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明月,你别以为你得了个郡主之位,就能在侯府作威作福!明珠若是少了一根头发,我赵羡安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要让你付出代价!”
赵羡安指着谢明月,恶狠狠地威胁道。
闻言,谢明月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,轻笑出声。
“赵羡安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谢明月放下茶盏,眼神中透着几分怜悯。
“宋明珠走不走,与本郡主何干?她若是自己长了腿要走,难道本郡主还能拿铁链子把她拴在侯府不成?”
赵羡安一怔,看着谢明月那毫不作伪的坦然神色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。
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,宋明珠那么单纯柔弱,怎么可能自己离开?
肯定是被人逼走的。
“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!”
赵羡安满脸不信,“明珠在侯府一向过得不好,若不是你百般刁难,她怎会无处容身?”
“她在侯府过得不好?赵羡安,你是不是眼睛瞎了?”
谢明月眼底冷意骤然浮现。
“她在侯府比我这个嫡出的大小姐还要尊贵,不光撵走我的奶娘和丫鬟,还霸占了我的院子,月例银子都比我多一倍。你说她过得不好?”
“那你告诉我,怎么才算过得好?是不是要把我这个郡主的位置也让给她坐,才算好?”
赵羡安被这一连串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对宋明珠在侯府的日子确实知之甚少。
她每次来信都是说被欺负了,被冷落了,他心疼得不行,却从未想过要核实真假。
不过明珠那么善良,肯定不会说假话。
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。
“这些又不是她自己想要的。”
赵羡安的声音矮了几分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是侯夫人主动给她的,她一个客居的姑娘,哪敢拒绝?再说……”
他看了谢明月一眼,“这院子你不是已经抢回来了,为何还要斤斤计较?”
“我斤斤计较?”
谢明月几乎要气笑,她站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,逼近赵羡安。
“我拿回自己的院子,叫斤斤计较?你赵羡安既然这么大方,那将你的云麾将军让给别人啊。反正你也不缺那点俸禄,对吧?”
赵羡安气得脸颊通红:“你无理取闹!这怎能混为一谈!”
谢明月眸光淡淡扫过他,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漫出来: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?”
她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还有哦,听说你不在的时候,宋明珠曾扒着魏世子不放。你确定她心里真的有你吗?”
“若她心里真的有你,又怎会悄无声息地离开,连个信儿都没给你留?”
赵羡安愣住了。
魏世子?
魏清宴?
怎么可能?
明珠明明说过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,她说过等他回来,说过要嫁给他。
一定是谢明月在挑拨离间!
她嫉妒明珠,故意诽谤她的名声,不想告诉他明珠的下落。
“谢明月,你自幼与我青梅竹马,我本以为你通透大度,谁知你心胸狭隘,连自家表姐都容不下!”
赵羡安回过神,怒火再次翻涌。
“我呸!”
谢明月不想听他再哔哔,狠狠啐了一口,凤目含煞。
“谁跟你青梅竹马?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,区区四品将军,给本郡主提鞋都不配!”
“还有,本郡主可没有那种不知廉耻、到处勾引男人的表姐,听了都污本郡主的耳朵!”
“你、你……”
赵羡安气得脸色铁青,攥着拳头,恨不得上前打人。
可抬眼对上谢明月凤目凌厉的模样,心头莫名一颤。
记忆里的谢明月永远温顺柔软,凡事迁就退让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气势了?
他望着少女冷艳盛怒的容颜,心底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异样悸动,一时竟站在原地呆立不动。
红绡在一旁看得大快人心,暗暗在心底叫好。
自家小姐几句话就把赵羡安怼得哑口无言,从头到尾占尽上风,半点亏都不吃。
这下她才算彻底相信,小姐是真的不喜欢赵羡安这小白脸了。
谢明月懒得再与赵羡安纠缠,扬声吩咐道:“银屏,把他给我丢出去,往后不许他踏入明月轩半步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银屏走进屋子,二话不说,一把抓住赵羡安的衣领子就往外拖。
赵羡安被她像抓小鸡般揪住后领,整个人往后仰去,踉跄了几步,又惊又怒。
“放手!你一个丫鬟,也敢对本将军无礼!”
他挣扎着想要挣脱,反手去扣银屏的手腕。
赵羡安是有些武艺在身的,否则也不能短短时间便立下军功,升任云麾将军。
然而他跟银屏这种从小就精心培养的护卫相比,就完全不够看了。
尤其是银屏跟着谢明月后,修习了更加深奥的功法,武力大增,赵羡安就更不是对手了。
只见银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腕一翻,轻轻巧巧地避开了赵羡安的擒拿,顺势往他肘弯一推。
赵羡安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,整条手臂发麻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扑去。
他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——”
赵羡安脸色涨红,他好歹是四品云麾将军,竟被一个丫鬟逼得如此狼狈。
他恼羞成怒,一拳朝银屏面门砸去。
这一拳带着破空声,速度极快。
银屏侧头避开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往身后一拧。
赵羡安吃痛,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拧得转了半圈。
银屏顺势一脚踢在他膝弯,他腿一软,单膝跪在了地上。
从出手到制伏,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赵羡安跪在地上,手臂被反拧着,额头上沁出冷汗。
他自认身手不差,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,可这个丫鬟出手干脆利落,招式精妙,分明是受过严格训练的高手。
银屏没有回答,只是面无表情地提着他的后领,一路往外拖。
赵羡安挣扎了几次,每次都被银屏轻描淡写地化解,最后像是一头失去反抗能力的猪,连蹬腿的力气都使不上了。
红绡站在廊下,看得大快人心,咧嘴哈哈大笑。
谢明月看着赵羡安被拖出院门,想到他刚才的面相,嘴角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