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苏清月在藏经阁“被迫”突破后，这位高冷的大师姐看李言的眼神就彻底变了。
那是一种怀疑人生中带着一丝“这魔头竟然说得好有道理”的挣扎。
而李言，此时正大刺刺地坐在传功广场中央，面前摆着一张破木桌，上面挂着个招牌：
“法理纠偏：专治真元堵塞，辩不赢，自毁道袍去裸奔。”
周围路过的弟子指指点点，却没一个敢上前的。
毕竟，张家兄弟的惨状还历历在目，大家都在观望，这李言到底是要“普度众生”还是“集体降智”。
“李言，你这样做会引起众怒的。”
苏清月抱着长剑，像个保镖一样站在他身后。
虽然她嘴上在劝，但身体很诚实——她现在的灵气运行路线，正是李言修改后的“氧化反应肺经版”。
那种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觉到修为在微弱增长的快感，简直像吸了某种灵丹妙药，停不下来。
“众怒？师姐，这叫‘为了科学献身’。”
李言百无聊赖地抠了抠耳朵：
“这宗门的功法就像一堆几百年前的老旧代码，全是漏洞。我不帮他们修，他们迟早得走火入魔爆机。我这是在做慈善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名壮如铁塔的壮汉挤开人群，重重地把一柄开山斧砸在桌上，震得桌角都裂了缝。
“李言！老子练的是《不动如山功》，最近总是觉得丹田发热，尿频尿急，你给老子辩一辩，这是不是功法出了岔子？”
来人是外门一霸，绰号“铁牛”。
【系统扫描中……】
【目标：铁牛（炼气八层）。】
【核心功法：不动如山功（土属性）。】
【逻辑漏洞：该功法强调‘与大地同息’，但人体是碳基生命，大地是硅酸盐架构。强行同息会导致矿物质沉积。】
【诊断结果：急需碎石。】
李言看着铁牛那张憋得发青的脸，眼神怜悯：
“铁牛师兄，你这不叫修行，你这叫‘把自己炼成一块结石’。你是不是觉得每次运功，小腹都有种沉甸甸的坠胀感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铁牛惊呼，“我以为那是大地的厚重感！”
“厚重个屁！”
李言猛地拍桌子，震得铁牛虎躯一震：
“山的本质是地壳运动挤压的结果，是‘动’的极致！你天天在那求‘不动’，就是在强行逆转地理逻辑！”
“你天天蹲马步憋气，其实就是由于局部血液循环不畅导致的肌肉僵硬，再加上你强行吸纳未经处理的土灵气，肾脏都快被你塞满小石子了。”
“你再练下去，不是变成大山，是变成一座只会产石头的矿山！到时候你撒的不是尿，是碎钻！”
周围弟子一阵哄笑，铁牛额头上冷汗直流：“那……那该怎么办？”
“推演重构：山不转路转。”
李言直接抓起铁牛的手腕，指尖闪过一抹微光，系统悄然发动：
“把你的灵气从‘压抑’改为‘高频震荡’。想象你不是山，你是地震中的山！震碎那些不该存在的矿物质！”
铁牛下意识地运转灵气，原本凝滞如泥潭的丹田竟然瞬间沸腾，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“咔嚓”几声脆响从他体内传出。
“爽！太特么爽了！”
铁牛大吼一声，原本笨重的身体竟然变得轻盈无比，一拳挥出，空气中竟隐隐有风雷之声。
【叮！推演修正成功，铁牛道心归顺！】
【收割奖励：系统抽离铁牛10%的‘土灵道果’，已转化为宿主肉身强度。】
李言只觉得一股土黄色的暖流涌入丹田——炼气六层！。
他愣了愣：原来帮人改功法，居然比吃丹药还快？
他试着捏了捏拳头，感觉现在的自己，即便不用嘴，也能一拳把那个张悬天打成饼。
周围的弟子看到铁牛不仅没废，反而气息变强了，顿时疯了一样往前挤。
“李师兄！帮我看下《火云掌》！我最近总觉得手掌脱皮！”
“李言大佬！《水月步》为什么跑起来总扭腰？是不是我骨盆前倾？”
场面一度失控，李言像个坐诊的老中医，忙得不亦乐乎，每修好一个岔子，他的肉身就强一分。
直到黄昏时分，一名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。
那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恶臭、目光呆滞的怪物。它全身长满了绿色的长毛，指甲漆黑如墨。
“后山禁地的‘荒尸’？”
苏清月脸色大变，长剑瞬间出鞘：
“李言退后！这东西是由于地脉煞气侵蚀尸体形成的，没有心智，根本不听人话！你跟它讲道理是没用的！”
李言看着那头嘶吼着扑过来的荒尸，微微皱眉：
“没理智？确实不好辩。”
荒尸带起一阵腐臭的阴风，速度极快，瞬间就到了李言近前。
苏清月正要上前迎敌，却见李言身形一闪，速度竟然比她这个内门第一还要快上一分！
“既然没理智，那我就用‘物理逻辑’跟你沟通一下。”
李言直接正面迎上，不闪不避，古铜色的拳头猛然挥出，带着刚收割来的土系厚重感！
“根据能量守恒定律，你的腐烂组织支撑不了这种强度的动能冲击！”
“物理逻辑——粉碎！”
砰！
一声闷雷般的巨响，那头足以硬抗炼气巅峰全力一击的荒尸，竟然被李言一拳打成了漫天飞舞的绿渣子！
苏清月僵在了原地，剑尖还在微微颤抖，整个人都看傻了。
李言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：
““师姐，别这么看我。这叫‘暴力美学逻辑’。只要我的拳头比它硬，客观事实就会强行说服它安静下来。逻辑，不一定非要用嘴说，有时候……拳头也是一种非常有力的论据。”
苏清月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。她发现，李言不仅是在“辩经”，他是在通过否定他人的错误，强行收割这方世界的规则红利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阴沉而宏大的神识从主峰横扫而过，在李言身上微微停滞了片刻。
那是宗主叶孤云的气息。
李言似有所感地看向远方主峰，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师姐，你说如果这世上所有的‘理’都长了毛，变成了这种荒尸，是不是打扫起来就方便多了？”
苏清月没听懂，但她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肃杀。
果然，不到片刻，一名传令弟子脚踏飞剑疾驰而来，面色复杂地落在李言面前：
“李言，宗主有令。鉴于你对本门功法有‘独到见解’，特许你明日开启圣贤池。若你能辨明历代先辈之遗泽，宗门将为你开先例，直升内门真传！”
周围弟子闻言爆发出一阵惊呼：“圣贤池？那可是九死一生的意志磨炼之地！”
苏清月脸色惨白，低声道：“圣贤池里全是死不瞑目的残魂，叶孤云这是要借祖宗的手，在法理上把你彻底‘抹除’。”
李言却无所谓地耸耸肩，眼神中透出一丝病态的兴奋：
“圣贤池？听说那里的历代残魂都很不讲理。正好，我的拳头和嘴巴，都想找点有难度的东西……‘讲讲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