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停顿片刻，开门见山：“想见小明没问题，但在此之前，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。
第一，跳槽来我们公司，为我工作。
第二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
安迪突然打断他，神情骤然冷静下来，“如果我不答应为你工作，你就不会让我见到小明，是这样吗？”
林凡耸耸肩，“可以这么理解。
毕竟我们之间，还没有到让我无条件付出的交情。
就连谭宗明请你回来帮忙找弟弟，前提也是你为他工作，对不对？”
安迪没有争执，异常平静，“你说得对，确实没有义务帮我。
但我怎么确认你没有骗我？”
“你认为我没找到他？”
“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找到的人就是小明？”
确实没有直接证据。
分别这么多年，仅凭小明的记忆很难让安迪立即相信。
但证明起来并不难。
“可以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吗？我会安排比对，把确凿证据摆在你面前。”
安迪没有丝毫犹豫，当即拔下几根头发放在桌上，“希望你尽快。
如果真的能证明是我弟弟，我们再谈你的条件也不迟。”
真是冷静的女人。
刚才还几乎站不稳，此刻没有确凿证据便立刻恢复了近乎冷漠的镇定。
“好，那就请你耐心等我的消息。”
“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太久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不用送。”
安迪起身离开，没有丝毫迟疑。
该崩溃时崩溃，该冷静时冷静，从不拖泥带水——这正是她一贯的风格。
林凡没有相送，只望着门口笑了笑。
听着脚步声渐远，他才收回目光，拿起那几根头发回到办公室，随即叫来了袁媛。
“有件事要尽快办好，这个交给你。”
袁媛疑惑地接过头发——很长，微卷，泛着乌亮的光泽。
这长度……
她略带嫌弃又困惑地看向林凡：“你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收藏癖好吧？”
林凡皱起眉，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？
正经头发，不正经的头发——哪有可能长成这样？
“你……想到哪儿去了？”
林凡语气微妙。
袁媛咬了咬唇，老实回答：“这卷曲的弧度不太自然……这真的是头发吗？”
林凡无奈地揉了揉额角，果然被误会了。
“这不是头发是什么？你的难道能长成这样？”
袁媛一时激动脱口而出：“我根本就没有……怎么可能长成这样。”
嘶——
原来是白猫类型的选手。
话音刚落，袁媛就后悔了，仿佛泄露了什么秘密。
林凡回过神，饶有兴味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，“真没看出来啊……还挺让人意外。”
袁媛不自觉地扭了扭身子，想避开他的注视，“别看了……到底要我做什么？”
林凡将指间的发丝轻轻一推：“这确是真发。
你去鸣凡直播，寻一个叫小明的人，取他身上之物与这发丝一同送检，查证有无亲缘。”
袁媛怔了怔，随即抿唇一笑：“原来……真是头发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是什么？卷曲长发虽不常见，却也不是什么稀世之物。”
“我可没多想。”
袁媛眼神飘向别处。
林凡走近，掌心不轻不重地在她后腰一按：“心思都写脸上了，还装。”
“林总，请尊重些。”
“去吧，尽快安排鉴定，我要最早拿到报告。”
“明白。”
袁媛转身离去，步态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摇曳。
门刚合拢，铃声便响——仍是周佳成。
“考虑好了？”
“是。
我在你公司楼下，你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林凡挂断推门而出，一眼便看见站在走廊尽头的身影。
碎花长裙衬得身段纤袅，那张带点异域风情的脸上神色平静。
她随他走进办公室，目光四下流转：“你这儿倒简洁。”
不过一桌、一柜、一组沙发与茶几而已。
林凡引她在沙发坐下：“我不常来，今日算你赶巧。”
“看来我运气不差。”
“下回若想见我，最好先问清行踪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他斟了茶推过去，端详她那张令人心绪微漾的脸：“今天来，总不会只为探我吧？”
“我辞了医院的工作。”
周佳成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林凡并不意外。
他早从童文洁那儿听说方圆已随陈洁做事，周佳成既已心灰，离开医院是迟早的事。
他等的就是她主动找来。
现在看来，这一步走对了。
“恭喜。”
他举了举茶杯，“离开那里，会是新的开始。”
周佳成笑了笑：“谢谢……那你先前的话，可还作数？”
“跟我做事？”
“是。”
“想清楚了？”
“清楚了。
做你的助理，天地更宽，不是吗？”
林凡起身走到办公桌后，从抽屉取出一份合同递到她面前：“自然作数。
若无异议，签字便是。”
周佳成细细阅毕，未再多言，提笔落款。
方圆的拒绝早已让她心冷如灰。
离开伤心地，换一份前程明朗的工作，何乐不为？
林凡收好合同，伸手相握：“
“我明日到岗？”
“随时。”
“那……”
她放下茶杯，抬眼看他，“现在有空么？换个地方，让我散散心。”
“有空。
而且不必换地方，这里就可以。”
周佳成起身，走向那张宽大的办公桌，微微俯下身子。
裙摆轻曳，倒也方便。
时光匆匆。
袁媛办事利落，已将小明与安迪的检材送至鉴定机构，随即赶回公司复命。
她在门外轻叩两下，未闻回应，便推门而入。
下一刻，她僵在门口——办公室里不止林凡一人，还有一位从未见过的女子。
袁媛只觉耳根一热。
她慌忙后退：“抱歉……我来得不巧。”
话音未落已带上门匆匆退开。
这可是公司，是办公室。
袁媛难以想象，林凡竟如此无所顾忌。
那女人又是谁？
她快步走向苏米等人的工位打听。
不多时，周佳成整理衣衫匆匆离去。
林凡将袁媛唤进办公室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。
袁媛垂着眼，不知该看何处。
若是未曾撞见方才那一幕，她本可以坦然汇报工作，此刻却只剩局促。
沉默片刻，林凡坐在桌沿，双臂交叠望着她：“打算一直不说话？交代你的事办妥了？”
袁媛这才抬头：“办妥了。
鉴定机构说最快也要三天出结果，已是加急。”
“三天而已，我等得起。”
“好的……那如果没别的事，我先去忙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林凡抬手示意她走近，“刚才你都看见了吧？是不是挺意外的。”
袁媛恨不能躲进墙缝里去，几乎想脱口说自己什么都没注意。
可这话实在太过自欺欺人。
“林总……我是看见了，但我绝对不会对外说的，您放心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林凡笑出声来，“你误会了。
我根本不在乎你说不说，只是想问你，既然看见了，心里有没有什么念头？或许我能帮你一把。”
袁媛整个人僵了一下，抬眼看向林凡：“是不是……每个当你助理的人，都得经历这个？”
林凡没有回避：“对。
从明天起周佳成也正式入职，现在只有你，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袁媛忽然觉得自己踏进了一张早就织好的网。
当初林凡选中她，除了能力，大概也包括了她自己。
“可我现在……还没想好。
您不会 ** 我吧？”
林凡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，轻拍了下她的后背：“怎么会？我这个人，最不喜欢勉强别人。”
真的吗？
她怎么有点不信。
林凡已经绕回办公桌后，坐进宽大的皮椅里：“去忙吧。
什么时候想明白了、需要帮忙，随时来找我。”
袁媛心神不宁地退了出去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她几乎以为逃不过了。
幸好林凡没有进一步紧逼。
可是……心底隐约浮起的那丝期待，又是怎么回事？
下班回到家，笺爱告诉林凡，檀宫别墅后院的隔断已经完工，随时可以开始炼丹。
效率之高，让林凡先将她搂过来深深吻了一通，当作奖赏。
入夜饭后，他又写了一张清单递给笺爱。
场地齐备，接下来自然是采购原料与丹炉。
“你接下来的任务，就是尽快把这些备齐。”
笺爱扫了一眼：“放心，交给我。”
“嗯……再来？”
两人便静静窝在沙发里看电视。
不久，李萌的消息跳了出来。
林凡有些意外——竟然主动联系他，看来是像周佳成一样，做好决定了。
李萌：在吗？
林凡：不在的话，难道你是要借钱？
李萌：你真无聊。
林凡：这么晚找我，有事？孤单了？
李萌：晚吗？这才几点？你已经睡了？
林凡：长夜漫漫睡不着，没有你在，怎么安心入眠。
李萌：少来，我又不是你什么人。
林凡：你可以是。
李萌：脸皮真厚。
林凡：那是又想请我吃宵夜了？
李萌：才不是！就问你有空没，见面谈点事。
林凡：行啊，来我家？
李萌：你来我这儿。
林凡：你那边方便？
李萌：就我一个人。
林凡：成。
聊到这里，林凡起身就要出门。
笺爱抬眼：“这么晚去哪儿？”
林凡如实相告，笺爱瞬间就猜到了李萌的意图。
同为女人，她太明白这种心思。
“那就恭喜你了。
不过提醒一句，小心那个潘帅，别被人找上门。”
林凡笑了，随意挥了两下拳头：“你觉得我会怕？”
“还是当心些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