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蒙二话不说,拎起一只皮箱搁在他腿上:“里头是一百万。
拿钱走人,离我妈远点。”
林凡打开瞥了眼,叠叠钞票整齐码放。
电视剧里的桥段,竟真搬到了眼前。
“全给我?”
“对,识相点。”
“谢了。”
林凡合上箱子,却问,“不过我好奇,你怎么知道我和 ** 事?”
“我爸说的,你电话是苏明玉给的。”
林凡顿时明了。
看来蒙志远和苏明玉都没跟他解释清楚——或者解释了,这少爷压根不信。
“懂了。”
林凡拎起箱子,爽快点头,“蒙少放心,我保证从此和你妈断绝来往。”
“记住你的话!否则我要你好看。”
看着林凡下车远去的背影,小蒙扭头望向后座另一只装满现金的箱子,困惑地抓了抓头发。
他原备了两百万,预备对方讨价还价,谁知一百万就打发了。
虽觉顺利得反常,但喜悦很快冲晕头脑——这下总能向苏明玉炫耀一番了吧。
时间悄然流逝,苏明玉在办公室里再次见到了小蒙。
年轻人脸上洋溢着按捺不住的兴奋,手舞足蹈地冲到她面前:“明玉姐!你猜猜我刚刚做什么去了?”
苏明玉抬起眼,没什么表情地瞥了他一下:“你这成日游手好闲的少爷,除了找乐子还能做什么?又是约了哪个小姑娘?”
“你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!”
小蒙立刻叫起来,“我什么时候干过那种不正经的事?”
“那就直接说重点,我手上还有事。”
小蒙挺起胸膛,声音里满是得意:“我去见林凡了!你猜怎么着?我只用一百万就把他打发了,叫他以后再不准见我妈。”
苏明玉正在翻阅文件的手忽然停住。
她抬起脸,定定看向小蒙:“你说什么?你给了林凡一百万?”
“对啊!能用钱摆平的事,还算什么事?”
“你为什么给他钱?”
“让他离我妈远点啊!”
苏明玉一时语塞,随后几乎失笑:“你真把他当成靠女人吃饭的了?”
“难道他不是?”
苏明玉摇了摇头,心里泛起一阵无奈。
关于林凡与蒙太之间的事,她原本并不打算让小蒙知道。
可小蒙不知从哪儿——多半是从蒙志远那儿——听说了林凡这个人,接着便缠着她要联系方式。
她原以为小蒙只是去闹一闹,不会当真,没料到竟闹出这样一出戏。
拿一百万就想“解决”
林凡?这简直让人哭笑不得。
林凡哪里会在意这点钱?可收了钱,便等于无声地羞辱了小蒙。
而这傻小子竟还在那里洋洋自得。
苏明玉轻轻叹了口气:“这事也怪我当初没和你说清楚。
蒙太当时虽然举止有些过界,但我后来问过林凡,他保证两人之间并没有进一步的发展,也答应不再与蒙太见面。
所以,你那一百万等于是白送给他了。”
小蒙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。
苏明玉的话像一盆冷水,把他彻底浇醒——原来他被耍了,还在那里沾沾自喜。
“明玉姐……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我早就和你爸说清楚了,他没转达给你?”
“没有啊!”
苏明玉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沉默片刻,她才开口:“这件事到此为止吧。
你最好想办法把那笔钱要回来。”
虽然一百万对小蒙来说不算什么,但这种被人愚弄的感觉,实在太过伤人。
小蒙急忙掏出手机给林凡打电话,可那头始终无人接听。
再拨过去,才发现自己已被拉黑。
他愣在原地,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林凡彻头彻尾地耍了。
“这 ** ……居然敢耍我!”
他咬牙切齿,声音发抖,“我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,凭什么让他骗走!”
小蒙气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,又是跺脚又是低吼。
苏明玉却依然平静:“够了,冷静点。
钱我会帮你要回来,以后别再去找林凡了,你玩不过他的。”
这句话让小蒙稍微缓过气来:“明玉姐……那就拜托你了。
钱不多,可这关系我的面子,你一定得帮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
小蒙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没想到另一个打击接踵而至。
蒙太和蒙志远正面对面坐在客厅里,气氛凝重。
见他进来,蒙志远抬了抬手:“坐下吧,先听我们说,暂时别插话。”
小蒙心里一沉,几乎想叹气。
林凡的事不过是一场误会,怎么就到了要离婚的地步?他只好安静地坐到一旁,睁大眼睛听着。
蒙太的态度十分坚决:“既然我们之间已经有了裂痕,再继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。
离婚对你、对我都好。
这么多年,你的心思全在公司,又何尝真正放在这个家里?”
蒙志远却不愿离婚。
到了他这个年纪,家庭的完整不仅是情感的依托,更是社会形象的组成部分。
“你究竟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?”
他声音沉郁,“难道真和林凡有什么关系?看他年轻体健,就嫌我老了?”
他想不通,只能将原因归结到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身上。
蒙太立刻否认——一旦坐实,她很可能一无所有地离开,这绝对不行。
更何况,她与林凡之间确实清清白白。
“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,别这么幼稚。
我把林凡当作弟弟看待,而且你不是已经让苏明玉去问清楚了吗?”
“那你就为这点事要离婚?”
“我早就想离婚,现在不过是个合适的时机罢了。
但请你别把林凡扯进来。”
蒙志远点燃一支雪茄,深深吸了一口:“你别把我当傻子。
口口声声要离婚,又说和林凡无关——那和谁有关?过腻了?你以为我会信这种话?”
“难道你连苏明玉的话都不信?她不是已经给你交代了吗?”
“别拿苏明玉说事。”
蒙志远吐出烟圈,声音低沉,“总之,我不同意离婚。”
客厅里的空气凝成了冰。
蒙太指尖的烟灰无声断裂,她的声音却像淬了毒的针:“看来非要我做出些难堪事,你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?等到那一天,你猜亲戚朋友的茶余饭后会怎么编排你?既然你总把我和林凡扯在一起,我不如顺了你的心意。”
蒙志远的拳头砸在玻璃茶几上,震得杯盏哐当乱响:“你简直不知廉耻!”
眼看战火一触即发,一直缩在沙发角落的小蒙忽然抬起头,声音发颤:“爸、妈……别吵了行吗?你们闹成这样,最后得意的只会是林凡。”
他转向母亲,语气里带着恳求,“您答应过不再见他的……就算您没别的想法,林凡那人根本靠不住,他就是个专骗女人的 ** 。”
蒙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:“你才认识他几天?凭什么下定论?”
“我怎么不认识?”
小蒙猛地站起身,脖子涨得通红,“我今天刚被他骗走一百万!”
这句话像一颗炸雷。
蒙志远和蒙太同时僵住了。
钱不算多,但耳光响亮。
“说清楚。”
蒙志远的声音沉得吓人。
他一生精于算计,儿子却像个 ** 般被人戏耍,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咽不下。
小蒙结结巴巴地把经过倒了出来。
蒙志远听得太阳穴直跳,恨不得给儿子一巴掌,却又懊恼自己当初没把话说透。
蒙太则闭眼揉了揉眉心——她这个儿子,真是单纯得让人头疼。
可林凡也太过分了。
不但不解释,反而顺势下套。
“去把钱要回来。”
蒙志远压着火气,“这件事我不追究。”
小蒙缩了缩脖子:“他……他不接电话。”
“废物!”
蒙志远的怒吼震得吊灯都在晃。
小蒙吓得往母亲身边靠,蒙太叹了口气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你别管了,我去要。”
她的声音透着一股疲累,“以后离林凡远点,你玩不过他。”
小蒙还想争辩,却无话可说。
蒙志远冷眼盯着妻子:“你现在就去。
他要是不还,我就以诈骗罪送他进去。”
“苏明玉已经答应帮忙了。”
小蒙小声插话。
“她未必要得回来。”
蒙太已经拎起了手袋,“这事因我而起,该我去解决。”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回头,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,“我是去替儿子讨债。
你要是再让人跟踪我——我不介意让你亲眼看看我和林凡的好戏。”
门重重关上。
** 的灯光昏暗。
蒙太坐在驾驶座,拨通了电话。
得知林凡在书香雅苑,她一脚油门驶入夜色。
有些界线不能越界。
合作归合作, ** 她儿子是另一回事。
她没有上楼,只发了条短信:“地库区,黑色轿车。”
不多时,后车门被拉开。
林凡钻进车厢,目光毫不避讳地掠过她旗袍的高开叉——那道裂隙几乎延伸到大腿根部,而她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。
“今天很有味道。”
他似笑非笑。
“谈正事。”
蒙太没接他的目光,“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女人。”
“但没见识过你这样的。”
“还能不能谈?”
林凡扫视了一圈寂静的 ** :“这时候见面,不怕蒙志远的人盯着?”
蒙太轻笑:“怕的人该是你。
我来,自然有我的把握——蒙志远知道。”
林凡挑了挑眉。
原来是为了那一百万。
他忽然放松下来,向后靠进皮质座椅里。
“所以呢?什么事值得蒙太亲自跑一趟?”
“装傻有意思吗?”
蒙太的指尖敲了敲方向盘,“为什么要耍我儿子?”
“有人主动送钱,我哪有拒收的道理?”
“你缺那一百万?”
“不缺。”
林凡笑了,“但逗傻子玩,特别有趣。”
蒙太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那是她儿子。
再不成器,也轮不到外人戏弄。
“把钱还回来,这事翻篇。”
“替儿子讨债来了?”
“不然呢?那是骗来的钱。”
“凭本事赚的,凭什么还?”
林凡摊开手,一脸无赖。
蒙太胸口堵着一团火。
今天要是空手而归,她在儿子面前将彻底失去立场。
蒙太终于忍无可忍,指尖用力拧向身旁那人的手臂。
“林凡,你适可而止。
我已经和蒙志远提出离婚,众诚今后都是你的,区区一百万又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