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能重来,她定会毫不犹豫相信林凡的警告——徐正根本是个控制成狂的怪物,她不该天真地自投罗网。
如今手机被夺,出路被封,她不敢想象要被囚禁多久,只能盼望家人早日察觉异常。
可她平日除了去姐姐刘小敏家,也常独居。
一两日失去联系,在家人眼中或许再平常不过。
时间跳转到次日傍晚。
林凡与陈佳佳再次相约去电玩城。
车上,陈佳佳抱着林凡准备的零食,边吃边说:“我爸说,你亲自出面把金家骏那个无赖父亲吓跑了?”
“刘小敏告诉他的吧?”
“不然呢?他可打听不到这些。”
“小意思罢了,是不是很佩服我?”
陈佳佳竖起拇指:“确实厉害,我爸对金波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”
“我的本事,你又不是没见识过。”
“少胡说!”
陈佳佳羞恼地掐他手臂,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
“但我能吐出珍珠啊。”
“去你的!”
陈佳佳耳根通红,笑着连连捶打林凡的肩膀。
车厢里漫开轻盈的气息,与昨日的暗沉仿佛两个世界。
一番嬉闹后,两人抵达了电玩城,兴致勃勃地投入各式游戏之中。
不知不觉,一个多小时悄然溜走,待到尽兴而出时,天色已染上暮色。
陈佳佳摸了摸肚子,嘀咕道:“肚子有点空了呢,我们去吃点东西吧。”
林凡舔了舔嘴角,没答话,却牵过她的手,拉开后座车门,轻轻将她推了进去。
陈佳佳有些茫然,眨着眼睛看他,不知他又在琢磨什么古怪念头。
紧接着,林凡自己也坐进后排,顺手带上了车门。
“你不饿吗?”
陈佳佳歪着头问。
“我还好。”
“但我饿呀……”
“上次你请我吃了海鲜,”
林凡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了些,“这次换我请你尝尝‘卫龙’,怎么样?”
陈佳佳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,声音轻了下去:“不……不太好吧?”
“有什么不好?就这一回,下不为例。”
“那……那好吧。”
她故作犹豫,眼底却悄悄漾开一丝藏不住的雀跃。
一个忙着递送,一个忙着承接,两人在后座那方狭小空间里悄然分享着隐秘的欢愉。
而此刻,刘小敏在家中已坐立难安。
从昨日到今夜,妹妹刘小捷仿佛人间蒸发。
傍晚发消息催她回家吃饭石沉大海,方才拨去电话竟已关机。
这绝非妹妹往常的作风,一种不祥的预感骤然攫住了她的心。
她抓起手机,首先打给了钱峰——那个总以刘小捷“好兄弟”
自居,对妹妹行踪甚至比她这个亲姐姐更上心的人。
然而钱峰的回答让她心头一沉:他也联系不上刘小捷,原以为只是对方不想理睬自己,加之工作繁忙,便未深究。
刘小敏眉头紧锁。
连钱峰都不知晓妹妹的去向,她还能去哪儿?思前想后,她再次拨通钱峰的电话,让他立刻去刘小捷的住处查看;自己则继续拨打所有可能知晓妹妹下落的人的电话。
一轮询问徒劳无功。
最后,刘小敏的思绪定格在林凡身上。
该问的人都问了,皆表示未见刘小捷踪影。
那么,妹妹极有可能与林凡在一起——她太了解林凡了,此人绝非无私助人的善茬。
既帮妹妹指认徐正是控制狂,背后很可能另有交易,比如以对付金波为条件,换取妹妹的……
她立刻拨打林凡的电话。
接通后,听筒那端传来的声音有些异样,仿佛压抑着某种愉悦的喘息。
刘小敏无暇细究,直截了当询问他是否从昨夜起与刘小捷有过联系。
林凡自然毫不知情。
挂断电话,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,但她不愿往最坏处设想。
片刻后,钱峰来电告知刘小捷并不在家。
刘小敏再也无法保持镇定,即刻让他赶来家中会合,共同寻人。
同时,她也通知了陈卓。
人多总归多份力量,而这两人都是愿意伸出援手的。
半小时后,钱峰与陈卓在楼下不期而遇。
“怎么回事?小捷怎么会联系不上?”
钱峰满脸焦灼。
“我也不清楚,先上楼再说。”
见到刘小敏,了解情况后,两人的心也悬了起来。
他们都深知刘小捷的性情,若非遭遇变故,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联。
眼下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可能:刘小捷必定遇到了麻烦。
刘小敏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猜测:或许此事与徐正有关。
钱峰一听就急了:“那我们还等什么?去找那个变态啊!”
刘小敏揉着发痛的额角:“我们根本不知道徐正家在哪儿,上哪儿找?”
“赶紧想办法打听啊!”
两人各显神通,开始四处拨打电话。
然而徐正平日只与刘小捷往来密切,与钱峰、陈卓并无私交,也无共同友人,打听住址一事毫无头绪。
眼看陷入僵局,报警又因失踪时间太短难以立案,走投无路之际,刘小敏想起了林凡——那个似乎总有办法的人物。
既然当初他能一眼看穿徐正的控制欲,或许对徐正也有些了解,说不定能有法子找到其住所。
她再次拨通林凡的号码。
这一次,林凡的语调已恢复平常,但她隐约听见了陈佳佳的声音。
“你和佳佳在一起?”
刘小敏脱口而出,目光下意识瞥向眼前的陈卓。
林凡并未否认:“是,怎么了?”
“哦,没事。”
刘小敏稳了稳心神,“你现在能来我家一趟吗?小捷可能出事了。”
“具体情况是?”
刘小敏深吸一口气,将担忧与猜测简略道出。
“明白了,”
林凡的声音沉静下来,“我马上过去。”
电话刚一撂下,林凡便转向陈佳佳,语速快而清晰:“刘小捷那边情况可能不妙,我得立刻去刘小敏家。
你父亲估计也在那儿,你要不要一起?”
陈佳佳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多个人手总是好的,我当然去。”
车子发动,迅速驶向刘小敏的住所。
抵达时,刘小敏、陈卓和钱峰都已聚在客厅。
林凡没有寒暄,直接询问事情原委。
刘小敏将所知情况一一道出,林凡随即尝试拨打刘小捷的电话,听筒里传来的只有无法接通的忙音。
几人简短商议后,一致认为必须尽快找到徐正的具体住址,直接上门。
寻找地址的希望,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林凡身上——他们都相信以他的人脉与手段,查出个地址并非难事。
林凡确实有他的门路。
他拨通了钟小艾的电话,报上了徐正的姓名和车牌号码。
对钟小艾而言,查一个家庭地址实在算不得什么,即便要更详细的背景资料也轻而易举。
没过多久,一份包含徐正住址等信息的回复就传到了林凡手机里。
地址到手,林凡当即示意众人出发。
陈卓趁机让女儿上了自己的车,显然有话要问。
刘小敏坐了林凡的车,钱峰则自己驾车跟在后面。
车刚驶出小区,没等陈卓开口,陈佳佳就抢先坦白: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——是不是我又偷偷跟林凡见面了?”
陈卓无奈地瞥她一眼:“知道还问?那你还不老实交代?”
“我就是闷得慌,找他去玩而已嘛!”
“玩什么?”
“打游戏啊!不然还能干什么?爸,你思想别那么复杂行不行?”
“可你出门前怎么跟我说的?说是去找同学。
林凡是你同学吗?”
“那不是怕你不同意嘛……”
“强词夺理。”
陈卓心里一阵发愁。
真是女大不由爹。
虽说林凡是他的投资人,但在女儿交往的问题上,他始终对陈佳佳与林凡走得太近心存顾虑。
女儿正值容易对异性产生好感的年纪,而林凡又是个潇洒不羁的性子,不属于那种能安定下来的人。
作为父亲,他实在担心女儿越陷越深。
可管又管不住,这让他颇为束手无策。
“从今天起,只要你再跟林凡在一起,我就告诉你妈,让她来管你。”
陈卓只好搬出最后的办法。
陈佳佳立刻苦着脸,拽住他的胳膊摇晃:“别呀老爸!我妈是什么脾气你还不清楚吗?你真想我以后被关在家里出不了门啊?”
“那你就自觉点。”
“不行!我就是跟林凡普通朋友,你要是敢告诉我妈,我就让林凡撤资,看谁更着急!”
陈卓一下子噎住了。
他的公司正处于关键的发展期,这时候撤资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别,别……我不拦着你们往来了,但你得答应我,一定把握好分寸,行吗?”
“行吧,我答应你。”
陈佳佳口头上应得爽快,心里却另有一套想法。
有些事没法跟父亲明说,只能暂且敷衍。
况且,父亲的提醒来得有些迟了——她已经踏入了另一种生活轨迹,正在享受其中那份令人着迷的自由与快乐,怎么可能轻易抽身?
陈卓却信以为真,不再多言。
一行人按照地址来到徐正家门前。
为避免打草惊蛇,林凡安排陈佳佳上前敲门,其余四人则隐蔽在门侧,只等徐正开门便一拥而入。
陈佳佳深吸一口气,抬手叩响了门板。
徐正透过猫眼看见门外站着个陌生却漂亮的女孩,心中疑惑,这大晚上的怎么会有人找上门?
“找谁?”
他隔着门问。
“请问这里是徐正家吗?”
“我就是。”
“哦,我是物业的。
接到投诉说您家噪音扰民,能开下门沟通一下吗?”
“谁投诉的?我家安静得很,哪来的噪音?”
“您先开下门好吗?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只能联系物业同事过来强制处理了。”
门锁“咔嚓”
一声打开,徐正满脸不耐烦地瞪着陈佳佳:“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?我家怎么可能有噪音?”
话音未落,林凡、钱峰、陈卓和刘小敏已从两侧猛地冲出,将徐正撞倒在地。
徐正瞬间意识到事情败露,但为时已晚。
“小捷——!”
“小捷!你在不在里面?”
被困在里屋的刘小捷听到呼喊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高声回应:“姐!我在这儿!快救我!”
林凡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,刘小捷冲出来,紧紧抱住刘小敏,泣不成声。
而林凡、钱峰和陈卓三个男人则转身,目光沉沉地锁定了瘫坐在地的徐正。
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怒意。
钱峰的拳头攥得发白,指节处还残留着撞击带来的细微擦伤,他的呼吸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,目光死死钉在地板上那个蜷缩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