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间联盟的会议室里，气氛压抑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长桌两侧坐着各个种族的代表——嘎次星人翘着二郎腿，梅特龙星人低头摆弄着指甲，帝国星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躲躲闪闪，不敢去看会议桌尽头那个正在咆哮的身影。
“损失了多少，你们知道吗？！”
纳克尔星人的拳头砸在桌上，那张脸涨得通红。他身后的两个随从低着头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竞技场！我的竞技场！那些改造怪兽——那些花了多少资源培养的明星选手——全死了！全被那个该死的奥特曼杀了！”
他喘着粗气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。
“你们呢？你们当时在干什么？有人出手了吗？有人去追了吗？”
嘎次星人打了个哈欠。
梅特龙星人继续摆弄指甲。
帝国星人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们——”纳克尔星人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好，好得很。等我抓到那个奥特曼，你们最好也这么淡定。”
他转身，大步往外走。
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嘎次星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懒洋洋的：“他又来了。”
梅特龙星人抬起头：“这星期第几次了？”
“第三次。”嘎次星人掰着手指数，“周一一次，周三一次，今天周五。准时得像打卡。”
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。
帝国星人也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金色斗篷，慢悠悠地往外走。经过美菲拉斯星人身边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慢条斯理喝茶的身影。
什么也没说。
然后他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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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结束后，帝国星人回到自己的飞船。
“去办一件事。”他对身边的副官说，“把那个坐标透露给纳克尔的人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：“哪个坐标？”
“和平星。”帝国星人的语气很随意，“那颗没什么资源、只有一群和平主义者的星球。”
副官更疑惑了：“那里有什么值得纳克尔大人感兴趣的？”
帝国星人笑了。
“告诉他，那里有原生布莱克王的幼崽。”
副官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大人，那里根本没有……”
“我当然知道没有。”帝国星人打断他，“但纳克尔不知道。他只知道自己的竞技场毁了，自己的怪兽死了，自己急需新的力量来挽回面子。如果他听说那里有布莱克王幼崽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副官已经明白了。
“我这就去办。”
副官退出去之后，帝国星人站在舷窗前，看着外面那片星空。
然后他转身，走向另一个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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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菲拉斯星人的飞船停在不远处。帝国星人踏上舷梯的时候，舱门已经自动打开了。
“欢迎。”美菲拉斯星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，“我正好泡了一壶好宇宙茶。”
帝国星人走进去，看见美菲拉斯星人正坐在那张他常坐的椅子上，面前摆着两个杯子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来?……这东西要怎么喝?”
“不急，我会教你。”美菲拉斯星人端起自己的杯子，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帝国星人笑了笑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一个愿意陪我聊天的人。”美菲拉斯星人的语气很温和，“最近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有点不习惯。”
帝国星人端起杯子，闻了闻，又放下。
“你不问我来干什么？”
“如果你想告诉我，你会说的。”美菲拉斯星人看着他，“如果你不想说，我问了也没用。”
帝国星人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放松得像是真的来串门的老朋友。
“最近事情太多，脑子有点乱。找你聊聊天，清醒一下。”
“聊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帝国星人看着舷窗外的星空，“比如……你觉得那个奥特曼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
美菲拉斯星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有意思的问题。”他说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？”帝国星人笑了，“我觉得有些人太闲了，没事找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也可能，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。”
美菲拉斯星人喝了一口茶。
“你希望它是真的还是假的？”
帝国星人想了想。
“无所谓。”他说，“真的，就杀了它。假的，就揪出背后的人。结果都一样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着美菲拉斯星人。
“你说呢？”
美菲拉斯星人迎着他的目光，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我同意。”他说，“结果都一样。”
两个人就这么坐着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从天气聊到食物，从食物聊到飞船，从飞船聊到最近星间联盟里的各种八卦。看起来真的只是两个老朋友在消磨时间。
但美菲拉斯星人知道，帝国星人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聊天。
他看了一眼舷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