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先杀了丘山再说罢！”
她冷哼一声，转身离去时腰肢轻摆，风情摇曳却无半分俗媚。
这魅而不妖的姿态，也惟她能有。
唇上藤蔓随之消散。
林凡缓缓勾起嘴角——往后同住这屋檐下，他便要日日生出喧响。
倒要看看，她能忍到几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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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停当后，林凡唤上秦放，四人一同动身前往丘山所在之处。
为防变故，抵达后安蔓便传讯予丘山。
不多时，化名“单志刚”
的丘山出现在她面前。
他下车环视四周，见无旁人，急不可耐地伸出手：“不老丹在何处？交给我。”
如今有林凡坐镇、司藤隐于暗处相护，安蔓再无往日畏缩之态，脊背挺直迎向对方：
“何必心急？在交出丹药前，可否让我一见你的真容？”
单志刚身形一震，目光死死锁住她：“……此话何意？”
“我的话你听不明白么？你根本不是单志刚——或者说，我该称你为丘山，对吗？”
单志刚周身气势骤然剧变。
他未料安蔓竟已识破自己身份，今日之会，显是早有布置。
中计了？
心下一横，他猛然朝安蔓出手，欲先制住这女子再谋后路。
电光石火间，一道藤影飞掠而至，司藤已挡在安蔓身前，将她从丘山掌下带离。
见到司藤，单志刚眼中几乎迸出火星：“你终于现身了……自听闻你复活，我便一直想见你。
没想到竟与这叛徒联手——如此说来，你也认得林凡？所谓不老丹，从头至尾便是陷阱罢。”
司藤仍是那副傲然神态，淡声道：“不老丹并非陷阱。
我认识林凡不假，不过相识未久。”
“他也在此？”
“怎的？你就这般急切想得丹药……不怕它其实是穿肠 ** 么？”
“少逞口舌。
今 ** 们谁也别想走。”
“呵，虚张声势。
事已至此，还不肯露出你真面目？”
丘山重重一叹。
下一刻，年轻的单志刚如烟消散，原地只余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——正是丘山本貌。
九眼天珠并未能令他真正永驻青春，反而每隔一段时日便带来反噬之苦，折磨得他生不如死。
为诛司藤，他咬牙忍下这多年煎熬。
故而听闻不老丹现世，他犹如窥见曙光。
谁料仍是局中之局。
可笑，可叹。
恢复老态的丘山，让安蔓惊得后退半步。
她未曾想到，那看似劲健的单志刚，真容竟是这般衰老模样。
那张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，一双眼睛却锐利如刀锋，透出森然杀意，让人脊背发凉。
安蔓不自觉地朝司藤身后缩了缩，仿佛这样便能寻得一丝庇护——她实在害怕丘山下一刻便会挥剑斩来。
司藤却毫无惧色。
她清楚，林凡就隐在暗处，随时可能出手。
眼下她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丘山。
当年，分体而出的白英趁她不备，取了她的性命。
可后来白英产子之时，丘山却借其虚弱之机，联合悬门众人将白英诛杀。
但司藤知道，白英的身躯并未真正消亡，而是被秘密藏匿，随时可能复生。
所以她必须确认，白英是否真的已经重回世间。
“告诉我白英在哪，我可以让你死得完整些。”
丘山手指缓缓摩挲剑柄，周身气势凝聚如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可司藤的问题却令他一阵茫然——白英明明多年前就已死在他剑下，怎可能仍存于世？
“你莫非疯了？白英早已毙命。”
“我问的是她的躯体下落。”
“不知，亦无须知。
今日是你的死期，等你死了，自己下去寻她吧。”
竟不知情？
司藤觉得丘山不屑说谎。
但她心底那份强烈的直觉却挥之不去——白英一定还在某处，静静等待着再现的时机。
难道真的就此湮灭，再无重现之日？
司藤不信，再次逼问。
丘山却只当她神志昏乱，怒喝一声便骤然出手。
别看他形貌苍老，动起手来却凌厉如电，甚至召来雷光，将司藤逼得步步后退，俨然要彻底 ** 她。
眼看难以支撑，司藤朝暗处低唤：
“你还打算藏到何时？我若死了，你也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话音未落，林凡已现身在她前方，抬手硬接丘山一剑。
轰然一声气浪翻涌——
林凡纹丝未动，丘山却被震得倒飞数丈。
踉跄站定后，丘山眼皮急颤，死死盯住林凡：“你果然不是凡人……难道也是苅族？为何与司藤为伍？”
“我是你祖宗。”
丘山愕然怔住。
“老东西，我既非苅族，也非悬门之人。
我就是我，独一无二的那一个。”
丘山勃然大怒，这等轻狂言辞简直羞辱！
既然站在司藤那边，便是该杀之辈。
他再度愤然攻上，却被林凡一拳震退，狼狈落地。
这一击终于让丘山冷静下来——他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。
既非苅族，又非悬门，那究竟是何来历？
丘山咬牙瞪视，一字一顿质问林凡所属何派。
林凡嗤笑：“说了，我只代表我自己。
听不懂人话？”
“那你为何与我为敌？”
“你是蠢还是瞎？”
林凡毫不客气地斥骂。
这般厚颜 ** 的话，丘山竟也说得出口。
即便不为司藤，单凭丘山暗中图谋不老丹，便已足够取死。
此刻还在此装傻充愣。
丘山脸色青白交错，仍强撑着喝道：“我诛杀司藤与你无关，速速退开！否则便是与整个悬门为敌，想清楚后果！”
林凡笑出了声，笑得张扬而不加掩饰。
如今的悬门，还有几个能战的？
丘山已算其中顶尖，却仍不堪一击，竟还有脸在此虚张声势。
“你们悬门中人，是否都如你这般厚颜？”
“派安蔓接近我、谋夺不老丹的事，忘了？”
“还敢问我为何与你作对——你是真疯还是装傻？”
这番直白的斥骂，气得丘山面容扭曲。
他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，何曾被人如此 ** 地揭穿暗中的算计。
“哼！我看你便是苅族妖类！识相便交出不老丹，否则我集结悬门众人，必叫你们灰飞烟灭！”
果然 ** 至极。
林凡算是看透了，丘山令人厌恶的根源便是为此—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，连所谓正派的颜面也可抛却。
既然如此，何必再多言。
林凡侧首看向司藤：“看好了，我怎么让他消失。
记住你答应我的事，否则饶不了你。”
司藤颊边微红，轻轻抿唇，那副故作冷淡的模样竟透出几分难得的娇态。
“丘山老贼，受死吧——”
林凡不再留手，悍然出击，杀意如潮水般向丘山席卷而去。
丘山心知林凡实力深不可测，当即不再保留，长剑向天高举，霎时间阴云翻涌，雷光纵横。
在他驱使下，道道刺目的电光如同银蛇狂舞，朝着林凡当头劈落。
雷暴将林凡吞没，光芒刺眼。
片刻后电散烟消，林凡自缭绕的雾气中缓步走出，活动了一下脖颈，身上竟无一丝伤痕。
丘山心头剧震——方才那一击即便司藤巅峰时也未必能接下，这林凡却安然无恙。
究竟是怎样的存在，方能强悍至此？
一念及此，丘山顿生退意。
青山常在，何惧无柴。
此时不走，恐怕真要葬身于此。
他本非固执死战之人，心念一转，身形已朝后急掠。
林凡岂会容他逃脱？若不斩除丘山，司藤允诺之事又要如何兑现？
光是想到那般情景，战意便已灼灼燃起。
下一瞬，林凡已拦在丘山前方，一拳挥出，隐隐带着龙吟般的破空之声。
丘山避之不及，只得横剑格挡。
咔嚓脆响，相伴多年的名剑竟应声碎裂。
丘山骇然，这柄宝剑竟连一拳都挡不住？
未及细想，林凡第二拳已至，丘山仓促以双掌相迎。
巨响声中，他口喷鲜血，向后倒飞。
一切尚未结束。
不待丘山落地，林凡的第三拳已追袭而至，正中其额心。
头骨塌陷，气息瞬绝。
司藤见状，藤蔓即刻自地底涌出，缠绕尸身，拖入土中消失无踪。
毁迹灭踪，二人配合得无声却默契。
司藤眉眼舒展，心头大患竟被林凡如此轻描淡写地除去，畅快之感难以言表。
“做得好。”
她难得流露出些许活泼，竖起拇指。
林凡扬眉一笑：“今夜可别忘了你答应的事。”
司藤抿了抿唇，目光游移，似有推脱之意。
她唤出一直藏身暗处的秦放，三人启程返回。
丘山既除，接下来只需寻到白英，她便再无遗憾。
归途中，司藤提醒林凡，丘山之死或许会引来悬门注目，甚至联手复仇。
林凡却只是一笑：即便悬门齐至，也不过是多几人练拳罢了。
回到住处，秦放并未离开。
司藤将林凡请入卧室，称有要事相商。
门扉合拢，林凡笑道：“这般着急？秦放还在外头，你就不怕他听见动静？”
司藤轻瞪一眼：“我何时说要今夜履行约定？”
林凡几乎跳起来：“开玩笑？你想反悔？”
“昨日只说，你若杀了丘山，我可以考虑，又未说必定应允。”
“哦？那便是迟早要应。
既然如此，我用强也无不可吧？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有异议也无妨，忍着。”
“别闹，我真有正事相求。”
林凡气笑：“这便是你求人的态度？”
“我向来如此，你不满便忍着。”
“真是……”
“听我说——我要你赠我一颗不老丹，送给秦放。
唯有如此，他才能摆脱对我的依附，否则我二人此生难以分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