编乱造,我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!”
张小宇吓得跳起来按住他的手:“爸你讲不讲理?要是蒂娜真没做亏心事,你们何必离婚?现在凭什么怪我?”
“你还装傻是不是?”
“我装什么了?”
“行,我告诉你——在今天之前,蒂娜跟林凡压根没事!全是你为了搅散这个家,处心积虑地挑拨!”
张小宇眼神躲闪,喉结动了动。
他当初确实没真凭实据,也不确定那两人是否清白。
可如今婚都离了,不就等于坐实了猜测吗?怎么反而要挨揍?
“爸,你冷静想想。”
他稳住声音,“就算他们之前是清白的,可苗头早就有了。
要不是我提前戳破,等真出了事,你还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?你该谢我才是。”
张亮忠松开皮带,愣了片刻。
儿子这话……好像有点道理。
就算这次是误会,可隐患早已埋下。
若非小宇闹这一场,将来若真发生什么,他恐怕至今仍被 ** 。
他长长叹了口气,酒醒了大半:“……是爸冲动了。”
“没事,你是我爸,打我我也认。”
“还是儿子贴心啊……”
“爸,离了就离了,别难受。
凭咱家这条件,想找什么样的没有?赶明儿我也帮你留意着,有合适的就介绍给你,行不?”
张亮忠抓起酒瓶又抿了一口,摆摆手:“我的事不用你操心,管好你自己就行。”
“得嘞!”
张小宇咧嘴笑起来。
既然蒂娜和林凡这层关系摆在这儿,正好能拿来当筹码……也许能借机拉近和方朵朵的距离。
他正盘算着该怎么开口,手机震了震。
金琴琴发来消息,问他有没有空出来喝两杯。
张小宇想也没想就回了个“好”
。
两人是老朋友,许久未见,约个酒再正常不过。
他套上外套匆匆出门。
金琴琴选的是一家清吧,音乐低回,气氛安静。
张小宇赶到时,她已经坐在卡座里,酒也点好了。
“让金大美女久等,该罚该罚!”
他笑嘻嘻拉开椅子。
“行啊,”
金琴琴将酒杯推过来,“你自己说的,我可没逼你。”
张小宇端起杯子一饮而尽,却也没真连灌三杯——他酒量本就寻常,要是喝趴在这儿,还得麻烦人家送。
“饶了我吧,”
他笑着摆手,“真喝多了躺这儿,还得劳您大驾拖我回去。”
“你的酒量还是这么浅。”
金琴琴晃了晃杯底仅剩的一点琥珀色液体,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调侃。
张小宇推开自己面前那杯几乎没动的酒,摇了摇头:“喝多了伤身,你这个当医生的难道不清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