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钟小艾与赵瑞凤北归前,林凡将二人聚在一处,作了最后的交代。
送走她们,他着手整理行装,目光转向南方。
高小凤已与过往彻底割席,监察院的 ** 既平,便不会再有波澜。
光明峰的项目全权交托给高家姐妹,林凡身边只留周一鸣等几人,以及吴非、朱丽、孙婷婷同行。
临行前夜,一直沉寂的陆亦可终于按捺不住。
陈阳与林华华都已得到了那枚传说中的丹药,唯独她没有。
不是不想要,是始终跨不出那一步。
从林华华闪烁的言辞里,她早明白代价为何。
心事纷扰,加之公务缠身,便一日日拖了下来。
可如今诸事已毕,林凡随时会走,机会像指缝里的沙,再犹豫就没了。
天黑透后,她站在镜前,换上了从未尝试的装扮:短裙紧裹,黑丝勾勒线条,上衣贴身,镜中的人陌生而浓艳。
她深吸口气,走向他的房门。
指节叩响门板,里面传来脚步声。
门开时,林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带着毫不掩饰的讶异。
眼前的陆亦可与平日判若两人,那股刻意经营的风情几乎有些灼眼。
他当然知道她为何而来——平日那般严谨保守的人,若非急了,断不会如此。
“看够了没?”
陆亦可别开脸,耳根发热,“不请我进去?”
“很意外,”
林凡侧身让开,嘴角噙着浅笑,“你今天……很不一样。”
“少来。”
她快步走进房间,瞥见屋内再无旁人,暗自松了口气。
若撞见熟人,她怕是要当场溃逃。
她在沙发边缘坐下,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,指尖却无意识地抠着裙摆。”听说你要回魔都了?”
她故作随意。
“嗯。
有兴趣去玩几天么?”
“不了,工作走不开。”
她心里清楚,真去了,是谁“玩”
谁还说不定。
“那这是来道别?”
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沉默又漫上来。
陆亦可盯着自己的手指,话在舌尖滚了几滚,怎么也吐不出。
林凡静静看着她,明知她的来意,却偏要等她先开口。
主动权,总得握在自己手里。
时间滴答过去。
终于,她抬起头,声音轻却清晰:“林华华说……你给了她不老丹。
你当初答应我的那份,还作数吗?”
话问出了口,她反而觉得绷紧的弦松了些,只定定望着他,等一个回答。
林凡在她身侧坐下,掌心贴上她光滑细腻的腿侧肌肤:“承诺自然作数,你也想得到它?”
“嗯……”
陆亦可垂下头去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陆亦可惊得低呼一声,身体却仍僵在原处,没有挪动。
林凡看在眼里,心中暗笑。
为了那枚不老丹,她倒是能忍。
“你应当清楚,想得到它,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吧?”
“我……我不明白。”
还在装糊涂?
倒也有趣。
他要让她一步步体会,换取不老丹必须经历的流程。
陆亦可顺从地跪了下去,姿态驯服得像只被驯养的动物。
“抬起头。”
“别咬着嘴唇。”
***
陆亦可凭借自己的全心付出,最终拿到了那枚不老丹。
过程几乎耗尽她所有力气,痛楚与欢愉交织难分。
丹药入喉的刹那,所有身体的不适烟消云散。
之后她并未立刻离开。
知道林凡不久后将离开京州,她格外珍惜这段特别的时光。
直到次日清晨,她才走出大陆酒店。
上午,林凡与周一鸣等三人,以及吴非、朱丽、孙婷婷一同乘车返回魔都。
孙婷婷暂时没有固定住处,林凡便让她先与自己同住,待安顿妥当再搬出。
走进君悦府的入户大厅,孙婷婷恍若踏入星级酒店的前厅。
尽管父亲是孙连成,她从小到大却也未曾住过这般奢华的居所。
谁家的入户大厅会造得如同酒店堂皇?
“你住这里?”
孙婷婷忍不住惊叹。
林凡颔首: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这里的房价……很贵吧?”
“还好,不过几千万到上亿。”
呵——
“不过”
?
孙婷婷嘴角微微一抽,真是奢侈得不着痕迹。
登上十二楼,推开家门,一只雪白的博美犬忽然汪汪叫着冲了出来。
孙婷婷吓得惊叫一声,迅速躲到林凡身后。
林凡虽未被吓到,却也怔了怔——这真是自己家?哪儿来的狗?
正疑惑时,笺爱听见响动从房里走出。
见到林凡,她眼睛一亮,像少女般小跑过来,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拥抱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,我好想你。”
“是吗?哪儿想?”
“讨厌。”
“是你妹妹想我了吧?”
“去你的。”
笺爱这才注意到林凡身后还站着孙婷婷,脸颊一红,连忙松开手:“这位是……”
真是丢人。
刚才那些私密对话,恐怕全被听去了。
孙婷婷略带诧异地打量着笺爱,没料到林凡家中还住着其他女性,且从对话看来,两人关系匪浅。
林凡从容介绍:“孙婷婷,我的新助理,京州人,之后留在魔都工作。”
笺爱瞥了林凡一眼,心下明了,随即伸出手:“你好,我是笺爱。”
“你好,孙婷婷。”
简单寒暄后,林凡问起狗的来历。
他才离开不久,家里竟多了只宠物?
笺爱解释是近日买的。
独自在家总觉得冷清,便想养只狗作伴。
林凡有些意外。
笺爱向来是工作至上的人,如今竟也开始学着经营生活。
笺爱轻声说,从前只知道工作,如今心境变了,不愿再给自己太多压力,想试着放松下来。
养狗,希望他能理解。
林凡并不反对。
他对宠物无感,但也不厌恶,既然笺爱喜欢,养着也无妨。
入夜后,为让孙婷婷更快融入,林凡让笺爱与她一同参与三人的相处时光。
随后两日,得知林凡归来的人陆续登门。
整整四十八小时,林凡几乎未曾停歇,接待接连不断。
孙婷婷在宅中见遍了来往的客人,对林凡彻底叹服。
就算他不做投资,转行另辟蹊径,恐怕也能做到顶尖。
两日后,终于迎来片刻安宁。
清晨的第一缕光线还未完全驱散夜色,林凡就被一声凄厉的尖叫从睡梦中扯了出来。
他心头一紧,翻身下床,快步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,笺爱瘫坐在地,怀中紧紧搂着一只浑身雪白、却已毫无动静的博美犬。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,声音破碎不堪:“多多……它死了……昨晚还好好的……”
林凡走近,蹲下身。
那小小的躯体已然冰冷僵硬,柔软的毛发失去了生命的光泽。
他仔细查看,并无外伤,也不见中毒的典型迹象。
他心中了然,新购的幼犬本就脆弱,尤其容易夭折。
“别太难过了,”
他拍了拍笺爱颤抖的肩膀,声音尽量放得平缓,“第一次养宠物,没有经验,出意外……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笺爱却猛地摇头,泪水滚落:“不!不是意外!我查过了,这根本就是‘星期狗’!”
她咬着嘴唇,脸上满是愤怒与懊悔,“那些无良的贩子,专门把有病的狗卖出去,活不过七天……多多,它正好是今天……”
她想起购买时店主信誓旦旦的保证,想起小家伙刚到家时活泼摇尾的模样,心像被狠狠揪住。”他们怎么能这样……这毕竟是一条命啊!”
林凡虽不懂宠物经,但从她激动的话语里,也明白了大概。”在哪家店买的?我们去找他们问清楚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,绝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笺爱擦干眼泪,迅速换上外出的衣服,小心翼翼地将多多的 ** 装入一个铺着软垫的纸盒。
林凡接过盒子,两人一同出了门。
据笺爱回忆,那家店看起来颇为正规,招牌鲜明,却没想到内里如此不堪。
车子在路边停下,笺爱指向不远处一家店面,胸口因气愤而起伏:“就是那里,‘金龙宠物’。”
林凡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。
晨光中,“金龙宠物”
四个字在招牌上反射着微光。
这名字……莫名带着一丝熟稔,仿佛在记忆的某个角落见过。
是某部看过的剧集?还是曾听人提起?一时难以厘清,只能前去一探究竟。
抱着纸盒,两人带着怒意走进店内。
柜台后,一个顶着夸张卷发、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在整理货架,听到动静转过身来。
看到她的瞬间,林凡的记忆闸门猛地打开——这是《我的!体育老师》里那家宠物店,眼前这位正是店员代安芬。
世界竟如此之小。
他迅速扫视店内,并未见到剧中另一位活泼的店员王小米,也不见那位总是笑呵呵的老板韩金龙,只有代安芬一人。
代安芬见到进来的一对男女相貌出众,却面色不善,尤其是那男子手中还捧着一个盒子,心里咯噔一下,赶忙堆起笑容迎上前:“两位早上好,想看点什么宠物还是用品?”
笺爱一步跨到柜台前,将纸盒轻轻放在台面上,又从包里抽出一张票据,啪地拍在代安芬面前,声音冷硬:“看看你们干的好事!卖‘星期狗’!还有没有良心?”
代安芬疑惑地低头,看向盒中——一只僵冷的白色小狗静静躺着。
她吓得倒抽一口凉气,连退两步,声音发颤:“这、这怎么是……快拿开!万一有什么病菌传染给店里的其他动物怎么办!”
“你也知道它可能病着?”
笺爱的怒火更盛,“那为什么还要卖给我?”
代安芬慌忙拿起票据细看,购买日期、店章、品种价格一应俱全,确是本店的销售凭证。
可她对着这只狗,却毫无印象。
电光石火间,她想起来了——这单生意,好像是王小米经手的。
但她坚信,店里绝不可能故意出售病犬。
她定了定神,努力让语气显得诚恳:“女士,您先别急。
这狗具体什么情况,我现在还不能下定论。
但我可以保证,我们‘金龙宠物’从来不做卖‘星期狗’这种黑心生意。
请您相信,我们一定会负责查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