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难我什么？他身边什么样的年轻姑娘没有，我都当妈的人了，你可别胡思乱想。”
苏明玉仍觉疑惑，林凡当真只是纯粹好意？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。
但吴非的话她又不得不信——在大嫂身上，她从未见过半分逾越礼数的痕迹。
“那大概是我多心了。”
“嗯，你别担心，林凡也不在意那点钱。”
“我知道。
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接爸。”
见苏明玉不再追问，吴非暗自松了口气。
次日，苏明玉与苏明哲一家收拾妥当，驾车前往苏明成住处。
苏明哲已事先与弟弟通了电话，说好今日接走父亲。
苏明成和妻子朱丽早已在家等候。
他们并非不愿尽孝，实在是苏大强太过难缠，倚老卖老、推诿责任，平日除了折腾人几乎别无他事。
夫妻俩恨不能立刻送走这位祖宗。
一大早，两人便在楼下张望。
近十点时，终于等来了苏明哲的车。
苏明成如见救星般快步迎上：“大哥，大嫂。”
目光扫过苏明玉时，他却装作没看见，径直略过。
倒是朱丽客气地与苏明玉打了招呼。
寒暄几句，几人一同上楼。
苏大强知道今天要搬走，一早便坐在客厅里生闷气。
去大儿子家住他并非不愿，但苏明成夫妇那副巴不得他快走的模样，实在让人心寒。
何况老大如今租房居住，哪比得上老二这里舒坦。
众人进门时，苏大强正板着脸坐在沙发上。
苏明哲连忙上前：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苏大强闷闷应了一声。
“您行李都收拾好了吗？咱们这就出发。”
苏大强瞥了他一眼，示意众人坐下。
搬可以，有些话却得说在前头。
几人陆续落座，等他开口。
“我去了你们那儿，谁来照应？小咪还小，你俩都要工作，难道让我俩饿着？所以我不想去。”
苏明哲还没接话，苏明成先急了。
明明说定的事，怎么见了大哥就变卦？
“爸，您怎么又改主意了？大哥既然接您过去，肯定有办法照顾您。”
苏明成语气激动，生怕父亲反悔赖下不走。
苏大强却只斜了他一眼，闭口不言。
苏明哲温声解释：“爸，您放心。
现在吴非一个人上班，而且和朱丽在同一处，我暂时还没工作，可以在家看顾您和小咪。”
苏大强眼睛眯了眯——大儿媳竟也在那个林凡手下做事？这可就蹊跷了。
他虽未见过林凡，却直觉那人不是善类。
他瞟了吴非一眼，将信将疑地问：“你真能顾得上我？”
“当然，我是您儿子，怎么会骗您？”
“那你往后都不工作了？就靠媳妇养着？”
“看您说的，我只是眼下不忙，等找到事做，还可以请保姆，绝不会没人照应您。”
“哼，这还差不多。”
苏明哲与苏明成同时松了口气。
“爸，咱们动身吧，吴非和朱丽下午还得上班。”
一提工作，苏大强脸色又沉了下来：“我看那个林凡没安好心。
你们俩把媳妇都放在他那儿，就不怕出什么乱子？”
一句话得罪了四个人，也只有苏大强能说得如此坦然又刺耳。
朱丽与吴非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“爸，您这说的是什么话？”
“我们只是去上班，又不是去做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“您别乱讲，这份工作多少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两人一句接一句，声音里压着火气。
苏明成在一旁跟着开口：“爸，朱丽和嫂子就是正常上班，咱们家的事您就别操心了。
您先回吧，要不我们送您下楼？”
苏大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斜了苏明成一眼，自己慢吞吞站起来，脚步拖沓地朝门外挪去。
苏明成连忙朝苏明哲使眼色，示意他跟上去。
能把老爷子请走可不是容易事，万一他半路反悔又折回来，那才麻烦。
一行人匆匆下了楼。
目送苏明强上车离开后，苏明成转身与朱丽轻轻击掌。
从这一刻起，他们终于能过自己的小日子了。
到了书香雅苑，推开租住的房门，苏大强眼睛亮了亮。
虽是租来的房子，却收拾得窗明几净，屋内的摆设也崭新整齐，丝毫不比苏明成自家那套差。
苏明玉交代了几句便先行离开。
吴非下午也要赶去公司，不打算在家吃饭，随后也出了门。
转眼间，屋里只剩下苏大强、苏明哲和幼小的女儿小咪。
苏大强再无顾忌，压低声音对苏明哲道：
“你别看你爸我年纪大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
一提到林凡，你媳妇神色就不对。
你得留个心眼，别到头来让人骗了。”
苏明哲听得头疼。
若是没见过林凡，他或许还会多想，可昨日刚见过对方，还得靠人家帮忙安排工作，此刻哪敢胡乱猜疑。
“爸，您少说两句行不行？等吴非回来千万别再提这些。
我认识林凡，人家正派人，不是您想的那样。
这房子还是托他租的，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，说不定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。”
苏大强一听，顿时闭紧了嘴。
他向来如此，一旦触及自身利益，立刻装聋作哑——哪怕这可能牵连到儿媳，他也毫不在意。
大帝投资公司里，吴非与朱丽都已到岗。
林凡从吴非那儿得知，苏家已经搬到了书香雅苑。
他半开玩笑地低声对吴非说，往后会常去那边，两人见面倒是方便多了。
吴非没接话，转身去忙自己的事。
不久，朱丽敲门走进办公室，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林凡桌上。
“安总让我转交给您，里面是蒙太为她娘家虚开发票的具体证据。”
林凡扫了一眼文件。
这东西得留着，蒙太若安分守己便罢，若是 ** ，这就是最后的底牌。
“知道了，放这儿吧。”
“好。”
朱丽应了一声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“还有事？”
林凡抬眼问。
“是……”
朱丽咬了咬下唇，显得有些犹豫，“还是关于我丈夫工作的事……能不能换个条件？我再想想。”
苏明成催得紧，她实在没了推脱的借口。
林凡勾了勾手指，示意她绕过办公桌走到自己面前。
“我提的条件对你来说并不难，还没想明白？”
“真的不行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“习惯就好了。”
“您别说了。”
林凡唇角一扬，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，手臂环过她的腰。
“你以为我在做慈善？既不想答应我的条件，又要我替你丈夫安排工作——天底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。”
“您别这样……放开我好好商量不行吗？”
“凭什么要好好商量？是你在求我，不是我求你。
条件就摆在这儿，不接受就别谈。”
“那您先松开我好不好？被人看到不好。”
“这是我办公室，进来的人都会敲门。
你怕什么？”
“我们不能这样……”
林凡手臂收得更紧。
越是不让，他偏要做。
朱丽不敢出声，也挣脱不开，只得僵着身子坐着。
“再给我点时间考虑……行吗？”
“你要考虑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一周……再给我一周。”
“好，记住你说的话。”
林凡松开手，在她腰后轻轻拍了一下。
朱丽回头瞪了他一眼，那目光里带着埋怨，又有些无措，随即匆匆离开了办公室。
遇上林凡这样的人，她半点办法也没有。
可那张脸实在好看，叫人连生气都难真正生起来。
朱丽刚走，林凡的手机便响了起来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。
电话刚接通，那头便是一通劈头盖脸的辱骂：“姓林的小白脸， ** 就是林凡？”
林凡握着手机怔了怔，生平头一回被个陌生男人打电话直接开骂。
声音粗哑，他完全想不起是谁。
但既然开口就扣上“小白脸”
的帽子，多半和蒙太脱不了干系——除此之外，他实在找不出自己哪儿像吃软饭的。
“你哪位？”
林凡没好气地回敬。
“老子是蒙太的亲儿子！”
“呵，原来是你。”
林凡嗤笑一声。
“ ** 还敢笑？骂谁呢你！”
“谁接话就骂谁。
你既然这么想挨骂，我成全你。”
“有种出来碰一碰，当面说！”
“怕你不成？”
“行，外滩见。
谁不来谁是孙子。”
“乖儿子，等你。”
“ ** ……”
电话被狠狠掐断。
林凡盯着暗下去的屏幕，心里泛起嘀咕：他和蒙太那点误会，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？蒙志远告诉儿子的？还是苏明玉？更奇怪的是，这小蒙从哪儿搞到自己号码的？
本想找苏明玉问个明白，转念又作罢。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去会会这位大少爷。
林凡独自离开公司，单枪匹马赴约。
明知对方可能带人埋伏，他却毫不在意。
公司离外滩不远，骑辆共享单车片刻就到。
停车抬眼，果然看见小蒙身后齐刷刷站了一排黑衣保镖，气势压人。
林凡双手插兜，慢悠悠晃过去，扬声道：“喂——你爹我来了。”
小蒙愣住了。
眼前这人就是林凡？未免太猖狂，没看见自己身后的人墙吗？
“你真是林凡？”
“要不掏身份证给你验验？”
“你怎么认出我的？”
“跟你妈那么熟，能没见过你儿子？”
小蒙被噎得脸色发青。”好，你小子够胆。
但今天撞我手里，不把你揍趴下，我跟你姓！”
“这么急着认爹？”
林凡挑眉。
“给我上！”
小蒙挥手喝道。
一群保镖应声扑上。
林凡却只抽出右手，左手依旧闲在裤袋里，身影晃动间，已把来人撂得东倒西歪。
前后不过一分钟，地上只剩 ** 。
小蒙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么能打？
林凡勾勾手指，朝他笑：“轮到你了？”
小蒙喉结滚动，强撑镇定：“君子动口不动手……咱们有话好说。”
“就这点本事，也想教训我？”
“那、那上车谈总行吧？”
小蒙指向路边的黑色商务车，“街上太扎眼。”
林凡无所谓地跟着钻入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