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你以为我是来与你说笑的?”
“那就把证据摆出来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林凡笑声转冷,“但证据于我早已无关紧要。
你应当很想知道,是谁将你弟弟害成植物人的吧?不妨告诉你——正是我。”
赵瑞凤的目光凝固在林凡脸上。
她曾有过猜测,却未料到他竟真会承认,且如此坦然——难道他全然不将赵家放在眼中?
她实在想不通,究竟是怎样的人才能拥有这般底气。
即便是钟家,若真做了对不起赵家的事,也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。
这简直是对赵家尊严的彻底蔑视。
“……果真是你?”
“我已认下,你还不信?”
“你是在自寻死路。”
“是吗?”
林凡轻轻笑了,“我固然可以承认,却也随时可以改口。
你手中,可有什么证据?”
他截断了她所有预设的路径。
赵瑞凤死死盯住他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胆大,心思又活,这样的对手太过棘手。
“你最好想清楚激怒赵家的下场,那绝非你能承受。”
“下场?”
林凡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,“赵家如今不过是强弩之末。
再者,你可曾想过——我能让赵瑞龙成为活死人,便也能让你此刻就躺下去。”
赵瑞凤脊背窜起一股寒意。
她绝不能变成那样。
目光迅速扫过被抛在地的 ** ,又瞥向紧闭的房门,自救与逃走的念头同时涌现。
林凡却已看穿她的心思:“别白费力气了。
在我面前,你那些算计都不值一提。”
“你……究竟想怎样?”
“不怎样,”
林凡站直身子,语气平淡如闲谈,“只是来提醒你:别与我为敌。
否则,即便你是赵家的大 ** ,我也有办法让你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。”
赵瑞凤不自觉地吞咽着。
此刻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,若林凡真要动手,她确实无处可逃,呼救无门。
慌乱之中,她急中生智,再度抬出家族威势:“你若敢动我,纵使逃到天涯海角,也绝无容身之地!你根本不明白国家机器意味着什么。”
林凡仰头笑出声来,笑声里带着清晰的讥讽:“我对赵家的未来一清二楚。
倒是你,还活在旧日的幻梦里——而且,你对我一无所知。”
“你……别冲动。”
“放心,”
林凡收敛笑意,“今天我不会伤你。”
他又笑了一声,随即身影一晃,竟凭空消失在原地。
赵瑞凤睁大双眼,惊恐之色再也掩不住。
一个活生生的人,怎会骤然不见?这 ** ,难道还能有鬼不成?
她仓皇环顾四周,确实再无林凡踪迹。
双腿一软,她跌坐在地。
“我招惹的……到底是什么存在……”
此刻她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林凡之所以毫无倚仗却敢挑衅赵家,是因为他本身,就是最大的倚仗。
* * *
已瞬移离去的林凡,正吹着轻快的口哨,走向高小琴所在之处。
他特意在赵瑞凤面前展露能力,本就是为了让她看见,亦是一道警告。
不久后他们还将再见——届时他将与高小琴商议条件,不如先给她些时间消化这震撼。
携高小琴离开山水庄园,二人回到大陆酒店。
见到高小凤的那一刻,姐妹俩相拥而泣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小凤……”
许久,她们才松开彼此,拭去泪痕。
接着高小琴又见到自己的孩子,忍不住再度落泪,将孩子紧紧搂在怀中。
女子似水,泪亦绵长。
悲伤时会流泪,欢喜至极亦会流泪,这或许便是天性吧。
待情绪稍定,林凡提出接下来的安排:要高小琴亲自去见高育良,让他与高小凤彻底断绝往来。
唯有双方关系了结清楚,他才能安排高小凤安心留在京州,坦然行走于人前。
为了妹妹,高小琴毫不犹豫地应下,承诺会尽快去见高育良。
正事谈毕,三人寻了些别的事共同消磨时光。
双生花的妙处,若不亲身体验,未免太过可惜。
直至次日下午,高小琴才离开大陆酒店,径直前往高育良的住处。
此事必须速办。
她未曾提前告知,便要堂堂正正与他摊牌。
她相信他是个明白人,说服他并不困难。
开门的是吴慧芬。
见到高小琴,她面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往 ** 们私下往来,她尚可睁只眼闭只眼,但如今这般找上门来,又正值敏感时期——她绝不愿高育良因这女人再惹 ** 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我找高书记。”
“即便要见,也不该直接上门。
你难道不清楚现在的局势?因着你与祁同伟的关系,高育良早已成为众矢之的。”
高小琴从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,可吴慧芬那副假惺惺的姿态更令她作呕。
既然早就和高育良离了婚,却还赖在这个家里不走,图的不就是对方手里那点权势和人脉?难道真有人相信,她会毫无所求地守着那个男人,甘心做一名免费保姆?
“我们没拖累高育良,你也别在这里信口开河。
让开,我要见他。”
“滚出去,这里是我家。”
“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,不觉得可笑吗?”
“你——”
两人正僵持着,高育良听见动静从里间走了出来:“行了,让她进来吧。”
吴慧芬咬了咬嘴唇,侧身让开了路。
高小琴径直走向书房。
接下来的对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,尤其是吴慧芬——谁也不能保证,妒火中烧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。
“你不该这样直接来找我。”
高育良语气里带着责备。
高小琴没有绕弯子:“小凤回来了,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。”
高育良的表情凝固了。
继祁同伟之后,终于轮到他了么?前些日子陈阳就提过已经在查高小凤的下落,之后他便与小凤彻底断了联系。
只是他想不通,为何来传话的是高小琴,而不是陈阳。
“是吗,那挺好。”
“不用担心,小凤回来不会影响你。
林凡没打算动你。”
“哦?那你特意来这一趟,是为了什么?”
“我要你和小凤断绝所有关系,还有你儿子。
从今往后,他们母子与你再无瓜葛。”
高育良眉头微微一颤。
即便他自诩理智,深谙世故,听到“再无瓜葛”
几个字时,心头仍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默默点起一支烟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缓缓吐着烟圈。
一支烟燃尽,他转过身,神色已经平静下来。
这或许,的确是最好的结局。
高小凤一直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若连这个软肋也不再属于他,往后还有什么可畏惧的?
“好……替我谢谢林凡手下留情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
往后山水集团在京州,还需要你多关照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走了。”
高育良又点了一支烟,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思绪飘得很远。
回到大陆酒店,高小琴将高育良的态度转告给了高小凤和林凡。
他答应得如此干脆,完全在两人意料之中。
相信不久之后,高育良就会把一切处理干净。
高小凤心情明朗起来,提议再多聚一会儿。
直到傍晚时分,高小琴准备离开时,林凡提出送她回山水庄园。
既然高育良已同意与高小凤切割,那么赵瑞凤这个隐患也该彻底清除了。
从此以后,便再无后顾之忧。
抵达山水庄园后,林凡身形如影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赵瑞凤的房间里。
她正在卧室通电话。
林凡坐在客厅沙发上静静听着,从对话内容能听出,电话那头是赵立春。
赵家的处境似乎相当不妙,赵立春再三叮嘱她要谨慎再谨慎,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。
挂断电话,赵瑞凤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曾引以为傲的赵家背景,或许在不久的将来,就会彻底崩塌。
缓缓走到林凡身旁,赵瑞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连呼吸都放得很轻,仿佛生怕下一秒他又会凭空消失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进来的?谁给你开的门?”
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林凡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讥诮:“我需要别人开门吗?昨天我是怎么走的,你忘了?”
赵瑞凤暗暗咬了咬舌尖。
疼痛告诉她,这不是梦。
“你到底是人是鬼?”
林凡忽然起身,一把抓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。
掌心下传来清晰而灼热的心跳。”你说呢?”
赵瑞凤慌忙抽回手,指尖残留着滚烫的触感。
怎么会有人体温高到这种程度?是错觉吗?可她不敢再伸手去碰。
但他分明是活生生的人,又怎能如鬼魅般来去无踪?
她想要一个答案。
“你……究竟是人是神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“好,那我告诉你——”
林凡注视着她,声音平静而笃定,“你可以把我当作,神一般的存在。”
“这世上……当真存在神明吗?”
赵瑞凤的声音很轻,仿佛不是在询问,而是在叩问自己二十余年建立起来的认知高墙。
她望着眼前这个身影,只觉得一切常理都在崩塌。
“不然呢?莫非我是鬼?”
林凡的回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。
赵瑞凤感到自己的头脑正被两股力量撕扯:一边是亲眼所见的不可思议,另一边是根深蒂固的无神论世界。
这种撕裂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够了!”
她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混杂着恐惧与一种豁出去的倔强,“别再玩弄这些玄虚。
如果你还算个男人,就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。”
“我已经说过,我是如神祇一般的存在。”
话音未落,林凡的身形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笔迹,骤然从她眼前抹去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卧室的门被从内推开,林凡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,仿佛刚才的消失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位移。
“若连这都无法让你相信,我便无话可说了。”
赵瑞凤的瞳孔骤然放大,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,软软地跌坐在地板上。
冰冷的触感从身下传来,却远不及她内心震撼的万分之一。
最后一道心理防线,在这一刻土崩瓦解。
若非神灵,怎能做到如此地步?
原来,那些被嗤之以鼻的传说,竟可能就站在眼前。
一种彻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她竟然,不自量力地触怒了一个根本无法衡量的存在。
“你……究竟想怎样?”
她的声音干涩,“若要报复,尽管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