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立即后退了好几步,她看着李红枣的唇角微微勾起,整个人却有些脊背发凉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你是——”
她却不敢说出来,因为她知道,她自己才是那个冒牌货。
如果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青溪县主,那她今天不就完了?
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那二十两银子,不然也不会被正主抓住!
可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,她是万万没有想到,不过就是为了二十两银子而已,就被正主抓了个现行!
可是……
不对啊,这女人自己也说了,青溪县主如今应该在做小月子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那背后给自己银钱的人,不就是想要让青溪县主的名声扫地吗?
那如果自己拆穿她这个县主假装小产,是不是也算是让她名声扫地了?
这女人打定了主意,也不顾自己的额头如今正在飙血。
她忙就朝着李红枣抓了过去。
李红枣忙就往后退了两步,立春见状,立即将手里的玉牌塞进李红枣的手里,然后一掌就按在了那个女人的头上。
女人感受到疼痛,立即痛呼了一声。
“啊——”
“你是什么人?找死!”
那女人恶狠狠的朝着立春挥舞起了手,但是她的手太短,根本就够不到立春的脸。
随后,立春的手已经抓住了那个女人的头发。
“到底是谁在找死?”
立春的声音冰冷,让那女人根本感受不到一丝来自于人的温度。
对于立春来说,动手打人这种事情,还是由他来做就好了。
如果他跟在李红枣的身边,这点体力活还需要李红枣自己动手的话,那他可就太没用了。
李红枣站在原地没动,而是转身朝着那些看热闹的人喊道:“不是要你们去报官?怎么还没有人来?”
那些人看着这个假货趾高气扬的模样早就愤愤不平,虽然是看热闹,但是如果是这样的人也能做县主的话,他们的心里肯定是不平衡的。
李红枣暴打了这个假货,倒是让这些人的心里多多少少的偏向李红枣。
所以,即使是李红枣让他们去报官,他们也没有人敢动。
万一,这个女人真的是青溪县主呢?
那李红枣岂不是就要被官差带走了?
他们自觉地将自己跟李红枣划归为同一类人了。
但是,李红枣竟然比那个女人还更希望他们去报官,这倒是让他们有些看不懂了。
难不成还有人希望自己被官府抓起来的?
可是李红枣的模样又不像是在作假。
那些人就开始犹豫起来了。
立春却根本顾不得那么多,他死死地拽着那女人的头发,低头去问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是谁让你败坏青溪县主的名声的?”
那女人眼看着就变成了这样,自然不肯供出幕后的主使。
立春冷笑一声。
“你不说是吧?我可给过你机会了!”
立春说完,就拽着那女人的头发往外面拖。
李红枣也是急忙跟上,然后对着外面看热闹的人说道:“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替我报官,那我就只能带着她去报官了!”
李红枣的话让外面看热闹的人心里也陷入了沉思。
“这女人该不会真的是假冒的吧?”
“怎么可能?她刚刚不是那么厉害的吗?”
“如果是个假的,怎么敢这么招摇过市的?”
人们的议论声还没有结束,那女人已经开始害怕了。
“不——”
“我不去官府!”
“我不去,我说,我全都说!”
立春没有松开女人的头发,只是停住了脚步。
几人此时正处在金银楼的大门口处。
“我说,我都说!”
见立春停住脚步,那女人龇牙咧嘴的坐在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众人说了起来。
“是有人让我冒充青溪县主的。”
“那个人给了我二十两银子,说是让我到金银楼来,看上什么随便要。”
立春就继续问道:“是什么人?”
那女人眼神瑟缩,她低着头说道:“我不知道!”
李红枣却再次抓住了重点。
“为什么是金银楼?”
既然要假装成李红枣,那哪里去不成?为什么是金银楼?
上次李红枣在金银楼着火的时候捡到了铭儿,这次就有人在金银楼里假装成她。
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?
李红枣没有再往外走,而是转身进了金银楼,朝着那个刚刚被女人为难的伙计问道:“你这金银楼的东家是谁?”
那小伙计支支吾吾,眼看着李红枣去而复返,心里就是一阵发颤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那小伙计半晌没有说出来,倒是门外的有人喊了出来。
“姑娘,别问了,这金银楼,可是皇后母家的产业!”
“孟家?”
李红枣立即就反应了过来。
门外,人太多,李红枣根本分不清刚刚是谁说了这句话。
不过,仅仅是这一句话,李红枣已经能猜得出事情的真相了。
李红枣大步走到那女人的面前。
“是孟家的人指使你假冒青溪县主的?”
那女人闻言,整个身子就是一颤。
随后,她的头低垂着,却不敢抬头看人一眼。
李红枣还有什么不明不白的?
这怕不是孟夫人查出了事情的原委,得知是李红枣救了孟明眼,然后在这里恩将仇报呢!
李红枣几乎都被气笑了,她对着立春说道:“行了,那就带上人,咱们直接去孟家吧!”
找到正主了,自然不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她!
立春听了李红枣的话,猛地就把那女人拎了起来,然后丢上了马车。
众人眼睁睁地瞧着李红枣跟立春两个人,拎着那个女人就这么离开了众人的视线。
路上,李红枣对着车夫说道:“掉头,先去郡主府一趟!”
李红枣想着,也带上赵清芷。
有个人证不说,也让她看个热闹!
那车夫得了指令,立即扬起马鞭,在这大街上跑了起来。
马车上,那女人见自己再也没有了回头路,就开始朝着李红枣跟立春两个人下跪磕头。
“我知道错了!求求你们放了我吧!”
“放了你?”
说得倒是轻巧,不过可惜,她遇到的是李红枣!
马车很快就到了赵清芷的宅子,李红枣甚至都没下车,这是跟门房说了一声。
不多时,赵清芷连衣裳都没换就走了出来。
“出事了?”
赵清芷一脸的焦急,当然了,她也带着一丝兴奋。
李红枣点了点头,赵清芷毫不犹豫地上了李红枣的马车。
“去哪儿?是去孟府,还是去皇宫?”
这倒是提醒李红枣,与其去孟府跟孟夫人站在一起骂街,不如直接去皇宫里,再找皇后拿点‘周边’。
比起跟孟夫人吵架,还有气的乳腺结节,那还不如直接拿着去变现。
李红枣闻言便笑了起来。
她伸手抓住了女人的肩膀。
“你运气可真好,都能见到皇后了!”
“以后记得感谢我,不是我,你还没有这个福气呢!”
李红枣说完,就对着车夫说道:“去皇宫!”
到了宫门口,赵清芷第一个下了马车,但是皇后早就怕了她了,所以一看到她出示了名帖,立即就说皇后娘娘有要事,要她提前一天递帖子。
赵清芷这暴脾气立即就忍不了了,还是李红枣把她给拉了回来。
李红枣掏出了那块白玉牌,那宫人立即就让李红枣等人进去了。
赵清芷就又是憋了一肚子的气。
因为立春是外男,所以没有皇后的同意,立春是不能进入皇后的宫里的。
立春就跟带着那个女人在皇后宫门口等着。
他只觉得,李红枣跟赵清芷进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就有宫女走出来,要他带着那个女人进去。
李红枣说的也没错,如果不是她,这女人这辈子也没有机会进皇宫看一眼。
但是,这也许就是她死前的最后一眼。
任谁在这个时候都笑不出来。
立春进了皇后的花厅,也不敢四处看,就低着头给皇后行了大礼。
皇后的声音冰冷,但是也立即就叫立春起来了。
“青溪,你如今还在做小月子,怎么就出门了?”
皇后的声音尽量地舒缓了不少,可是李红枣仍旧能够听得出里面的埋怨之意。
“回娘娘的话,幸而臣女今日出门了,不然……还不知道有人就这么顶着我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呢!”
李红枣的语气也很不好,孟夫人这真是一而再再而三了。
就算是泥人也该有几分脾气吧?
况且李红枣还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。
不求你知恩图报,你总不能恩将仇报吧?
李红枣声音里的讽刺,皇后也能听得出来。
她就知道,她这个弟媳,即使被她禁足在家里,也还是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。
想到这里,皇后就是一肚子的气。
她便对着下面跪着的女人问道:“本宫且问你,是谁让你假冒青溪县主的?”
那女人从李红枣跟皇后娘娘的对话里,已经清楚地知道,李红枣就是真正的青溪县主。
如今她哪儿还敢随便乱说?
她可是已经被正主抓了个正着呢!
“民女……民女罪该万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