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,旁人也再无可议论之处。”
钟小艾闻言眼神倏然明亮——她正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向家族解释离婚的决定,眼下这不正是现成的契机?
“说得对……多谢你点醒我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
“那你之前……低声同侯亮平说了什么?”
“你想听?”
“你愿意讲,我便听。”
后来,反倒是钟小艾主动掌控了局面。
这一夜,林凡未曾想到,自己非但无需“照料”
侯亮平的妻子,反而被对方细致妥帖地关照。
可惜被拘押的侯亮平对这一切毫不知情。
天色刚亮,他便被陈阳提审。
面对一连串质问,侯亮平坚决否认所有指控。
他从未指派任何人去谋害林凡,凭什么要他承认?
“不是我做的,我说了不是我!”
“你们应当相信我,共事这么多年,难道不了解我的为人?”
但陈阳从未将他视作同事或朋友。
早在汉东大学时期,她便瞧不上侯亮平那副趋炎附势的作派,更不屑他当年对祁同伟的轻蔑与嘲讽。
毕业后,此人攀附钟家,一路青云直上,分明倚仗裙带关系,却还鄙夷祁同伟向梁璐低头。
尽管陈阳未与祁同伟走到一起,但她始终因侯亮平那份虚伪的清高而心生厌恶。
“冷静一点,如实交代问题,才能争取从宽处理。”
陈阳语气平淡,“凶手已明确指认受你指使,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?”
侯亮平面色惨白,他怎么也想不通——那人为何要诬陷他?他甚至怀疑这是林凡自导自演的戏码,或是赵瑞凤设局反手将他推入坑中。
沉默片刻后,他死死盯住陈阳:“看在老同学和共事多年的情分上,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……那凶手是否与林凡相识?”
陈阳嗤笑一声:“到了这时候,你还认为这是林凡自导自演?若他要对付你,根本不必用这般凶险的手段。
现场勘查结果很清楚,若非林凡运气稍好,早已丧命。
你觉得,他会拿自己的性命设局吗?”
侯亮平眉头紧锁。
若非林凡,那便只剩一种可能——赵瑞凤要让他背下这口黑锅。
思绪几转,他骤然醒悟。
这极有可能是赵瑞凤的手笔。
凶手既然被捕,绝不能供出真正的主使,于是顺水推舟,将一切推到他身上。
好毒辣的算计。
侯亮平急忙辩白:“凶手真非我所派,但我可以肯定此事与赵瑞凤有关!我只是个替罪羊!”
陈阳微微蹙眉——竟又牵扯出赵瑞凤:“依据呢?”
为求自保,侯亮平将此前面见赵瑞凤的经过和盘托出,唯独隐去了自己曾暗示对方除掉林凡的片段,只强调赵瑞凤亲口承诺会“用她的方式”
收拾林凡。
要想验证真伪,只需重新审问那名凶手便可。
陈阳听罢,心中半信半疑:“你最好别胡乱攀咬。”
“我敢肯定,凶手若非受林凡指使,便必定是赵瑞凤的人。”
“好,我且信你这一次。”
结束对侯亮平的讯问,陈阳立刻再度提审凶手。
然而凶手的口风远比侯亮平严密。
即便她抛出对赵瑞凤的怀疑,对方仍一口咬定指使人就是侯亮平。
这反而令陈阳生疑:即便真是侯亮平所指使,作为一名亡命之徒,又何至于如此急切、坚定地将所有罪责推给雇主?
审问无果,她回到办公室沉思对策。
若侯亮平真是替罪羊,就必须让凶手吐露真正的幕后主使。
但以常规审讯手段,几乎不可能撬开其嘴。
陈阳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林凡——以他那近乎超凡的手段,让一个普通人说出实话应当不难。
况且此案本就与林凡切身相关。
她没有犹豫,离开监察院便径直去找林凡。
见面后,陈阳直截了当地说明了自己的推测与困境。
林凡听完,重新梳理起昨夜的思绪。
钟小艾也曾怀疑侯亮平或许是遭人构陷。
看来,这位“老同学”
真有可能成了他人的替罪羊。
深究起来,若幕后之人果真是赵瑞凤,何不借此机会将其一举拔除?
“你当真认为侯亮平与此事无关?”
“不似他的作风。
我了解侯亮平——他或许会使些阴险伎俩,却断无胆量亲自下场布局。”
“倒也有理。”
“所以,我需要你设法撬开那人的嘴。
你总该有些独到手段吧?”
林凡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操控常人心智对他而言并非难事,只是平素不屑轻易动用罢了。
若真随心所欲,这世间何人他不能即刻掌控?然而那样一来,人生未免太过无趣,失了博弈的滋味。
“确有办法。
现在去会会那人?”
“好!我便知你自有主意。”
“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。”
“走吧。”
监察院的审讯室里,陈阳陪同林凡见到了那名被羁押的男子。
那人再度看见林凡时,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。
至今他仍想不通——明明前一刻还在对面大楼的身影,怎会瞬息间出现在自己身后?莫非真有瞬移之术?可他向来是个笃信唯物的人啊!
林凡落座,目光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
陈阳在侧先行开口:“此刻交代,为时未晚。”
那人额角渗出冷汗:“你们……不能刑讯逼供,这是违法的!”
陈阳转向林凡,微微颔首。
“闲话少叙。”
林凡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指使者是谁?这是你最后坦白的机会。
若再有半句虚言,我会让你体会何为求生不得。”
“我警告你,我背后也有人——”
“说,还是不说?”
“就是侯亮平指使的!你们还要我说什么?”
嘴倒是硬得很。
若非顾及陈阳的立场,林凡早已让他尝尝苦头。
既然明面手段行不通,便只能动用些非常之法了。
他屈指轻弹,一缕无形之力悄然没入对方眉心。
那人原本坚定的眼神逐渐涣散,蒙上一层朦胧雾气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“我交代……全部交代……”
陈阳启动录像设备,记录下每一句供词。
果然是赵瑞凤在背后操纵,至于为何将矛头指向侯亮平,那人也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审讯结束,回到办公室,陈阳蹙眉道:“既然证实是赵瑞凤主使,侯亮平的嫌疑便洗清了,按程序应当放人。”
林凡却摇头:“不能放。
虽然直接指令并非来自侯亮平,但方才那人也供认了——是侯亮平主动联络赵瑞凤,提议对我出手。
教唆之罪,他逃不脱。”
陈阳失笑:“你呀……真是半点不肯吃亏。”
“听我的,否则——”
“少胡闹,这儿是监察院。”
“办公室隔音尚可。”
“好了,你先回去。
逮捕赵瑞凤非同小可,必须开会研讨。
此事牵涉甚广,非你我所能决断。”
“行,行……你们这套程序,果然公平得很。”
面对这略带讥讽的话语,陈阳无言以对。
若赵瑞凤不是赵家之人,监察院早已动手,何须层层请示?偏偏那人身份特殊,寻常手段根本无从施展。
送走林凡后,陈阳即刻向季昌明汇报。
这一次,季昌明态度坚决地反对直接抓人——赵家尚未倾覆,他区区一个监察院长若贸然动赵瑞凤,无异于自摘乌纱。
“陈阳,此事万不可冲动。
动赵瑞凤与动钟小艾性质相同,莫说你我了,即便李达康在此也需再三权衡。
你可明白?”
“难道就任他逍遥法外?”
“急不得。
我即刻上报沙书记,待上峰定夺后再行动不迟。”
陈阳只得遵从。
涉及赵家之事,确非她这个层级所能裁定。
而上面的决策流程,她再清楚不过——从来不会太快。
一日匆匆而过,依旧风平浪静。
就在陈阳渐感沮丧时,高小凤被安然送回的消息总算带来些许慰藉。
妥善安置好高小凤后,陈阳立刻寻到林凡。
甫一照面,林凡便问起赵瑞凤之事。
陈阳面露惭色:“抱歉,上面……尚无动静。”
林凡心中不免有些低落。
只要赵家的根基还在,要动赵瑞凤这样的角色,哪怕是沙瑞金也得掂量后果。
谁都不愿拿自己的前程去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。
“罢了,指望别人是靠不住的,”
他摇摇头,“对付赵瑞凤的事,还是我自己来吧。”
“你千万别冲动行事。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陈阳一时语塞,便转而提起正事:“今天来是想告诉你,高小凤回来了——你不是一直想见她?”
“回来了?人在哪儿?”
“就在附近酒店,目前只有我知道。”
林凡赞许地看了她一眼:“做得好。
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他对这位与高小琴容貌无二、却能让高育良倾心的女子,生出了几分好奇。
酒店离大陆酒店不过两公里,片刻即到。
初见高小凤,林凡目光不由停驻。
她与高小琴相貌几乎难以分辨,气质却迥然不同。
高小琴如带刺玫瑰,干练凌人;高小凤却似水温柔,眉目间流转着属于女人的柔媚。
她穿着宽松的金线阔腿裤,配一件黑白格纹的短款毛衣。
裤型虽不紧绷,上半段却妥贴合身,隐约勾勒出腰臀的曲线。
而上身的毛衣,则衬得身形起伏有致,较之陈阳更显丰盈。
真是难得一见的 ** ,难怪高育良会心动——恐怕换作任何男子,都难抵这般风情。
陈阳上前介绍:“这位是林凡先生。”
高小凤急忙伸手:“林总您好,我是高小凤。”
从港岛被神秘接回,得知此行目的时,她便明白自己已无退路。
但陈阳又给了她一线希望:只要听从林凡的安排,她和育良都能平安。
因此她对林凡既敬且畏。
“你和你姐姐一样动人。”
“您认识我姐姐?”
“自然……我们之间,没有秘密。”
高小凤心中一震。
姐姐高小琴何等心高气傲,竟也屈从于林凡,此人果然不简单。
众人在客厅落座。
陈阳让高育良与祁同伟的孩子出来打了个招呼,便叫他们回房玩耍。
高小凤不解林凡为何专程见她,便直接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