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耸耸肩：“您既然都知道了，我还有什么可补充的？人有需求再正常不过，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。
您虽是陶子的母亲，难道还能管到她的私人选择？再者，您那位弟弟，多半是心头不平，才趁机在您面前抹黑我。”
陶悦胸口微微起伏，呼吸急促了些。
林凡坦然望着她，陶悦更觉被冒犯。
“眼睛往哪儿看？规矩些。”
“您生得好看，还怕人看吗？”
“这是不尊重。”
“您也未尊重我的立场。
彼此而已。”
“你……”
讲道理的人遇上不讲常理的，难免语塞。
陶悦自然说不过林凡。
陶子连忙打圆场：“妈，别动气。
情况我早和您说清楚了，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，您真不必听舅舅的。”
“你还帮他说话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我不想听。
今天林凡必须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陶子看向林凡，忽然开口：“那您是要钱，还是要他当我男朋友？这两样恐怕都行不通。”
林凡一愣。
这可不能随便应。
他立刻表态：男朋友绝无可能，自己是不婚主义者。
陶悦骂了句不像话。
林凡却觉得她生气的模样别有韵味。
眼看气氛越来越僵，陶子只好先让林凡离开，剩下的由她来处理。
林凡本不愿走，却被陶子轻轻推出了包厢。
门关上后，陶子坐回母亲身边，握住她的手：“妈，别气了。
林凡性子直，说话常常不过脑子。”
陶悦怎能不恼，抽回手问道：“他到底哪里迷住你了？除了那张脸，简直一无是处，根本是个……”
“妈，”
陶子轻声打断，“您就不能信一次我的眼光？实话跟您说吧，林凡身上有旁人没有的本事。
我之所以愿意跟着他，也不是没有理由的。”
她准备说些切实的，才能压下母亲的火气，否则这事永远过不去。
陶悦果然被勾起了好奇：“什么理由？快说。”
“林凡不是普通人。
他会炼制一种丹药，能让人青春永驻……而且他答应过我，炼成之后，会给我一颗。”
陶悦怔住了。
青春永驻的丹药？
对于女性而言，那份 ** 几乎是无法抗拒的。
“别开玩笑了，世上哪来这种东西。”
“妈……还有很多事物是科学尚未触及的，不是吗？”
“你不会是被他蒙骗了吧？”
“林凡这人或许不羁，但绝不是骗子。
他有真本事。”
陶悦眼中掠过一丝光。
若女儿所言不虚，那枚不老丹，她何尝不想要。
“好，我先不为难他。
但关于那丹药……能否也为妈妈求一份？”
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陶子抿唇轻笑，事情就这样轻轻揭过。
回到檀宫的别墅，林凡向笺爱提起陶悦，既抱怨她的咄咄逼人，又忍不住感叹她岁月无痕的容貌。
笺爱只是淡淡一笑：“有些人天生不易老，加上悉心保养，外表自然看不出年纪。
陶悦大概便是如此。”
林凡觉得有理。
话题随即转到别墅的装修上。
本已将设计托付给蒋南孙，可几日过去，那边始终没有动静。
笺爱提醒林凡抓紧催促，不能再拖。
早点装好，便能早日入住，守着丹炉也方便些。
林凡也感到进度必须加快了。
闲下来时，他给蒋南孙发去消息：考虑得如何？
蒋南孙回复：急什么，这才几天，我还没想好呢。
林凡：别磨蹭。
你要想到什么时候？等得我都不耐烦了。
有钱不赚，你怎么想的？
蒋南孙：你就不能好好说话？
林凡：少啰嗦，再给你三天。
过期不候，到时候别怪我找你算账。
蒋南孙：呸！无赖。
放下手机，蒋南孙气得脸颊发烫。
她从没见过如此强势的男人。
接不接活还要被人逼着，真当自己是软柿子吗？
“哼！”
可转念一想，林凡如今与朱锁锁走得近。
若自己一直不答应，他势必会通过锁锁来游说。
何况她也并非故意拖延，只是不知该如何向章安仁开口。
自从袁媛被林凡招去，章安仁对林凡便颇有芥蒂，这几日她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提起。
傍晚章安仁回来，蒋南孙敲响了他的门。
是时候说了，再拖下去，以林凡的性子，直接找上门都有可能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，进来坐。”
两人虽是情侣，也同住一层，却始终分住两间。
在结婚之前，她绝不会与章安仁同榻而眠。
在客厅坐下，闲聊几句后，蒋南孙终于鼓起勇气：
“有件事想和你商量。”
“你说，我们之间不必见外。”
“我接了一个别墅装修的私活，对方让我全权负责设计与施工，所以想先听听你的意见。”
章安仁眼神一亮：“这是好事啊！当然要接。
报酬谈妥了吗？”
“具体还没定，但肯定不会少。
只是……委托人你认识。”
“我认识？谁？”
“林凡。
他刚从锁锁那儿买的别墅。”
章安仁脸上的笑意顿时凝住了。
谁都可以，为什么偏偏是林凡？
袁媛被他招去后，如今对他爱答不理，连消息都很少回。
那是他的初恋，当初瞒着蒋南孙以“老同学”
名义收留袁媛同住，本就存着几分旧情复燃的念想。
现在倒好，袁媛眼里似乎已经没有他了——全是林凡的出现搅乱了一切。
他嫉恨林凡，更怀疑林凡刻意接近袁媛别有用心。
此刻女友竟要接林凡的活儿，他若答应，简直枉为男人。
“不行。”
章安仁语气硬了起来，“我看林凡就是看你漂亮，没安好心。
他找谁不行，为什么非得是你？”
蒋南孙一时无言。
前后态度反差太大，方才还全力支持，一听是林凡就全盘否定。
能赚钱的机会，怎么就不行？
“你别多想。
林凡不过是看在锁锁面子上，知道我是学建筑的，顺手推个活儿给我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
你根本不了解他，我觉得他就是别有企图。”
“可锁锁说过，林凡出手大方。
我若接下，报酬会很丰厚。”
“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，你这么迫切要接林凡的活儿，难道是对他有想法？”
章安仁的话让蒋南孙怔在原地。
他怎么会扯到那方面去？她不过是想挣些零用钱，顺便积累实习经验罢了，与章安仁所猜测的毫不相干。
“你别乱讲，我怎么可能对林凡有那种意思？也希望你别再带着偏见看他。
他或许不算什么正人君子，但我俩之间清清楚楚，没你想得那么不堪。”
可章安仁因为袁媛的事早已对林凡心存芥蒂，今天任凭蒋南孙如何解释，他都不会松口。
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。
你要是执意如此，就别再把我当你男朋友。”
“你……”
蒋南孙顿时语塞。
她是在意章安仁的，若因为一次装修的争执而失去他，实在得不偿失。
“好，我听你的，你别动气。”
章安仁心中掠过一丝冷笑，说服蒋南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。
“我没生气，但林凡那人我多少了解，你务必按我说的做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回到住处，蒋南孙心头涌起一阵没来由的烦闷。
若是推掉这份委托，只怕朱锁锁也会亲自来劝她。
可既然答应了章安仁，便不能再接。
几番挣扎后，她忽然想起建筑系的另一位同学——王永正。
他参与过酒店项目的实作，经验比她自己丰富得多，接手别墅装修应当游刃有余。
只要最终成果令人满意，林凡或许不会计较设计者是谁。
然而蒋南孙并未意识到，章安仁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。
林凡何处找不到合适的设计师？偏偏选中她，难免与她的外貌有关。
至于王永正，即便引荐了，恐怕也是徒劳。
……
次日清早，蒋南孙先联系了王永正，提及有一桩报酬丰厚的私人项目。
王永正身为建筑系的佼佼者，向来不拒绝实践机会，何况这是蒋南孙的介绍。
尽管知道她已有男友，王永正仍对她怀有些许好感，因而爽快应允。
说定了王永正这边，她又匆匆给林凡发了信息，以自己需实地勘察为由，约他当日到檀宫别墅见面。
林凡很快回复：“你决定接了？”
蒋南孙打字：“考虑好了，不过得先去现场看看才能规划方案。”
林凡答：“行，十点见。”
简短交谈后，蒋南孙心中仍有些不安。
她毕竟隐瞒了真实打算，假称自己接手，实则要推荐旁人。
可若不如此，林凡多半不会同意这个替代人选。
“等到见面再解释吧。”
她抛开犹豫，起身收拾出门。
上午十点，蒋南孙与王永正先一步抵达檀宫。
望着周围气派的独栋宅院，王永正不禁感叹：“你这位朋友可不简单，能住在这儿的人，身份都不一般。”
蒋南孙撇撇嘴：“不过是有些钱罢了。”
王永正摇摇手指：“不止‘有些钱’，是相当富有。”
蒋南孙略带讥诮地看他：“你也热衷于逢迎有钱人？这可让我有点失望。”
王永正耸耸肩：“谁不爱钱呢？难道你例外？”
“我自有我的原则。”
“我只夸你朋友财力雄厚，又没说我要攀附权贵。”
“……别说这种难听的话。”
两人低声说笑间，一辆宾利缓缓驶近，停在他们面前。
林凡下车，目光掠过王永正，心里已明白几分。
昨夜蒋南孙还迟疑未决，没过多久却痛快答应，此刻又未提前告知便带了一位陌生男子同行，其中必有缘故。
他走近蒋南孙，语气半开玩笑：“这位该不会是你新找的搭档吧？章安仁知道吗？”
蒋南孙脸颊顿时通红：“别乱猜！这位是我同学王永正，建筑系的，能力比我强得多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林凡向王永正伸出手，“林凡，幸会。”
“林先生你好，我是王永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