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滚远点……我不需要。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你保证,以后再也不和马莉来往。”
“那不行。
我只能给你补偿。”
“我说了不需要……”
“不,你需要。
这是我唯一能做的,也是能让你消气的办法。”
话音未落,林凡忽然伸手去拉她。
田野瞳孔一缩,想也没想,抬腿就踹了过去。
“嗷——!”
林凡完全没防备,这一下结结实实挨了个正着。
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,他再能忍也和常人无异,当即蜷着身子蹲倒在地,疼得龇牙咧嘴。
田野趁机抓起包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。
“别走……”
身后传来林凡咬着牙的声音,可她已快步消失在楼道里。
林凡试图起身追赶,剧烈的疼痛却让他只能瘫在原地,眼睁睁望着田野消失在门外。
他咬着牙缓了好一阵,才终于用能力将那股锥心的痛楚彻底抹去。
仰头靠进沙发,他不禁苦笑:常在河边走,果然终究要湿鞋的。
这女人烈得像是带刺的玫瑰,差点就让他永远留下阴影。
可偏偏,那股狠劲反而更勾起了他的兴致。
“走着瞧……迟早的事。”
他摸出手机,迅速联系马莉。
消息传过去,对面明显慌了神,但在林凡几句安抚之下,渐渐稳住了情绪。
既然已经瞒不住,恐惧也于事无补,眼下最要紧的是别让事态继续发酵——尤其得先稳住她母亲那边。
林凡让她宽心,答应会尽快摆平一切。
田野离开君悦府后并未回家,径直驱车去了自己的店铺。
一见到方元,她就失魂落魄地将人拉进车内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直到此刻,她才后怕起来——林凡竟敢那样用强。
若不是当时那一脚,后果简直不堪设想。
虽然这男人总能轻易搅乱她的心跳,可今天的粗 ** 径,真的吓到她了。
方元看她面色苍白、眼神涣散,急忙问:“出什么事了?赵岭欺负你了?”
同为女人,她几乎瞬间就猜到几分,甚至联想到更糟的状况。
田野摇头:“不是赵岭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你知道马莉前天晚上在谁那儿过的夜吗?”
方元心里咯噔一沉,隐隐有了预感:“……别告诉我是林凡家。”
“就是他那儿,我亲自确认的。”
方元倒吸一口凉气。
即便自己还没成家,她也完全能体会为人母亲的心情——自家养大的姑娘被人悄无声息摘了果子,任谁都想撕了对方。
可偏偏这人是林凡,是她们得罪不起的投资方。
她只好轻声劝:“马莉已经是成年人了,有自己的生活也正常……你千万别冲动,别和林凡闹僵。”
田野简直哭笑不得:“我得罪他?刚才我差点就……”
“差点怎样?”
田野犹豫片刻,还是将经过低声讲了出来。
方元听得心惊肉跳,却又忍不住觉得这剧情过于戏剧性。
“能从林凡手里逃掉……你是这个。”
她竖起拇指。
田野没好气地轻捶她一下:“还笑!我刚刚魂都快吓没了。”
方元撇嘴:“打坏了你赔呀?我怎么用?”
“呸!坏了我送你根擀面杖。”
“冷冰冰的东西谁要,留着你自己用吧。”
方元笑嘻嘻地躲开。
“烦人。”
方元收起玩笑,凑近些低声说:“其实今天你要是真让他得手了,未必是坏事。
凡事总有两面,你得看开点。”
“我看不开,也不想看开。”
“哎呦~最近谁把你喂这么饱?都成圣人了……”
“我自己不行吗?”
“我才不信。”
“说正经的,”
方元语气认真起来,“既然马莉自己愿意,事情也已经发生,你就别太插手了。
你是她妈,可她长大了,总要有自己的私生活。
将心比心,咱们当年这个年纪,愿意被爹妈管头管脚吗?”
田野沉默。
按方元的道理,她的确该尊重女儿的选择。
“行吧。”
她终于松口,“但我心里憋得慌,晚上陪我喝两杯。”
“奉陪到底。”
安抚好田野,两人便回到店里忙活。
没过多久,方元的手机震了震。
林凡发来消息:“你和田野在一起?”
方元:“是啊,怎么?”
林凡:“帮个忙。”
方元:“她把你踢坏了?需要我帮忙‘修’吗?”
林凡:“你都知道了?”
方元:“我们可是闺蜜~”
林凡:“那你打算怎么修?”
方元:“呲溜~你猜?”
林凡:“烧货,用不着,我好得很。
说正事,你先听我讲……”
夜色渐深,酒吧的灯光昏暗流转。
方元和田野在卡座坐下,点了酒。
闪烁的光点扫过舞池里扭动的人群,田野烦躁地举起酒杯:“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“好,”
方元与她碰杯,“我陪你喝尽兴。”
酒意渐浓,田野脱下外衣,只留一件细肩带的小衫,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。
方元见她神态松弛,便抿嘴一笑:“光咱俩喝多闷呀,你心里不痛快,我叫个会陪酒的来给你解解愁。”
田野一怔,连忙摆手:“别胡闹……我从来不要那种陪侍。”
有好友对饮已经足够,何必再添旁人。
“我又不点,这是专为你叫的。”
“我真不用,你别瞎张罗。”
“放松放松不好么?”
“有你陪着喝酒就够了。”
“两个女人对坐多无趣,我叫一个来,你别害羞。”
“说了不需要。”
“不,你需要。
等着。”
方元说罢起身离席。
田野扶额暗叹,她确实对所谓“少爷”
毫无兴趣,待会儿人来了也得推掉。
不多时,方元回到卡座,田野眨着眼问:“人呢?”
“这么着急?”
“随口问问。”
“快了,这就到。”
话音未落,林凡已从容走近。
他穿着贴身的白衬衫,领口松开两三粒扣子,胸膛的线条若隐若现,竟透出几分 ** 气质。
田野顿时愣住——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?而且他这身打扮……难道在做什么陪酒的行当?
没等她反应,林凡已挨着她坐下:“真巧,今晚由我陪你喝两杯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田野看看方元,又盯住林凡,“你……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兼职当少爷。”
田野简直哭笑不得。
一个身家千亿的男人,竟有这种身份?分明是林凡和方元串通好的戏码。
她绝不相信林凡真会做这行——而事实也的确如此,这一切都是两人特意安排的局。
“你走开……我不想见你。”
田野有些恼了。
林凡当然不会离开。
他让方元这般安排,本就是为了安抚田野而来。”碰都碰上了,喝几杯又何妨?别忘了我是你的投资人,对我客气些,否则我随时可能撤资。”
田野气得翻了个白眼。
方元也在一旁帮腔:“林凡可比那些庸脂俗粉俊朗多了,让他陪你喝酒该高兴才是。”
“我谢谢你了,真是我的好闺蜜。”
“我吃得香,也得让你吃得香嘛。”
“去去去!”
方元举起酒杯:“来,咱们三个干一杯,往事就此翻篇。”
田野轻叹一声,事已至此还能怎样?林凡是投资人,她本也不打算再追究马莉夜不归宿的事,总不好真与他闹僵。
她无奈地举杯,算是和解。
几巡酒后,心情渐渐明朗。
林凡邀田野步入舞池。
节奏点燃了田野骨子里的不羁,她跳得格外尽兴。
舞毕回到座位,方元与林凡默契地轮番劝酒,田野不知不觉便醉倒,伏在桌边沉沉睡去。
林凡与方元相视击掌,搀起田野离开。
两人送她回家,方元也跟了上去。
这一夜三人共演的戏,注定不会平静收场。
晨光透进窗帘,田野醒来时察觉身侧有人,惊得猛然坐起——原来是闺蜜方元。
还好不是旁人,否则她真要慌了神。
她按了按因宿醉而隐隐作痛的前额,努力回想昨夜酒吧里的种种。
与林凡、方元畅饮之后便记忆全无,那么是方元送自己回来的?林凡难道乖乖离开了?
她推了推还在熟睡的方元:“醒醒,别睡了。”
方元缓缓睁眼,打了个哈欠:“你醒啦……”
“快起来,我有话问你。”
“困着呢……昨晚可累坏了。”
喝酒有什么累的?田野追问:“你怎么会睡在这儿?”
“废话,我送你回来,懒得走了就住下了。”
“那林凡呢?”
方元环顾房间:“不清楚呀。”
田野一愣——“不清楚”
是什么意思?方元张望四周的神情又暗示着什么?她正要再问,客厅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。
晨曦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,恰好落在田野惺忪的眼睑上。
她翻了个身,手臂习惯性地探向身旁——空的。
混沌的睡意瞬间被某种警觉驱散。
她独居已久,这寂静空间里任何一丝异样都清晰可辨。
并非错觉。
客厅隐约传来瓷器轻碰的细响,还有……食物温热的香气。
田野迅速披衣起身,推开卧室门的瞬间,景象让她顿住脚步。
林凡正背对着她,从容地将几碟小菜摆在餐桌上,听见声响,他回过头,神色自若得仿佛这是自家厨房。”醒了?洗漱一下,趁热吃。”
目光扫过每一件熟悉的家具,确认这确是自己家无疑。
可林凡为何在此?这个时间,他理应出现在城市的另一端。
“你……”
田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“怎么会在这儿?”
林凡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,抬眼看向她,眼神里有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平静:“不记得了?”
“昨晚喝多了,断片。”
她简短回答,心头却莫名一沉。
“这样。”
他点点头,语气平淡无波,“送你回来太晚,索性留下了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却让田野感到脚下地板似乎晃了晃。
留下?这意味着……某些被酒精掩埋的碎片可能拼凑出她不愿面对的图景。
她喉头发紧,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。”那我们……”
“细节去问方元。”
林凡截断她的话头,目光重新落回早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