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非但不退,反而坦然坐到她身旁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:“还恼着我?连你姐姐都认同我的看法了,你怎么还执迷不悟?今天若不是我们凑巧遇见,你敢保证徐正不会做出越界之举?”
刘小捷嗤笑一声:“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?”
“我何时 ** 过你?”
“闭嘴……”
刘小敏坐下温声接话:“林凡说得在理。
我过去也对徐正抱有幻想,但今天的事让我清醒了。
他的性格存在缺陷,你若继续陷进去,迟早会受伤。”
“姐……或许他只是太在乎我。”
“在乎就要掌控你吗?想想未来,但凡你和异性稍有接触他就要猜忌,这种生活不可怕吗?”
刘小捷倏然打了个寒颤。
这话如冰锥刺入心底。
难道徐正真是那样的人?
她睫毛低垂,陷入挣扎。
林凡趁势轻声道:“早点和徐正划清界限对你是解脱。
你可以怀疑我,但总该信你姐姐的判断。”
刘小捷将脸埋进臂弯,沉默如石。
她屈起的双腿勾勒出修长曲线,林凡瞥了一眼,喉结微动,却知此刻不宜多言。
该说的都已说尽,剩下的需她自己消化。
再留下去,只怕心神难定。
“好了,我不打扰你们。”
他起身告辞。
“我送你。”
刘小敏跟着站起来。
林凡摆手婉拒,独自推门离去。
半晌,刘小捷抬起头,直视姐姐:“你今天怎么和林凡在一起?”
“一起吃了个饭。”
刘小敏耳根微红,急忙解释相遇缘由,生怕妹妹误会,“他还帮忙赶走了纠缠的金波。”
听到金波被解决,刘小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个长久困扰家庭的麻烦,竟被林凡化解了。
“没想到他也有可靠的一面。”
“是啊,林凡本质不坏。
所以他提醒你,绝不是为了搅乱你的感情,而是徐正确实有问题。”
刘小捷不再争辩,沉默许久后低声问:“姐,你和我说真话——徐正真的不行吗?”
刘小敏郑重颔首:“我确定。
试问一个心智健全的人,怎会试图操控爱人?”
“我懂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
你前段婚姻已经栽在妈宝男手里,若再遇上控制狂,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刘小捷脊背窜起凉意。
经历过婚姻创伤的她,比谁都渴望寻常的温暖。
若徐正真如所言,她绝不敢再进一步。
“姐,我会找机会和徐正说清楚,从此两断。”
“这就对了,你会遇见真正合适的人。”
刘小敏如释重负。
妹妹若能想通,她悬着的心才算落下。
若再遇偏执之人,她简直要为妹妹的命运哀叹。
翌日晨光熹微,刘小捷睁眼便给徐正发了消息,约他当面谈话。
这一次,徐正很快回复应允。
午间休憩时分,二人在咖啡馆角落相见。
空气凝滞许久,徐正终于不耐:“你约我来,就为了发呆?”
刘小捷深吸一口气:“你还在为林凡的事生气,对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徐正扯了扯嘴角,目光如钩。
刘小捷深吸一口气,目光平静地看向对方:“我和林凡之间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,请你停止那些无端的猜测。”
“所以呢?”
徐正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心意,但我认真考虑过了,我们并不适合继续相处。
今后彼此保持距离,对谁都好。”
徐正的面色骤然沉了下去。
他原以为她的解释是为了挽回什么,却没料到等来的竟是彻底的疏远。
既然如此,又何必多此一举澄清与另一个人的关系?这反而让他更确信——刘小捷与林凡之间绝不简单,而自己不过是被愚弄的傻瓜。
“你要和我划清界限,根本就是为了他,对不对?”
“我已经说了,这只是我们之间的问题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?明明之前一切都好,自从林凡出现,你就开始说不合适?”
“徐正……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。
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偏执了吗?”
“我只是太在乎你。”
“在乎不等于可以干涉我交友的自由。”
“有我在你身边还不够吗?为什么还需要别人?”
“你简直无法沟通。”
刘小捷心底升起一阵凉意,转身便要离开。
徐正猛地跨步拦在她面前,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:“等等……你必须说清楚,你和林凡到底有没有上过床?”
刘小捷怔住了。
她和林凡见面次数屈指可数。
再往下,是不是连孩子都要凭空编造出来了?
荒唐,太过荒唐。
“你让我感到恐惧。
我最后说一次:我和林凡清清白白。
你若不信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“真的?你没和他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徐正脸上忽然扯开一抹扭曲的笑:“没有就好……没有就好。
我相信你。
那我们别分开,行吗?”
“我们从未真正开始,谈不上分开。
只是以后不必来往了。”
“那也不行!我不能没有你……求你别这样对我,我可以跪下求你——”
刘小捷慌忙扶住他,手臂却止不住轻颤。
他越是如此,她越感到脊背发寒。
这样极端的爱,炽热时能将人灼烧,冷却时恐怕只会把人拖进深渊。
她必须彻底切断这一切。
“如果你还有自尊,就别轻易下跪。
别让我看不起你。”
徐正僵住了。
羞耻像针一样刺进皮肤。
好,既然她不要他的卑微,那他也不再苦苦哀求。
但他绝不会放手。
“……好啊。”
他突然低笑起来,“既然你决心已定,那就好聚好散吧。”
“不过,在彻底结束之前,陪我体面地吃最后一顿饭,可以吗?”
“今晚来我家,我亲自下厨。”
刘小捷蹙眉,下意识想拒绝。
徐正将食指轻抵唇边:“嘘——这只是我最后一个小小的愿望。
答应我,好吗?”
沉默片刻,刘小捷终于点了点头:“……晚上见。”
她转身快步离去。
徐正望着她的背影,五指缓缓收紧,指节攥得发白。
半晌,那阴沉的面容上再次浮现出近乎癫狂的笑意。
今晚,只要她踏进这扇门——便是瓮中之鳖。
他想要的,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。
放弃?怎么可能。
……
傍晚下班,刘小捷径直去了徐正的住处。
她全然未觉那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,否则绝不会赴约。
门开了,玄关地面铺满了鲜红的花瓣,蜿蜒通向屋内。
刘小捷停在门口,微微一怔:“这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。
既然是最后的告别,我想尽量让它显得郑重一些。”
“其实不必这样费心的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徐正伸出手,试图牵她。
刘小捷避开了,独自踩着花瓣走进客厅。
烛台、红酒、精致的餐点,温暖的烛光将气氛烘托得近乎浪漫。
徐正关掉了顶灯,点亮蜡烛,为她拉开座椅。
“最后一顿烛光晚餐,还喜欢吗?”
“谢谢。
但你真的不需要做这些。”
“心甘情愿的事,不必觉得负担。”
两只高脚杯轻轻相碰。
最初的交谈,竟显得异常平和。
餐至半酣,徐正再度将话锋引向林凡:“倘若不曾遇见他,今日坐在这里的我们,或许已是恋人了,对吗?不必遮掩,我只想听一句实话。”
刘小敏垂眼静默片刻,终是坦诚回应:“是。
正是林凡让我看清,你我之间本就不合。
可你也无须怨他——我倒觉得,是他的出现让我们少走了许多弯路。”
徐正低笑一声:“说得对,我该谢谢他。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我没动气。”
徐正摇了摇头,“若是勉强在一起,日后发觉不合再分开,只怕会更痛苦。”
“你能这样想就好。”
“来,碰一杯。”
徐正举杯时笑意未减,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刘小捷未能察觉的寒意。
理解林凡?他怎么可能。
他只觉恨意灼心——若非林凡出现,刘小捷早已属于他。
他恨林凡横插一刀,更恨刘小捷如此轻易就为一个外人斩断他们的联系,这叫他如何甘心?
饭毕,刘小捷起身欲离,徐正终于卸下伪装。
“再留片刻,我还有话问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你既说因林凡才要与我断绝往来,那是否意味着,若无此人,你仍会对我动心?”
“可世上没有如果,你为何总不愿看清?”
“我为何要看清!”
徐正猛然提声,额角青筋浮现,“全是林凡搅局。
若没有他,你早该是我的。
所以我要你忘了他,坦然走向我。”
刘小捷背脊一凉,蓦然惊觉自己已踏入囚笼。
原来徐正从未真正打算放手,所谓“断个干净”
不过是一场骗局。
难道他打算……她不敢再想,仓皇起身便要离开。
“我们真的不合适,你别冲动。”
“合不合适,由我决定,轮不到你或林凡插嘴。”
徐正一步步逼近,“今天你必须答应我。”
“疯子……你真是疯了!”
刘小捷冲向玄关,可大门早已被悄然反锁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
我不会伤你,但你得点头。”
“变态!我绝不会答应!”
“我能看上你,是你的福分。”
徐正猛然揪住她的长发夺过手机,一把将她推入里屋,锁上了门。
“放我出去!这是非法囚禁!”
“求你……开门啊!”
“救命……呜……”
刘小捷拼命捶打门板,哭喊声在屋内回荡。
门外的徐正却纹丝不动,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扭曲的快意。
把她关在这里,她就再也接触不到其他男人了。
妙极,真是妙极。
屋内,刘小捷渐渐力竭。
她扑到窗边想砸玻璃求救,却发现所有窗扇早已加固,根本无法破开。
双腿一软,她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