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竹小说 > 都市言情 > 晚风知我意:君悦府告白 > 第265章 第265章
    以你的能力,何必在乎我的感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凡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。

    一股看不见却沛然莫御的力量,便轻柔而坚定地将她从地面托起,让她重新站稳。

    身体悬空又落地的奇异触感,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慰,反而将她的绝望推向更深渊。

    在这等存在面前,凡人的挣扎与抗拒,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要你顺从,”

    林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我不会用对待赵瑞龙的方式来对待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求很简单:从此停止与我为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这样?”

    赵瑞凤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之间,本就没有化不开的死仇,不是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我弟弟成了活死人!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,“这难道不算仇恨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凡闻言,竟轻笑出声:“那不过是他应得的结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算我肯罢休,我的家族也绝不会放过你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?”

    林凡眉梢微挑,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预见性,“如果我告诉你,要不了多久,你引以为傲的家族便会大厦倾覆,人人喊打,你信是不信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凤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父亲不久前那通语气焦灼的电话,家族内部隐约传来的不利风声……此刻与林凡的预言交织在一起,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。

    面对一个展现过“神迹”

    的人,她发现自己连质疑的勇气都在流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们……做个交易如何?”

    她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妨说来听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答应不再追究你对我弟弟所做的一切,但作为交换,你必须救醒他。

    我保证,只要他恢复健康,我们姐弟立刻离开京州,远走高飞,所有恩怨,一笔勾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凡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笑话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。”赵 ** ,你似乎还没弄清自己的处境。

    你,凭什么认为有资格与我讨价还价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他是我唯一的弟弟!”

    赵瑞凤几乎是哀求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吧,”

    林凡的语气忽然松动了些,仿佛施舍,“看在你们姐弟情深的份上,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!”

    赵瑞凤眼中骤然迸发出希望的光,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浮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可以让赵瑞龙醒来。

    但他苏醒之后,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一切去警局自首。

    判几年,那是他的造化。

    至于你——”

    林凡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她脸上逡巡,“从此以后,你要为我做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凤的眉头紧紧锁起。

    条件太过苛刻。

    救醒瑞龙,却要他入狱?还要自己从此失去自由,为人驱策?

    “我无法接受。

    这根本是趁人之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说了,你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林凡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比起在病床上无知无觉地躺一辈子,清醒地活着,哪怕是活在牢里,也是生机。

    而你为我效力,我至少可以保证,在赵家这座大厦将倾之时,你能保全属于你的那份财产,余生依旧富贵无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凤沉默了。

    做一辈子的活死人……那的确比死亡更可怕。

    若能保住自己和弟弟的性命,甚至还能留下财富……理智的天平开始倾斜。

    可就此将尊严和自由拱手奉上,那份不甘如同毒刺,深深扎在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要如何相信,你真的能保我平安?”

    她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。”事到如今,你还有什么资本质疑我?信我的理由很简单:一旦你成为我的人,你的安全自然纳入我的考量。

    至于财产,”

    他走近一步,声音压低,带着蛊惑与命令,“我劝你尽快回帝都,趁赵家这艘船彻底沉没之前,将能转移的资产,全部转入‘大帝投资’名下。

    然后,远离那是非之地,留在这里,安心为我,也为你自己,赚取未来的每一分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凤听完,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的苦笑:“所以……你肯伸出援手,不过是因为我这张脸,这具皮囊,还算有点利用的价值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凡没有否认,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
    在他眼中,美丽的皮囊与珍稀的资源并无二致,本就值得估价与交换。

    倘若眼前是个无盐丑女,他连驻足片刻的兴趣都不会有,更遑论费这番唇舌与周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,在空气中蔓延,沉重得能压弯脊梁。

    赵瑞凤站在那无形的天平 ** ,一端是亲情、尊严与不确定的自由,另一端是现实的生存、财富与一个强大到令人绝望的靠山。

    她知道,选择的时间,不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该庆幸生得一副好容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是肤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凡坦然一笑:“爱财慕色,人之常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凤跌进沙发里,那股傲气顷刻间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林凡眼前,她的矜持简直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兜兜转转,终究得把自己交出去,才能换来他的援手与垂青。

    

    静默在空气中蔓延片刻。

    见她已无抵抗之意,林凡便挨着她坐下,取出一枚莹润的丹药:“跟着我,这就是你的——它能延寿驻颜,青春永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凤眸光倏地亮了:“这是……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老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老丹……”

    她轻声重复,名目已道尽一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联想到林凡的能耐,她心头涌起一阵颤栗的欣喜。

    若真能容颜不改,功名利禄又算什么?

    “这……是真的吗?”

    声音竟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凡颔首:“钟小艾早已服过,你若不信,可以去问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凤骤然明悟——原来钟小艾与林凡的关联在此,也难怪侯亮平执意要除去林凡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般端庄的良家女子,竟也为这丹药折腰……

    倒也不难理解。

    林凡手中所托,本就是足以令人癫狂的宝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喉间微动:“你当真愿意给我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然。

    只要你安心跟着我,这不老丹不过是个见面礼,人人皆有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如此珍宝,随手相赠,何等阔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如此,还有什么可踌躇?

    救弟弟、保自身、守钱财,还能永驻青春——纵是贞烈之女,此刻也甘愿沉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应你。

    从今往后,只听你一人安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才明智。

    现在,便让我看看你的诚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定要此刻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告辞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凤心一横,应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后便在林凡的攻势中几近溃散,幸而他及时递上丹药,她顷刻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般神奇的转变,令她彻底信服这不老丹绝非虚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过几个时辰,那个高傲得不染尘烟的赵瑞凤,已成了眼含羞怯的小女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讨厌……既有这等好东西,为何不早些拿出来?我也就不必派人去杀你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倒是我的不是了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哼,就是怪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再好好补偿你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……方才险些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纵是煎熬,亦含欢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呸,胡说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笑闹一阵,赵瑞凤蹙眉说出忧虑:她已知林凡让证人改口指认她,但沙瑞金正等着赵家倾覆后对她下手。

    若不及早打点,即便逃至魔都,也难逃逮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凡淡然保证:既能让证人改口一次,便能改第二次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得此承诺,赵瑞凤心头重石终于落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二人离了酒店,前往医院探看赵瑞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现在,你能救他了吧。”

    赵瑞凤望着病床上昏迷的弟弟,神色凝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凡反手锁上门,回到床前,指尖轻点赵瑞龙额心。

    下一瞬,赵瑞龙如溺水得救般猛然吸气,直身坐起!

    “瑞龙!”

    赵瑞凤惊喜唤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姐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赵瑞龙瞥见林凡,脸色骤变,“你这浑蛋!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植物人期间他意识未完全沉睡,尤其初期,分明记得是林凡下的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凡懒得解释。

    赵瑞凤急忙开口:“瑞龙,对林凡客气些。

    是他救醒了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也是他害我成这样的!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姐……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凤示意林凡暂避。

    她需独自与弟弟深谈——劝他自首之事,若林凡在场,只怕局面难控。

    

    病房的门轻轻合拢,将林凡的身影隔在外头。

    赵瑞凤缓缓靠回枕上,目光落在弟弟脸上,那眼神里沉淀着某种近乎残酷的凝重。”瑞龙,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深井里捞起来,“这个家,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。

    眼下这局面,我们输不起,林凡那个人……我们更惹不起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片刻,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死水,“去自首。

    只有这条路。

    我会请他周全,让你早些出来,用不了太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龙只觉得浑身的血霎时凉透。

    刚从鬼门关挣脱,转眼又要被推入另一个深渊。

    他喉头一哽,几乎要笑出来:“姐……你是我亲姐啊!你怎么能……”

    绝望混着委屈冲上头顶,“不如让他把我弄回床上躺着,一了百了!”

    

    清脆的耳光声截断了他的话。

    赵瑞凤的手还悬在半空,指尖微微发颤。”闭嘴!”

    她声音嘶哑,眼里却烧着火,“你是赵家的男人!现在去,是保住这个家唯一的办法!我是在救你,听懂了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我……”

    赵瑞龙捂着脸,声音低下去,“我不想进去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想当一辈子活死人吗?”

    又一记耳光落下,不重,却像敲碎了最后一层壳。

    赵瑞龙猛地抬眼,看见二姐脸上从未有过的慌乱——那个永远镇定自若的姐姐,此刻连呼吸都在发颤。

    他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事情早已脱缰,远比他想象的更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沉默在病房里蔓延。

    良久,他垂下头,声音闷闷的:“……我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凤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。

    她伸手紧紧抱住弟弟,手臂收得很用力,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。

    这一别,不知要多少个春秋才能再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赵瑞龙踏进那道门槛后,林凡的动作快而无声。

    陈阳安排了一次会面,** 的口供再次翻转,指认的方向变成了侯亮平。

    一切顺理成章,赵瑞凤的名字从泥潭中被洗净。

    没人深究**为何反复,因为钟小艾已用一场迅疾的离婚,为这场角力画下了句号。

    对于失了倚仗的侯亮平而言,能成为棋盘上一枚被弃的子,或许已是某种“殊荣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几日间,尘埃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