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不起房租便自行离开便是,与他何干?因此,讨一顿酒喝也算合情合理。
将南孙却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,直截了当地反问:“你是不是打算灌醉我?”
林凡没有掩饰,坦荡答道:“和 ** 共饮,若不想让对方微醺,反倒显得不诚心。
面对你这样出众的姑娘,我自然会有这样的念头。”
“想得倒美。”
将南孙轻哼一声。
“那你到底请不请?”
林凡追问。
“请,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她扬起下巴,“你把袁媛叫上,锁锁也一起,我们四人同去。”
林凡会意地笑了。
他原以为她会推拒,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,方才那副架势倒像是故意摆出来的。
“行,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点头。
将南孙看向朱锁锁:“就今晚,你可别临时不来,留我一个人应付他。”
朱锁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放心,我一定到。
你先回家吧。”
“嗯,走了。”
将南孙转身离去。
朱锁锁随林凡上了车,却没有立即让他发动。
她似乎还有话要说,神情略显犹豫。
“南孙家的事总算告一段落,但现在我有另一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她开口道。
“怎么了?饿了?”
“不是啦!”
朱锁锁轻拍他手臂,语气为难,“有个富家公子一直在追我,我明明已经拒绝过好几次,他还是不肯罢休。
所以……我想请你暂时冒充我的男友,让他知难而退。”
富二代、追求者——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,林凡立刻想到了谢宏祖。
“对方什么背景?”
他问。
朱锁锁如实相告,果然就是谢宏祖。
林凡觉得有趣。
依照朱锁锁以往的性格,面对这样的追求者,本不该退缩才对。
这和她从前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。
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她吗?或许真是如此。
他带着玩味的眼神看向她:“这个忙我可以帮。
但我有点好奇,你一向向往富裕的生活,现在机会摆在眼前,却要推开,不觉得可惜吗?”
“为什么要可惜?”
朱锁锁反问,“现在我认识了你,自己也赚了不少钱,生活安稳,何必还要急着嫁人?难道你希望我嫁给别人?”
“当然不希望。”
林凡答得干脆。
“那就对了。
所以你到底帮不帮?”
“随时可以。
你安排时间,我去见见那位谢宏祖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林凡先送朱锁锁回公司,才独自驶往檀宫。
虽然今天将南孙不在,但他想去看看不老丹的炼制进展。
停好车,刚推门下车,便望见别墅一楼大厅里,王永正正与一位身段窈窕、曲线玲珑的女子面对面站着。
距离稍远,又是侧影,一时看不清对方面容,但能感觉到那女子的情绪颇为激动。
那女子不是别人,正是莉莉安——董教授的女儿,也是王永正、朱锁锁和章安仁共同导师的千金。
莉莉安一直倾心于王永正,奈何王永正始终态度冷淡,甚至刻意回避。
今天被她找到这里,王永正只觉得头疼不已。
此时莉莉安正为“爱与不爱”
的问题纠缠不休,让他无法专心工作。
“你别再闹了,行吗?”
王永正语气明确,“我说过我们不合适,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此?”
莉莉安却不愿轻易放弃。
好不容易得知王永正在此工作,让他无处可躲,她必须把握机会。
“我喜欢你,当然要执着。
难道要眼睁睁看你被别人抢走吗?”
“我真的没心思谈这些。”
王永正试图结束话题。
“这话你自己信吗?谁不知道你换女友像换衣服一样随意。”
王永正哭笑不得。
他虽生性洒脱,却也不至于那般轻浮。
并非谁都能入他的眼。
“你再这样乱说,我可要告你诽谤了。”
“那你答应做我男朋友,流言自然就不攻自破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
王永正叹了口气,“别再打扰我工作了,好吗?”
王永正刚想抽身离开,却被莉莉安一把拽住了衣袖。”急什么呀?咱们就不能坐下说会儿话吗?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。
“我跟你没什么可聊的。”
王永正眉头微蹙,语气里透着不加掩饰的疏离,“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。
你一个女孩子,能不能稍微矜持些?”
“矜持?”
莉莉安轻哼一声,眉眼间扬起不服输的神色,“脸皮不厚点,怎么追得到心上人?”
王永正抬手按了按额角,只觉得无奈。
无论如何,他都不可能接受她的心意。
两人正僵持着,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落在不远处。
莉莉安余光瞥见,猛地松开了手,转身瞪向那个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的身影。”看什么看?没别的事干了吗?”
林凡这时才看清对方的脸,原来是她。
“我看起来很像来找活干的?”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莉莉安正要反驳,王永正已经抢先开了口:“别闹,这位是林先生,这里的雇主。”
莉莉安怔了怔,气势顿时弱了几分,撇了撇嘴,低声咕哝了一句:“……抱歉,刚才没认出来。”
“无妨。”
林凡目光扫过二人,“你们这是?”
莉莉安脸颊一热,一时语塞。
王永正如蒙大赦,立刻接话:“林先生,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我朋友,我还有事要处理。”
说完便匆匆转身上楼,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。
莉莉安气得跺了跺脚,却也不好再追。
林凡轻咳一声,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。”看得出你喜欢他,”
他语气平缓,却直截了当,“但你们并不合适。
何必这样执着?”
莉莉安本就憋着气,见他一副说教口吻,更是不悦:“关你什么事?少多管闲事。”
“啧,”
林凡摇了摇头,“你这人,怎么不识好歹。”
“你才不识好歹!”
“行啊,那我是公的,你是母的。”
莉莉安瞪大了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
“你…… ** !谁跟你是一对?”
“我没说。”
林凡一脸坦然。
“不可理喻!”
莉莉安扭头就要走,经过他身侧时,却冷不防被人在身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她猛地停住,回头愕然地盯着林凡:“你……你干什么?”
林凡好整以暇地吹了吹手心,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:“谁让你说话没分寸的。
别忘了这是谁的地方。
我把王永正当朋友,才多嘴劝你两句,你倒好,不领情还出言不逊——这不就是欠管教?”
莉莉安又气又羞,脸涨得通红。
她性子直率不假,可再怎么样,也不能……那地方是能随便碰的吗?
“我谢谢你的‘好意’,”
她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但我们不熟,请你自重。”
林凡却忽然伸出手,神色正经了些:“林凡。
认识一下?”
“……神经病。”
“你呢?”
“……莉莉安。”
“名字挺特别。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行,你可以走了。”
林凡收回手,语气又恢复了平淡,“不过话我还是放在这儿——你和王永正,成不了。”
“那我也告诉你,”
莉莉安昂起头,不甘示弱地瞪回去,“我偏不信这个邪。
走着瞧好了,到时候我一定给你发请柬。”
说完,她挺直脊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林凡望着她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。
脾气挺倔,可惜钻了牛角尖。
“好,”
他低声自语,“那我就等着那张请柬。”
夜幕降临,林凡接上袁媛,朝着酒吧驶去。
袁媛得知蒋南孙家中变故,以及林凡买下蒋家房子的事,十分惊讶:“南孙家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林凡侧目看了她一眼,眼神意味深长:“怎么,知道了就想帮忙?”
“当然,”
袁媛回答得毫不犹豫,“南孙以前对我不错。
虽然那时候我……别有用心,但我一直记得她的好。”
“记得就好。”
林凡目视前方,语气平静,“她家那摊子事太复杂,你插不上手。
真想帮她的话,今晚找机会劝劝她,让她考虑来我们公司。”
袁媛小声嘀咕:“又被你惦记上了。”
林凡的手轻轻搭在她腿上,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:“注意用词。
我现在不也没把你怎么样?你要是不放心,今晚喝多了就别回去?”
“……滚蛋。”
“那你自己少喝点。”
他笑着收回手。
袁媛没好气地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,他才算安分了些。
到了酒吧门口,朱锁锁和蒋南孙已经等在那里。
袁媛一下车就快步走过去,拉住蒋南孙的手,眼里满是关切:“南孙,你也太见外了!家里出事怎么不跟我说?我虽然能力有限,但总会尽力帮你的。”
蒋南孙望着她真诚的神情,心头一暖,轻轻笑了笑。
这份心意,已足够让她感到慰藉。
夜深人静时分,城市的霓虹刚刚亮起。
袁媛倚在窗边挂了电话,指尖还残留着微颤。
她转身时,朱锁锁正用探究的目光望着她——这个曾经被贴上“心机”
标签的姑娘,如今眉宇间竟透着她从未见过的澄澈。
“都解决了。”
袁媛轻声说,嘴角有浅淡的笑意,“多亏林先生帮忙。”
朱锁锁正要开口,一只温热的手臂已经环过她的肩。
林凡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,带着酒吧门口飘来的夜风气息。”叙旧的话留着明天说,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慵懒调子,“今晚只喝酒,不谈烦心事。”
卡座里的光线暧昧昏沉。
蒋南孙接过第三杯啤酒时,胃里已经泛起细微的浪涌。
她摆手示意暂停,玻璃杯底在桌面磕出清脆声响。
三个对视的人便默契地转移战场,骰子在绒布上滚动的声音像某种秘语。
就在游戏渐入佳境时,一道影子斜斜切过他们桌边的光区。
莉莉安站在那儿,皮衣的金属扣泛着冷光。
她的视线像探针般扫过每一张脸,最后钉在蒋南孙微微泛红的颊边。”真巧。”
她说,语气里没有半分惊讶。
林凡挪出身旁的位置。
莉莉安落座时带起一阵香风,却径直向蒋南孙伸出手:“董教授的女儿,莉莉安。”
她的手掌干燥有力,握紧时带着某种宣示意味,“听说你和王永正最近常在一起。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蒋南孙感到酒意正从胃部蒸腾上来,化作唇边一抹无奈的笑:“所以你是来宣示 ** 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