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万一人家真有正事呢。”
“嗯,一切小心。”
林凡匆匆出门。
为免潘帅中途搅局,去李萌家的路上,他给陶子发了条信息,打听潘帅在不在家。
陶子很快回复说在,还偷 ** 了张照片发来。
林凡:知道了。
陶子:你要干嘛?
林凡:想知道?
陶子:当然。
林凡:正去李萌家的路上,不想被她舅舅打扰。
陶子:哦,她约的你?
林凡:不然呢?
陶子:呵,没看出李萌还挺大胆。
林凡:你这个“小辣椒”
就别笑别人了。
陶子:去你的……难听死了。
林凡:难道你不是?
陶子:滚,不理你了。
林凡:待会儿给你直播?
陶子:没兴趣。
不老丹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?
林凡:快了,别急。
陶子:最好别骗我。
林凡没再回复,放下手机,踩下油门朝着李萌家的方向驶去。
门被打开的瞬间,林凡的目光定住了。
眼前的李萌,和他记忆里那个总是裹着褪色牛仔裤、宽大衬衫的姑娘判若两人。
此刻她只套了件宽大的白衬衫,衣摆刚掩住腿根,领口随意松着两三颗纽扣。
素来朴素的她,竟透出一股不自知的慵懒媚意。
“发什么呆?”
李萌轻咬下唇,侧身让开,“进来吧。”
林凡迈进屋里,看着她关门、走向客厅,又抱起靠枕压在膝头坐下——那模样,像是怕人瞧见什么,又像故意引人去瞧。
他心下暗笑,面上却平静。
“直接说吧,找我来为什么事?”
“还是潘帅。”
李萌眼尾一挑,露出点狡黠的光,“上次在医院那样,我以为他该放弃了,没想到这人反而追得更紧……真让人头疼。”
“看来他倒是执着。”
林凡靠在沙发里,似笑非笑,“你既然叫我过来,应该已经想好怎么做了吧?”
李萌脸颊微热,声音低了些:“我想……再给他通个语音。”
林凡了然一笑:“行,那就配合你演到底。”
话音落下,李萌便拨通了潘帅的微信语音。
几乎在接通的同时,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,紧接着是潘帅嘶哑的吼声:“谁?!说话!”
林凡不紧不慢地靠近话筒,简短打了声招呼,随即挂断。
短暂的寂静后,远处仿佛传来器物碎裂与压抑的咆哮,像困兽最后的挣扎。
***
两日后,城郊别墅的后院。
笺爱将最后一批药材整齐码放在青石地上,身旁立着一座近两人高的青铜丹炉。
林凡扫过那些珍贵材料,眼底浮起满意之色。
“难找的几样也都备齐了,效率很高。”
他将手轻搭在笺爱肩上,将她往身边揽了揽。
笺爱顺势靠着他,仰脸笑道:“闲着也是闲着。
不过丹药炼成后,我要当第一个试的。”
“不怕出事?”
林凡挑眉。
“你炼的,我不怕。”
她语气轻快,却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林凡笑了笑,转身开始分拣药材,按古法配比逐一归置。
随后,他在后院布下结界,外界再无法窥见院中光景。
炉火生起时,他默运心诀,掌心腾起一缕湛蓝光华没入火中,焰温骤升,空气微微扭曲。
丹炉表面浮起一层浅金符文,稳稳承住了这非凡热力。
药材逐一投入,炉口渐有白雾袅袅升腾,清冽药香弥漫开来,只闻一丝便觉神清气爽。
笺爱闭眼深嗅:“真好闻……”
“炼丹需七日不离人。”
林凡望向她,眼中含着淡淡笑意,“这段时间,正好做点别的。”
炉火静静燃烧,结界内光影朦胧,药香缠绕着低语与轻笑,漫长得像一场不问朝夕的梦。
笺爱接过了丹房的一切事务,林凡的生活节奏却丝毫未变。
走出别墅时,手机恰好响起——是袁媛的来电。
安迪与小明的报告已经送达公司,正等他亲自过目。
这份结果,他等待已久。
匆匆踏入办公室,袁媛默默递上文件。
比对数据清晰显示,尽管二人同母异父,血缘关联仍足以确认姐弟关系。
林凡目光在纸页上停留片刻,心头微微一沉。
若安迪知晓小明是母亲遭人侵犯所生,旧日的伤痕恐怕又将被狠狠撕开。
他无声地合上报告,对袁 ** 代:“暂时保密。”
袁媛却挑起眉梢:“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?为什么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六十?”
“失散多年的姐弟。”
“那不该超过百分之九十吗?”
“你的问题太多了。”
“问都不能问?”
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
您忙。”
“等等。”
林凡忽然伸手轻拉住她手腕,语气温和下来:“这次辛苦你了,该给你些奖励。”
袁媛一怔,眼里闪过讶异与隐约的欣喜:“真的?是什么?”
“特别的奖励。
你先跪下。”
“什么?”
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——怎样的奖赏需要跪地接受?这难道不是羞辱?
“跪下来,奖励才会给你。”
“无聊……你在耍我吗?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那你先说清楚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一顿丰盛的大餐。”
袁媛瞬间明白过来,脸颊顿时涨红。
这种“奖励”
,她宁可不要。
但林凡的决定向来不容拒绝。
共事这些日子,两人之间已渐渐熟悉,他也愈发直接地推进着彼此“了解”
的深度。
她想逃,肩头却已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下,如被山岳压住般动弹不得,终是跌跪在地。
紧接着发丝被攥住,未及出声,话语已被封缄。
袁媛脑中一片空白,却奇异般地没有哭闹。
来到他身边的这些天,她早已看清每个助理终将面对的宿命。
既然当初懵懂间踏上了这条船,这一日的到来不过是迟早的事。
她甚至暗暗做过心理准备——只是该有的姿态仍要摆足。
“……下不为例。”
她别过脸,声音刻意绷紧,“再有下次,我一定会生气。”
“是吗?”
林凡似笑非笑,“所以这次没生气?”
“……也生气。”
“继续装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我走了。”
刚转身,却又被他拉住。
袁媛脸色一白,还要来?
“不要了……求你。”
林凡却低笑出声:“你想哪儿去了?我只是有事问你。”
袁媛松了口气,后背竟渗出薄汗。
“你说。”
“最近还盯着章安仁不放吗?”
这是他真正在意的事。
袁媛的聪慧能干无可挑剔,但若心思仍系在旧人身上,便是他绝不能容忍的隐患。
袁媛撇了撇嘴:“别说那么难听。
我什么时候纠缠过他?”
“行了,车轮战迟早翻车——我从前的话你都忘了?”
“没忘。”
她抬眼,语气平静了些,“我和章安仁已经回到正常联络了。
彻底放下需要时间,请再给我一点。”
林凡露出满意的微笑:“很好。
记住,我给你往上走的机会,不是让你拿去赌在章安仁身上的。
否则我能给你一切,也能全部收回。”
袁媛轻轻打了个寒颤,眼中掠过一丝幽怨:“如果我真没打算忘了他……刚才就狠狠咬下去了。”
林凡颈后陡然一凉。
“……算你狠。”
“哼。
你这么急着让我和章安仁断干净,是蒋南孙的意思吧?”
林凡忽然笑出声。
倘若蒋南孙真有这般心思,当初又怎会被袁媛步步牵制,甚至容她住进章安仁家中、为她介绍工作?
“蒋南孙没你那么多弯绕心思。
她是个纯粹的人。”
“哦……明白了。”
“去忙吧。”
坐回宽大的办公椅,林凡将双脚架上桌沿,拿起手机找到安迪的对话框。
指尖轻敲,发出简短的问候:
“在忙吗?”
鉴定结果既已到手,便是时候推进下一步了。
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,林凡才发出那条简短的消息:“在忙?”
几乎是立刻,安迪的回复弹了出来,字里行间透着公式化的冷淡:“有事?”
他不禁失笑,指尖快速滑动:“别这么正经。
没事就不能找你?”
“说重点。”
她的回复依旧言简意赅,像一份亟待批复的公文。
“想你了。”
他半真半假地键入这三个字。
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,才传来回应:“少来这套。
早过了玩这种游戏的年纪。”
“你看,又来了。
一点情趣都没有。”
他摇头,半是调侃半是无奈。
“没事的话,我要去开会了。”
这句话为对话画上了明确的句号。
紧接着,她的状态显示为“离线”
。
林凡将手机丢在一旁,向后靠进椅背,无声地笑了笑。
安迪这种人,严谨得像一台精密仪器,所有的情绪和反应都仿佛预设好的程序。
他忽然有些好奇,那层冰冷坚硬的外壳之下,是否也会有截然不同的温度与声响?
既然她正忙于会议,自己又恰好无事可做,去晟煊集团看看倒也不错。
那里是谭宗明的商业帝国核心,能执掌如此规模的金融王国,这位传奇人物必然有其过人之处。
就当是去见识一番。
大帝投资的气氛向来随性,而晟煊集团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踏进那栋摩天大楼的瞬间,林凡便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节奏。
空气里弥漫着高效运转的紧绷感,人人步履匆忙,神色肃然,等级与秩序渗透在每一个细节之中。
他想见安迪,也需要遵循这里的规则:在前台登记,说明来意,然后等待。
至于她是否有空,何时能见,全看日程安排。
留下信息后,林凡便在大厅一隅的等候区坐下。
安迪正在主持会议,显然不可能立刻抽身。
约莫半小时后,一阵略显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安迪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,她快步走来,微微蹙眉:“你怎么直接过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