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发了个无语的表情，直接点名了另外两人：“@周一鸣 @林绍涛，别潜着了，出来说话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周一鸣才冒出来：“刚看到。
照片有吗？光说没用。”
林绍涛也跟了一句：“就是，眼见为实。”
林凡从王顶男的朋友圈里选了一张她近期的生活照，转发到了群里。
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明朗，姿态大方。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周一鸣：“看着是挺顺眼。
什么时候能见见真人？”
林绍涛：“我可以先约个时间聊聊。”
贾宽：“喂喂，你俩动作也太快了吧？”
林凡看着屏幕，嘴角微微勾起：“那就这么定了，我尽快协调时间安排你们见面。
到时候看你们各自的表现和缘分了。”
结束了群里的对话，林凡退出界面，点开了与王顶男的私聊窗口。
他斟酌了一下用词，发了条消息过去：“在忙吗？关于之前提到的认识新朋友的事，想跟你再确认一下时间。”
很快，王顶男回复了，语气依旧活泼：“刚闲着没事玩会儿小游戏呢。
时间我都有空，你安排好了通知我就行。”
林凡回复了一个“好”
字，放下手机。
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，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摊开的文件，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。
王顶男的笑声像一阵清脆的风铃：“得了吧你，想看还没那个福分呢。”
林凡无奈地摇摇头：“你这丫头。”
“找 ** 嘛？直说。”
王顶男收起玩笑语气。
“上次提的相亲，今天方便吗？跟我兄弟见个面。”
“你兄弟……条件如何？”
“比我年长几岁。”
“我是问别的方面。”
林凡一时没反应过来，等琢磨出话里的意味，耳根顿时烧了起来——得，又被这姑娘带进沟里了。
“别闹，正经过日子的人，哪经得起你这么开玩笑？”
王顶男却一脸无辜：“我怎么不正经了？见你兄弟还需要提前考试不成？”
林凡被噎得接不上话。
他向来游刃有余，偏在这位面前总落了下风。
两人拌了几句嘴，终究约好时间。
林凡记下地址，转头联系了周一鸣和林绍涛安排餐厅，自己则开车去接人。
站在公寓门前，林凡轻叩门板。
门开的刹那，他呼吸一滞，猛地背过身去：“先把衣服穿整齐行不行？”
上一次撞见这般光景，还是邱莹莹穿着泳衣在家。
可那是意外，眼下这位明知他要来，却依旧套着清凉的比基尼——这算哪门子考验？
王顶男满不在乎：“海边沙滩上不都这么穿？你倒比我还拘谨。”
“这是你家客厅！”
“刚好在挑衣服嘛。”
她转身往里走，“等着，换件正式的。”
林凡听着脚步声远去，才缓缓走进屋内。
既然主人都不介意，自己何必扭捏。
他在客厅驻足，直到卧室门再次打开。
换装后的王顶男像是变了个人：浅粉外套配米白内搭，及膝裙摆开衩处勾勒出柔和的曲线。
乍看温婉得体，唯有林凡知道那身装束下藏着怎样鲜活的本色。
“这身能入你兄弟的眼吗？”
她轻巧地转了个圈。
“岂止入眼，怕是挪不开眼了。”
王顶男眼波流转，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某处。
林凡忽然觉得衬衫领口有些发紧——他惯常从容的姿态，总在她面前漏出破绽。
“我姐总说你心思活络，”
她忽然轻笑，“我倒觉得你骨子里规矩得很。”
“规矩”
二字像根小刺，林凡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裙摆：“别随便给我贴标签。”
王顶男低呼一声，眼里却漾开狡黠的光：“这样才对。
长得帅又有钱的男人，带点坏才够味。”
“赶紧出发吧。”
林凡率先朝外走。
坐进车内，王顶男好奇地抚过真皮座椅，身子不安分地左右轻晃：“头回坐这么好的车，连空气都闻着贵。”
“代步工具而已。”
“宾利呢，我做梦都不敢想。”
“梦想总要有的。”
“那你送我一辆？”
林凡差点被空气呛住。
他扭头看她，对方却噗嗤笑出声：“逗你的！看把你吓的。”
他摇头苦笑，发动引擎。
车子驶入街道时，余光瞥见她倚着车窗的侧脸——那副看似随意的表情下，或许藏着比他想象中更细腻的念头。
“换个话题吧！要我为你买车，我们之间算什么交情？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？”
王顶男撇了撇嘴，不再坚持，转而提起林妙妙：“其实你和妙妙挺合适的，我觉得钱三一根本配不上她。”
林凡几乎要呛出一口血。
这姑娘说话总是这么出人意料。
就算他和林妙妙再般配，也绝不可能往那方面发展。
“别瞎扯，我早就决定独身。”
“那你至少该劝妙妙和钱三一分手，我反正看不上那个人。”
“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是她小姨。”
“那你自己去说，推给 ** 什么？”
“我这不是想撮合你们俩嘛！”
林凡被她这古怪逻辑搅得头疼，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：“安静点行不行？”
王顶男揉着脑袋，眼眶微微发红，倒是真的闭了嘴。
可没过多久，她又开始打听周一鸣和林绍涛的长相与身家。
林凡沉默着踩下油门，只盼早点让那两人接走这个话题不断的小姨，好让自己耳根清净。
十几分钟后，双方终于见面。
周一鸣和林绍涛眼睛一亮——王顶男真人比照片更明艳动人。
王顶男同样眸光闪烁：果然好看的人都和好看的人来往。
林绍涛与周一鸣虽比林凡年长些，却也是轮廓分明、气质出众的男子。
能同时与两位这般人物相亲，她心里雀跃不已。
林凡简单为彼此引荐后，便退到一旁，留给他们相互熟悉的空间。
林绍涛率先伸手：“幸会，我是林绍涛。
早就听林凡夸你像仙女下凡，今天一见，分明比仙女还夺目。”
“真的吗？你也很英俊呀。”
周一鸣随即跟上，握住她的手：“我是周一鸣。
见到你总觉得似曾相识，或许前世有缘，才换来今生这一面。”
——呕。
林凡和林绍涛差点没忍住表情。
这奉承也太过直白。
四人落座点完餐酒，那三人便热络地聊开了。
林凡全程 ** 一旁，未插一言。
王顶男本就活泼，林绍涛与周一鸣也并非沉闷之人，三人你来我往、笑声不断，气氛很是欢快。
酒过半巡，林凡借口抽烟走到了店外，将空间彻底留给他们。
听那些虚浮的交谈令他额角发胀。
门外闲来无事，他隔着玻璃墙拍了张店内热闹的照片，发给林妙妙：“看你小姨多开心。”
林妙妙回复：“不错呀，你介绍的人质量挺高，她肯定喜欢。”
林凡：“可不是。
不过你小姨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林妙妙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凡：“她挺能撩的。”
林妙妙：“毕竟经历过婚姻，放开些也正常。”
林凡：“哇，这话真有道理。”
林妙妙：“那你觉得他俩谁会对小姨有意思？”
林凡朝店内瞥了一眼，林绍涛和周一鸣都神情踊跃，显然都对王顶男产生了兴趣：“看样子……两人都挺有好感的。”
林妙妙：“啊？那怎么办？”
林凡：“能怎么办？只要你小姨选中一个就行。”
林妙妙：“放心，她没那么花心。”
呵呵。
这话放在以前他或许会信，如今却只能保留态度。
门外林凡与林妙妙讯息往来不断，店内三人的对话却渐渐转向正经。
王顶男干脆挑明了自己最关心的事：“听林凡说，你们两位经济条件都不错？”
林绍涛与周一鸣对视一眼——这问题竟问得如此直接。
怔了怔，两人先后客气应答，只说还算宽裕，略有积蓄。
王顶男便顺势摊开自己的标准：“我有过一段婚姻，前夫是个老师，没什么钱，还总嫌我懒散不愿工作。
所以我现在对婚姻的期待，就是找一个能让我不用为生计奔波的人。
如果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，恐怕很难维持我想要的生活——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？”
两人同时点头。
怎么会不明白？无非是想寻个家境殷实的伴侣。
林绍涛面色还算平静，周一鸣的嘴角却已微微绷紧。
王顶男是漂亮，但言谈间透出的天真与直率已让他有些犹豫；此刻更是毫不掩饰对物质的追求，那几乎等同于将“寻人供养”
写在了脸上。
曾有过依附他人的经历，使周一鸣对这种明码标价般的索取格外反感。
在王顶男身上，他仿佛瞥见了自己昔日的倒影——那个也曾为金钱甘愿依附他人的年轻模样。
“追求富裕伴侣本无过错，但在我看来，女性真正的吸引力并非仅存于容貌或身段，而在于那份清醒自持的品格。”
周一鸣终究没忍住，道出了相左的看法。
王顶男撇了撇嘴，面露不悦：“我自有我的坚持，可这与我想觅得家境优越的另一半有何冲突？”
“没错……我十分认同。”
林绍涛抢先接过话头，同时在桌下轻踢周一鸣示意他收声。
三人又闲谈片刻，气氛却愈发微妙，最终只得草草结束了这次会面。
“你送我回去吧。”
王顶男径直向林凡开口。
林绍涛与周一鸣未作多言，四人便在门口分开。
刚一上车，王顶男便向林凡抱怨起来：“那位周先生总是针锋相对，我想寻个经济宽裕的伴侣何错之有？难道男性不该承担起照料的责任？可他竟说什么唯有 ** 才具魅力——”
“简直是荒谬。
女性就该明媚如花，若只顾着 ** 却疏于打理容颜，哪个男子会钟情于满面风霜的妇人？”
林凡静听她说完，心下明了周一鸣与王顶男注定无缘——两人的观念天差地别。
至于她对林绍涛的评价，倒是颇为积极。
“每个人对伴侣都有自己的期待，周一鸣也只是表达己见，你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并非耿耿于怀，只是觉得他说话惹人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