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得是他？年纪大，有味道？”
“跟你无关。
你只需要出面解释。”
林凡沉默片刻，摇了摇头：“抱歉，这事我不想管。”
王小米眼眶骤然红了。
既然踏进这扇门，她今天绝不能空手回去，否则这些天的委屈全都白费了。”算我求你，行吗？”
她声音发颤，“我是真喜欢马克。
就因为你，我们才走不到一起，你心里难道就一点不愧疚？”
林凡抬手按了按自己胸口，神色淡然：“我挺好。
而且，我这是为你好。”
“用不着你为我好！我只要你一句话，去跟马克说明白！”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王小米猛地站起身，双拳紧握，指节发白。”只要你肯帮忙，”
她一字一顿，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，“我可以给你跪下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膝盖一弯，就要往地上坠。
林凡反应极快，一把托住她的胳膊。”别胡闹，”
他皱了眉，“这我受不起。”
眼泪终于夺眶而出，顺着王小米的脸颊滚落。
林凡顿时有些无措，女人的眼泪总是最棘手的麻烦。”停，停下……”
他连声道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哭声戛然而止。
王小米抬起湿漉漉的眼睛：“真的？”
“变脸倒挺快。”
林凡心里掠过一丝被算计的异样，“当然是真的。
不过，有个小小的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晚饭还没吃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请你吃顿卫龙？”
王小米的表情瞬间凝固了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这要求太过分了，她绝不可能接受。”不行……我不爱吃那个。”
“这还有爱吃不爱吃的？”
“当然有！”
“那你就跪着吧。
就算跪了，我也不会答应。”
林凡向后一靠，坐回床沿，悠闲地翘起了腿。
王小米愣在原地。
跪了也不帮？那她凭什么跪？她又不是疯了。
“你想得美。”
“那就没得谈了。”
林凡起身，做出送客的姿态，“请吧。”
不满足他的要求，还想让他帮忙？他早就和马莉约好，绝不会让王小米和马克走到一起。
要让他打破这个约定，王小米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。
面对林凡毫不留情的刁难，王小米知道，一旦今天走出这扇门，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。
为了马克，连跪都愿意，还有什么不能忍的？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她把心一横，直挺挺地跪在了林凡面前。
下一秒，她的头发便被用力揪住，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。
离开君悦府时，已是夜里十点。
王小米走出单元门，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十二楼的窗口。
夜色中，那一点光亮模糊不清。
这一瞬间，她忽然有些恍惚：为了和马克在一起，付出这么多，真的值得吗？她好像把自己给弄丢了。
可转念一想，路已经走到这里，如果现在退缩，岂不是白白便宜了林凡？她收回目光，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，迅速消失在夜色里。
第二天，王小米便催促林凡去找马克解释。
两人约在马克居住的小区大门口碰面。
再次见到林凡，王小米不免有些尴尬。
尽管这人恶劣，却并非虚张声势，昨晚已让她领教了厉害。”我们就在这儿干等？”
她有些不自在，林凡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。
王小米点点头：“只能等。”
他们谁也不知道马克具体住在哪一栋、哪一层，只知道他住在这个小区。
等了将近一个小时，林凡不耐烦了。
今天是周末，马克一家很可能整天都不出门。
两人像傻瓜似的守在这里，说不定等到天黑也见不到人。
“你给马克打电话，叫他出来。
哪怕我们上门也行。”
“他把我拉黑了。”
“……明白了。”
林凡直接掏出手机，打给了马莉，问清了她家的具体地址。
王小米怔在原地，眼神里满是诧异：“你几时跟马莉走得这么近了？”
尽管前些日子马莉曾通过她联络林凡，末了竟还被林凡说服转了立场。
可两人的交情总不该进展到这般熟稔的程度吧？
林凡方才问出家庭住址，马莉竟毫无迟疑地告诉了他。
林凡嘴角一扬，笑得有些玩味：“马莉可比你有意思多了。”
这是什么话？哪里有意思了？是说性子有趣，还是作为“妹妹”
的身份有趣？
“你们俩该不会已经……人家才多大年纪！”
“别瞎猜。
另外提醒你一句，马莉已经成年了。”
“禽兽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你也不是没尝过我的……”
“你给我住口！”
王小米抿起嘴，转身就往小区里走。
既然马莉已经把详细地址交代了，不如赶紧上门去见马克。
她可不想站在门口听林凡那些没边际的胡扯。
不多时，两人已站在马克家门前按响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马莉，一见林凡，脸上顿时绽出笑意：“这么快就到啦！”
“我们刚才就在小区门口。”
马莉目光扫过王小米，神情微妙地顿了一瞬，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。
但她想不通，林凡和王小米一同上门究竟意图何在——毕竟林凡之前还怂恿她不要支持王小米和自己父亲在一起。
王小米略显局促地向马莉打了个招呼。
进屋后，马克正坐在客厅。
见到两人同时出现，他也是一愣。
几句寒暄后各自落座，王小米在桌下轻轻踢了林凡一脚，示意他主动开口说明。
林凡清了清嗓子，开门见山：“马哥……首先得跟你赔个不是。
上回那些话都是我瞎扯的，其实我和王小米就是普通朋友，根本不是男女朋友，更没发生过什么。
你别因此误会了王小米。”
马克揉了揉太阳穴，一时无言。
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，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是被动接受信息的那个。
男女朋友也好，露水情缘也罢，他早就打消了对王小米的念头。
如今又突然登门告诉他，两人之间是清白的？
对他而言，这已经不重要了。
一旁的马莉更是一头雾水。
前两天她主动找林凡，还希望他向自己父亲解释，那时林凡明明一步步引导她，让她相信王小米和父亲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。
她自己刚表示反对，林凡转身又要撮合他们？
这唱的是哪一出？
父女俩面面相觑。
林凡停顿片刻，继续说道：“王小米确实是个好姑娘，我不该拿她的名声乱开玩笑。
今天特地来说清楚。
至于你们往后能不能走到一起，就看你们自己的缘分了。”
马克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原来都是误会……我就觉得王小米不是那种随便的姑娘。”
王小米眼中一亮：“你相信我就好。”
“信，当然信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今天先不提这个吧，快到中午了，要不……留下来一起吃个饭？”
马克这话带着送客的意味。
王小米和林凡自然都听了出来。
“饭就不吃了，该说的都说了，不打扰你们。”
林凡说完，轻轻碰了碰王小米的鞋尖，示意该走了。
王小米虽想留下，但话已至此，她也要脸面。
两人很快告辞。
刚走出小区大门，马莉就从后面追了上来。
方才在家中没有机会质问林凡，现在她必须问个明白——否则她觉得自己活像个小丑，被人耍得团团转。
“林凡，等等！我有话问你。”
马莉站定，又看向王小米，“麻烦你先走吧。”
王小米没多言，转身离去。
马莉立刻双手叉腰，气鼓鼓地瞪着林凡：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一会反对王小米，一会又支持，耍我玩呢？”
林凡低笑一声，伸手揽住她的肩：“别急呀，听我慢慢说。”
“别动手动脚，这么多人看着呢！”
“那去我车上说？”
坐进副驾驶，马莉仍旧板着脸。
林凡费了一番唇舌解释自己的为难，甚至故意透露了王小米为请他出面所付出的代价。
马莉听得眼睛瞪圆，嘴唇微张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王小米为了让你帮忙，居然连那种事都……她是不是疯了？”
这简直是伤敌一千、自损八百的做法。
都那样对不起她父亲了，还想跟父亲在一起？
这种扭曲的喜欢，她实在无法理解。
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：“她呀，一头栽进情网里了，这便宜我不占白不占，自然就顺水推舟应下来。”
“这么说，你现在是站王小米和我爸这边了？”
“表面上是，可也不全是。”
“这怎么说？”
“我是出面帮腔了，可你觉得光凭我几句话，王小米就能顺顺当当和你爸成事？你心里会点头吗？”
马莉从鼻子里哼出一声：“我当然不答应。
王小米那点底子都不清了，凭什么进我们马家的门？”
“所以啊……你得在你爸耳边多吹吹风，多提提她的不是。
这么一来，他俩照样没戏。”
马莉眼睛一亮，闪过一丝狡黠：“你可真够滑头的，好处全让你捞着了。”
“那……你想尝尝这好处的滋味么？”
“烦人……我才不要……”
“可我想尝……”
“打住！”
马莉急忙截住他的话头，脸上发烫，已经猜到他后半句要冒出什么浑话来。
林凡只是笑笑，不再往下说。
对付马莉这样的姑娘急不得，她正一点点陷进来，要的就是这般不紧不慢、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。
撇开王小米的话题，马莉提起晚上要见母亲谈投资的事，问林凡是否得空。
“时间我有。
不过嘛，我有个小小的愿望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晚上见面时，希望你能穿黑丝来。”
“一定得穿吗？”
马莉略显犹豫。
她毕竟还是学生，平日从不碰那些，至多也就穿过半筒袜。
林凡话里带着别有深意的笑：“光着腿也行，但我更乐意看你穿。”
马莉撇撇嘴：“知道啦。
要是没别的事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，晚上见。
别忘了在你爸那儿好好‘提醒’他王小米的事。”
“放心……她都不清白了，哪还配得上我爸。”
马莉推门下车，脚步轻快地走了。
回到家，她一刻没耽搁，径直找到马克开门见山：“爸！王小米现在和林凡断干净了，你怎么想？”
马克略显局促地挠挠头：“我能怎么想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
“就……用眼睛看呗！”
“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