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钱进又是答应了一声。
然后,赵清芷的目光就转向了李红枣。
“这边我安排好了,三天就能整理好,你那边呢?”
“那匠人你什么时候能找到?又如何请过来呢?”
李红枣笑着看向一旁的立春,立春忙就说道:“那我三日后就过来,郡主手里可有能干力气活的人?不需要多懂木匠活儿,能搬搬抬抬也是好的。”
赵清芷迟疑地看着立春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,她指着立春半晌没有说出话来。
“竟然是你!”
李红枣便笑着看着赵清芷。
“郡主姐姐这次可以放心了吧?”
赵清芷忙就跟着笑了起来。
“那必然是放心了。我不放心别人,还能不放心你吗?”
“那个……妹婿啊,你可记得给我打一套沙发,越舒服越好,样子倒是其次啊!”
立春忙就应了下来。
李红枣就说道:“郡主姐姐,还有件事,这木料什么的,去我的意思是用好的,但是我又没有渠道买得到好木材,你看……”
“没事,全都抱在我身上,我家里没有,谁家里有,我心里也是门儿清的。”
李红枣跟立春再次上了赵清芷的马车,两人在赵清芷家门口下车,拎着食盒就上了自己的马车。
赵清芷则是开始安排起来,平日里的悠闲懒散劲儿如今倒是全都消失不见了。
李红枣与立春跟着赵神医打了一声招呼,然后就上了马车走了。
回家的路上,李红枣让车夫绕道去了南城。
那天的牛肉滋味确实不错,家里人都没吃上,李红枣决定给许凤椒他们带回去一点。
他们家如今又不差这一口吃的,李红枣觉得没必要在这上面省钱。
马车慢慢悠悠地朝着南城的牛肉汤店而去,可是还没到那店铺,就听说前面的路被人堵住了。
李红枣便对车夫吩咐道:“那咱们就绕路吧!”
车夫答应一声,正准备掉头,李红枣就听见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:“这就是皇上亲封的青溪县主吗?这也太不要脸了!”
“等一下!”
李红枣闻言,立即喊住了那车夫。
车夫勒住缰绳,将马车停在人群的外围。
李红枣掀开车帘,就听见人群中的讨论声越来越大了。
“啧啧啧,真没想到,青溪县主竟然是这么爱占小便宜的人!”
“你怕是还不知道吧?这青溪县主说起来好听,其实就是个村姑!”
“你想啊,那村姑能有什么本事?不就是撞了大运了?”
“可是一到神都,那眼睛也不够看了,除了个身份好听,也没有别的什么了,自然就光想着占便宜!”
说出这话的人洋洋得意,一旁的人听了他的话,也开始犹豫起来。
“那要是照你这么说,前几天钱家那事儿。还不知道是谁针对谁呢!”
那人冷笑一声。
“我早就说过了,钱家是什么人家?怎么可能娶个村姑儿媳妇?”
“说不定啊,那就是这青溪县主故意压迫,钱家的公子才不得不娶了那个村姑。”
“你是没听说吗?钱家的少夫人可是这青溪县主的亲戚呢!”
……
那群人的讨论声仍旧不绝于耳,李红枣的脸上早就如同开了染坊一般。
明明她什么都没做,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关于她的传言?
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
李红枣再也坐不住了,她掀开车帘就下了马车。
立春见状,也是急忙跟了上去。
两人就朝着人群中间挤了进去。
原来,这铺子不是别的铺子,正是前段时间着火的金银楼。
而此时,金银楼里,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正在朝着店里的伙计大吼。
“我可是青溪县主,你敢这么对我?”
“不就是拿走你店里几样首饰吗?你怎么这么小气?”
“我告诉你,我大哥可是状元,如今在礼部当官儿,我可是见过陛下和皇后娘娘的人!”
“我能看上你们店里的东西,那是你们的荣幸,你竟然敢拒绝我?你不想活了?”
“我可是青溪县主,弄死你跟碾死一个蚂蚁一样简单,识相的就赶紧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首饰给我拿出来!”
李红枣穿过人群,只见那姑娘一脸的麻子,五大三粗的,嘴边还长了一颗大痣。
李红枣没由来的就是一阵恶心,让这样的人冒充自己,还真是……
那店铺里的伙计看着眼前不讲理的姑娘,不由得苦笑着说道:“姑娘,别说你是青溪县主,你就算是皇后娘娘,买东西也得给银子啊!”
“你今天要是这么直接拿走了,那我可是要赔钱的!”
“姑娘,你若是青溪县主,想必也不差这点银子吧?又何苦为难我呢?”
店里的伙计一脸的苦涩,却仍旧经不起那假货的怒吼。
“我不管,你就得给我!”
李红枣见状,直接走进了店铺里。
原本仍旧在观望的人们看着李红枣的动作,忽然就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来。
立春见状,立即就站在了李红枣的身前。
不是不想李红枣上前,而是怕李红枣被那五大三粗的女子所伤。
但是李红枣实在是忍不了了,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冒充她?
这是在故意丑化她吗?
李红枣几乎敢肯定,这是有人故意针对她!
李红枣按住了立春的肩膀,直接朝着那个女人走了过去。
那女人感受到一旁过来的杀意,立即就转过头来。
“你干什么?你也想跟我作对?”
“我告诉你,我可是青溪县主!”
“你要是敢动我一下,我就让皇帝诛你九族!”
李红枣冷笑了一声,她对着这个女人说道:“你是青溪县主?你可知青溪县主如今正在家里做小月子?”
“你趁着她不能出门,就这样丑化她?顶着她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,你就不怕她知道,真的过来弄死你?”
李红枣心道:如果杀人不犯法,她现在就想弄死这个假货!
不过,即使杀人犯法,好像也不影响她出了这一口恶气!
那女人听李红枣这么说,心里就有些胆怯。
“什么小月子?谁在谣传我做小月子?我不是就站在这里吗?”
李红枣冷笑一声。
“你说你是青溪县主,你有证据吗?”
那女人眼珠一转。
“你不相信我是青溪县主,那你有证据我是假的吗?”
李红枣最讨厌这种自证的时刻。
她直接对着铺子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说道:“青溪县主乃是魏相的关门弟子,你可识得我手中这块玉牌上的字迹?”
李红枣说着,就从怀里拿出了皇后娘娘给她的那块白玉牌。
那女人看都没看李红枣一眼,然后就大言不惭地说道:“你那上面写什么关我什么事?”
李红枣冷笑一声,将那玉牌递给了立春,然后就从一旁找了个趁手的武器——长着五针松的花盆。
李红枣自己的力气并不大,可是人在愤怒之下就会集中所有的所有的力气。
当李红枣抓起那棵松树,将花盆举起来的时候,那女人终于将目光对准了李红枣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“我可告诉你,我说青溪县主……”
那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,李红枣手里的花盆已经朝着那女人的额头砸了过去。
“找死!”
众人只听见‘噹’的一声,那女人的额头上,一道血痕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。
“啊——”
那女人被吓得大喊了起来,李红枣却平静了不少。
“你竟然敢打我!”
李红枣将那棵松树丢下,花盆因为跟女人的额头碰撞,已经成了碎片。
此时,李红枣的手里只有一棵松树,就连花盆里的泥土都散落一地。
李红枣丢掉了那棵歪脖子松树,然后用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我打的就是你!”
李红枣冷冷的看向那女人,然后对着那女人说道:“你不是青溪县主吗?你不是要让陛下诛我九族吗?”
“你去啊!顺天府,大理寺……随便你去哪儿!”
“外面那些看热闹的,赶紧去报官,正好我也想看看,官府来了到底是抓我,还是抓你!”
那女人见李红枣这么说,忽然就慌了神。
“不能报官,不能报官!”
李红枣冷笑一声。
“你怕什么?你不是青溪县主吗?”
那女人终于抬起了头看了李红枣一眼,然后又朝着立春手里的玉牌看了一眼。
只是可惜,她却什么都认不出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女人紧咬着牙关,即使脸上的血依旧在流,却再也没有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了。
李红枣凑到女人的面前,认真地看着她的脸。
“你要是青溪县主,那我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