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并不真正了解林凡——他从来不是会被一段关系束缚的人,没有什么能长久留住他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?”
“理由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:现在的我对你已没有那种感觉,仅此而已。”
“从前是我太迟钝……能重新开始吗?”
“抱歉,没有这种可能。
如果没有别的事,我先 ** 室了。”
陈佳佳说完,利落地转身挥了挥手,步履轻快地离去。
金家骏盯着她的背影,不甘地提高声音: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“请便。”
陈佳佳没有回头,只是又摆了摆手,仿佛在向过往作别。
曾几何时,是她主动向金家骏表露心迹,那时的他却如一块不解风情的木头。
如今角色调转,可惜时机早已错过。
放学时分,金家骏再次试图约陈佳佳共进晚餐。
她却斩钉截铁地拒绝:“我说过了,我们之间不可能。
作为同学,以后也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,请你不要逾越界限。”
“但我喜欢你。”
“早恋可不是什么好事,明白吗?”
面对陈佳佳骤然拉开的距离与冷淡态度,金家骏无法理解:为何短短几日,一个人能变得如此截然不同?从前那个对他热情坦率的少女,与眼前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眼看陈佳佳登上一辆并非驶向家方向的车,金家骏急忙追问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去找林凡。
现在你能死心了吗?”
金家骏痛苦地望着车辆远去,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她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他了,还以早恋为由推拒,可转眼就去寻林凡——这分明是对林凡有意。
一想到林凡,憎恶便如藤蔓缠绕心头。
他在原地呆立许久,突然转身朝学校走去。
他要去找陈佳佳的母亲李萍,必须让李萍知道陈佳佳去找林凡就是早恋的征兆。
既然他无法与陈佳佳在一起,那林凡也别想好过。
见到李萍后,他刻意将陈佳佳与林凡的关系描绘得暧昧不清。
李萍闻言几乎震怒——此前她已提醒女儿远离林凡,更告诫前夫陈卓要严加管教,岂料才过几日,女儿放学后又去找那人。
按金家骏的说法,两人恐怕已有了逾越界限的接触。
身为母亲,她怎能容忍?
“家骏……这话可不能乱讲,佳佳和林凡真的走得那么近?”
“千真万确!我怎么会骗您?若不是担心佳佳误入歧途,我也不愿来打扰。
但若您现在不管,林凡恐怕会彻底带坏佳佳……”
“好了,不必再说。
这件事我会处理,也请你暂时保密,可以吗?”
“我明白。
那没别的事,我先告辞了。”
目送金家骏离开,李萍立刻拨打陈佳佳的电话试图阻拦,却始终无人接听。
再拨过去,竟已关机。
李萍又急又怒——连她的电话都敢不接,简直无法无天!
无奈之下,她转而拨通前夫陈卓的号码,劈头便是一顿斥责。
陈卓只觉得头疼:他何尝不想约束女儿?但女儿手握投资事宜作为筹码,他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。
况且去找林凡玩玩未必有多严重,何至于此?
待李萍怒气稍歇,陈卓劝道:“佳佳已经是个有主见的大孩子了,做事自有分寸,你别太焦虑。”
“胡扯!她再大也是孩子!我把佳佳交给你,不是让她学坏的!你马上联系林凡叫佳佳回家,我现在就过去找你!”
“喂?等等——”
电话已被挂断。
陈卓郁闷地尝试拨打林凡的号码,同样传来关机的提示音。
“唉……这两人是约好的吗?”
这下他彻底束手无策。
双双关机,行踪不明,他该去何处寻人?
李萍站在路灯下,裙摆被夜风微微掀起。
她盯着从驾驶座走下来的林凡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陈佳佳想往前一步,被母亲抬手拦住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李萍的嗓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裹着锋利的边缘,“带我女儿去哪儿了?”
林凡没立刻回答。
他倚着车门,目光从李萍紧绷的脸滑向她身后的陈卓——那个男人沉默地站在阴影里,双手插在裤兜。
再往后,金家骏靠着单元门,低着头看不清表情。
“电玩城。”
林凡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然后吃了顿饭。”
“关机三个小时。”
李萍向前逼近半步,“吃饭需要关机?”
“妈!”
陈佳佳忍不住插嘴,“是我手机没电了——”
“你闭嘴。”
李萍没回头,眼睛仍死死锁着林凡,“我要听他说。”
夜风穿过楼宇间隙,带起一阵沙沙声。
林凡直起身,离开车门的支撑。
他比李萍高出一个头,这个距离让李萍不得不微微仰脸。
“李阿姨,”
林凡开口,语气里掺进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,“佳佳今天心情不太好。
金家骏跟她说了些话,她需要散散心。
我陪她打游戏、吃饭,聊了聊天。
至于手机关机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陈佳佳,“是我建议的。
不想被打扰的时候,最好彻底切断联系。
这个习惯,我想您应该能理解。”
李萍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她当然懂——当年和陈卓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,她也曾整夜关机。
但她没松口:“散心需要搂搂抱抱地下车?”
陈佳佳脸腾地红了。
刚才下车时腿确实还有些软,林凡扶了她手肘一把,就那么两秒钟。
林凡却笑了。
不是心虚的笑,是觉得荒唐的那种笑。
“李阿姨,”
他朝单元门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您儿子还在那儿看着呢。
如果您真觉得我对佳佳做了什么不该做的,会当着全家人的面搂着她下车吗?”
逻辑像冷水泼过来。
李萍噎住了。
一直沉默的陈卓这时走了过来。
他拍了拍妻子的肩,看向林凡:“佳佳脸色不太好。
玩累了吧?”
“有点。”
陈佳佳赶紧接话,挽住母亲的胳膊,“爸,妈,我们先上去吧。
林凡也得回去了。”
李萍还想说什么,陈卓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臂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李萍咬了咬唇,最终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转向女儿,借着路灯仔细端详那张脸——眼角还残留着哭过的痕迹,但皮肤却透出一种奇异的莹润感,眼神也比出门时亮了许多。
不像是受了委屈,倒像是……经历了什么好事。
“上去吧。”
李萍终于松口,语气软下来,“谢谢你了,林凡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林凡点头,拉开车门。
车子发动前,他降下车窗,对还站在原地的金家骏说:“对了,佳佳让我转告你——她说谢谢你的喜欢,但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。
这句话,她觉得当面说太伤人。”
金家骏猛地抬起头,脸色在路灯下瞬间苍白。
林凡没再多说,车窗缓缓升起,黑色轿车滑入夜色。
楼道里,陈佳佳紧紧攥着母亲的手。
她能感觉到不老丹在体内流动的暖意,那种重新充盈的力量让她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。
刚才在车上,林凡塞给她那颗小药丸时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:
“记住,你现在拥有的是时间追不上的东西。
所以无论谁问你什么,你都不用怕。”
电梯门关上,镜面映出她微红却神采奕奕的脸。
李萍从镜子里看她,忽然轻声问:
“他真的只是陪你散了心?”
陈佳佳转过头,对母亲露出一个干净坦荡的笑容:
“妈,他给了我比散心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秘密。”
陈佳佳眨眨眼,电梯叮一声抵达楼层,“但您总有一天会看到的。”
门开了,家的灯光涌出来。
陈佳佳第一个走进去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她知道,从今晚开始,有些东西永远不一样了。
“萍姐您多虑了,我只是和佳佳简单用了顿晚餐,其余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“哦?你说没有就没有?”
“那您要我怎么说?非让我承认与佳佳有了什么,您才觉得可信?”
“你倒质问起我了?”
“只是陈述事实。”
陈佳佳急忙插话:“妈,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,您能不能别乱猜?连自己女儿都不信了吗?”
陈卓也在旁帮着解释,你一言我一语,倒让李萍一时自我怀疑起来——难道真是自己敏感过度了?
一旁的金家骏始终闷声不响。
李萍气势渐弱,迟疑道:“你们……当真只是一起吃了顿饭?”
李萍心头那股针对林凡的敌意,不由淡了几分。
毕竟没有真凭实据能证明两人越界。
她舒了口气:“好,我暂且信你们。
佳佳跟你爸先上楼,我单独和林凡说几句。”
陈佳佳听出母亲虽然暂时放过了自己,却仍未对林凡放下戒心。
她怕林凡受为难,急着道:“妈!不都说清楚了吗,您还要和他谈什么?”
“回家去,别多问。”
李萍瞪了陈卓一眼,拉着女儿就往单元门里走。
金家骏早已一声不吭溜走了。
只剩二人时,李萍脸色沉了下来:“去你车上聊,还是上我的车?”
“都可以……我车内宽敞些。”
“我的商务车也不小。”
“那就上您的车。”
走出小区,一上车李萍便直截了当:“我希望你以后别再和佳佳来往。
请你理解。”
刚才还说相信他们清白,转眼便换了态度,这变脸未免太快。
要求也过分——彻底断绝往来?
即便林凡能答应,陈佳佳又怎会乖乖听话?
林凡无所谓地耸耸肩。
他的交际自由,还轮不到他人干涉。
李萍胸口起伏,呼吸都重了几分:“你必须和佳佳断绝联系,我不是在说笑。”
“我也不是说笑。
和谁交往,您似乎管不着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样会影响她学习,知不知道?”
“我只知道她和我在一起时挺开心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不听我的了?”
“我为何非要听您的?”
“我是佳佳的母亲!”
“您又不是我母亲。”
李萍气得眼前发黑。
林凡比她预想的更难应付。
即便此刻她相信两人之间尚属清白,可若放任往来,早晚要出事。
但林凡此刻的态度,几乎让她无计可施。
“好,你不肯主动断,我就让佳佳和你断。
结果都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