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你说话的里面有没有炽焰的人?”
韩莹莹眼睛眯了一下,翻了翻评论,然后抬头看周浪:“有。好几个。”
“经典手法。”周浪靠回椅背,“先让别人泼脏水,再出来帮你洗。洗完了你欠他们人情。”
赵强骂了一声:“这帮人真阴。”
“不用管。”周浪说,“帖子放着,越删越有人看。几天就沉了。”
“那我们得罪的那些工会呢?”
“得罪就得罪了。”周浪站起来,“实力够了,谁也不敢真动手。实力不够,加了工会也是被当棋子使。”
这话听着糙,但赵强琢磨了一下,还真反驳不了。
白光闪烁,安全区消失。
周浪睁开眼,天花板是自己卧室的。床头的闹钟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回来了。
他躺了几秒,翻身下床。客厅里很安静,桌上放着前几天买的泡面,还没拆封。
手机亮了一下,是韩莹莹发来的消息。
【韩莹莹:回来了?】
【浪里个浪:嗯。】
【韩莹莹:我这边也是凌晨。你有没有觉得,这次回来之后……外面好像特别安静?】
周浪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街上一个人都没有。不是深夜无人的那种安静——路灯还亮着,红绿灯还在变,但就是没有车,没有人,连流浪猫都看不见一只。
这种安静不对劲。
上次从副本出来的时候,现实世界还有诡异出没的迹象。偶尔能看到街角的阴影里有不该出现的东西,或者新闻上播报某个地区出现“异常天气现象”——那是官方对诡异事件的统一说辞。
但这次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太干净了。
【浪里个浪:注意安全。近期别落单。】
【韩莹莹:你也是。】
周浪把手机放下,又看了一眼窗外。对面楼的某个窗户里透出灯光,窗帘后面有个人影,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站了得有十多分钟了。
周浪拉上窗帘。
安静持续了将近两个星期。
这两个星期里,周浪的生活回归了某种表面上的正常。白天去学校上课——虽然自从恐怖游戏降临后,学校出勤率一直在往下掉,但还没停课。老师们照常上课,只是讲到一半偶尔会走神,盯着窗外发呆。
赵强坐在旁边,拿笔戳了戳他胳膊:“你说,这几天是不是太平了点?”
“你还嫌不够乱?”
“不是。”赵强压低声音,“你不觉得怪吗?之前三天两头有诡异事件的新闻,什么商场闹鬼、地铁出现异常声音,最近全没了。官方也不发通报了。”
周浪翻了一页课本,没翻到该翻的那一页,又翻回去。
“暴风雨前面总是安静的。”
赵强打了个哆嗦:“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?”
下课后周浪去了趟超市。货架上的东西比一个月前少了不少,尤其是矿泉水和罐头那一排,空了大半。收银台前排着长队,人人都在囤货。
他买了几箱水和一些干粮,搬回家。
手机震了。
【韩莹莹:你看到社区群里的消息了吗?】
周浪打开微信,翻到小区业主群。
最新的消息是物业发的通知:“近期请各位业主夜间尽量不要外出。如遇特殊情况请拨打以下应急电话……”
应急电话不是110,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号码。
【浪里个浪:看到了。】
【韩莹莹:我查了一下那个电话,是军方的。】
军方介入了。也就是说,事情比表面上看到的要严重得多。所谓的“安静”只是消息被压住了。
周浪给赵强也发了条消息,让他这几天囤点物资,别瞎跑。赵强回了一连串感叹号和一个哭脸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。
第十一天晚上,周浪做了个梦。
梦里他站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中,四面八方什么都没有,只有脚下的地面是实的。远处有个人影,背对着他。
那个轮廓他太熟悉了。
“姐?”
人影没回头,只是往前走,越走越远。
“姐!”
周浪迈步去追,但不管怎么跑,距离始终拉不近。人影走到某个临界点,忽然转过身来。
不是姐姐的脸。
那张脸上没有五官,光滑得像一颗鸡蛋,但嘴巴的位置裂开了一条缝,一直咧到耳根。
“找到我了吗?”它问。
周浪猛地醒了。
后背全是汗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凌晨三点四十九分。窗外有什么声音,很轻,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周浪没有去拉窗帘。
他打开手机系统面板。距离第八次副本开启,还有三天。
这三天可能不太平。
第二天,新闻终于炸了。
不是官方发的,是民间自媒体。视频在各个平台上疯传,删了又发,发了又删,但传播速度远超封堵的效率。
视频内容是某个北方城市的监控画面:深夜的十字路口,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站在马路中间,头发垂下来遮住整张脸。过往的车辆经过她身边时,车内的仪表盘会瞬间归零,发动机熄火。不到两分钟,路口堵了七八辆车,没有一辆能重新启动。
然后那个女人抬起了头。
监控画面在这一帧卡住了,但就是这一帧的截图让整个网络陷入了恐慌——她的脸上没有五官,光滑得像一颗鸡蛋,但嘴巴的位置裂开了一条缝。
跟梦里那张脸一模一样。
周浪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手机弹出韩莹莹的电话。
“看到了?”她的声音比平时紧一些。
“看到了。”
“跟之前在副本里遇到的诡异不一样。以前的诡异再怎么闹,至少还有个形体逻辑——要么是人变的,要么是物件化的。这个……”
“这个像是原生的。”周浪把那个词说出来了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还记得上次在恐怖山庄地下室看到的那些符文吗?”韩莹莹问。
“记得。”
“我回来之后一直在研究。那些符文不是装饰,是一种封印结构。我在好几个副本里都见过类似的东西——不同的副本,不同的场景,但封印的基础纹路是相同的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在想,副本存在的意义,到底是考验玩家,还是——封印什么东西?”
这个问题周浪也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