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点。”张桂源拿出手机,“老规矩,每人点一个菜,我汇总。”
这是他们的惯例。点外卖时每人说一个想吃的菜,最后由张桂源下单。这样既能满足各人口味,又避免了选择困难。
“我要水煮肉片。”左奇函第一个说,“麻辣的。”
“番茄炒蛋。”陈思罕说“要甜口的。”
王橹杰:“冬瓜汤吧,最近有点上火。”
“糖醋里脊。”陈浚铭眼睛发亮,“要酥脆的那种。”
“清蒸鲈鱼。”杨博文说,“不要放太多姜。”
张函瑞想了想:“麻婆豆腐吧,微辣。”
张桂源点点头,在手机上操作:“再加一个酸菜鱼,一个凉拌黄瓜,一个米饭套餐。够吗?”
“够了够了!谢谢龙哥!”陈浚铭开心地跳脚。
等待外卖的时间里,大家也没闲着。左奇函拉着王橹杰讨论昨天在现场的某个细节,陈思罕在整理下午开会要用的资料,杨博文回地下室继续写报告。张函瑞去十八楼里给花浇水——那是他上个月买回来的几盆茉莉,开花了,很香。
陈浚铭趴在窗台上看张函瑞浇水,忽然说:“函瑞,你那幅槐树的画什么时候能画完?”
“快了。”张函瑞头也不回,“还差最后的光影。”
“画完了挂家里一楼客厅吧。”左奇函走过来,“白板旁边那块墙空着,正好。”
“可以。”张函瑞点点头。
外卖送到时,餐厅瞬间被食物的香气填满。七个男生围坐一桌,筷子、勺子齐飞,场面一度有些“混乱”。
“我的糖醋里脊!”陈浚铭眼看着最后一块里脊被左奇函夹走,欲哭无泪。
“谁让你手慢。”左奇函得意地咬了一口,“嗯,酥脆。”
“队长——”陈浚铭看向张桂源。
张桂源默默把自己碗里的那块里脊夹给他。
“队长你太宠他了。”左奇函抗议。
“你昨天抢了他两块培根。”张桂源头也不抬。
王橹杰淡定地喝着冬瓜汤:“话说回来,宋文那边怎么处理?”
“知情不报,包庇犯罪,但考虑到他主动提供了关键线索,且没有直接参与杀人,检方可能会建议从轻。”张桂源说,“具体看法院怎么判。”
“他以后还能教书吗?”陈思罕问。
“应该不能了。”杨博文夹了一块鲈鱼,“有案底的人不能从事教育工作。”
餐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“其实他挺可怜的。”陈浚铭小声说,“妹妹死了,堂弟疯了,自己一辈子也毁了。”
“可怜,但有罪。”张函瑞轻声说,“他如果早点报警,赵小雨和周婷可能还活着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是啊,“如果”。刑侦工作里最无力的词。
“吃饭吧。”张桂源打破沉默,“下午还要开会。”
大家重新动筷,但气氛明显沉了一些。直到陈浚铭因为吃得太急被辣椒呛到,咳嗽得满脸通红,左奇函一边拍他的背一边笑他“活该”,才重新活跃起来。
这就是他们的日常。在沉重的案件和轻松的生活之间寻找平衡,用彼此的陪伴来对抗这个职业带来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