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桂源,”张函瑞忽然开口,“谢谢你。”
张桂源侧目:“谢什么?”
“很多。”张函瑞看着江面,“谢谢你把我招进‘星轨’,谢谢你一直带着我们,也谢谢你……今晚请大家吃饭。”
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张桂源说,“你们都是我最可靠的伙伴。”
张函瑞笑了。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、礼貌的笑,而是真正的、放松的笑容。
“那幅槐树的画,我明天应该能画完。”他说,“画完了就挂客厅。”
张桂源:“好。”
走了一段,张函瑞又问:“下一个案子什么时候会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张桂源看着前方,“也许明天,也许下周。但不管什么时候来,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是啊,准备好了。
七个人,七种专业,一个团队。他们经历过挫折,也享受过胜利;见证过死亡,也珍惜着生命;对抗过黑暗,也守护着光明。这就是“星轨”。在城市的阴影里穿行,把迷失的人带回该走的路。
走到别墅所在的小区门口时,陈浚铭忽然指着天空:“看,星星!”
大家抬起头。城市的灯光让星空很稀疏,但依然能看到几颗明亮的星,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。
“那是北斗七星。”王橹杰指着北边,“看,勺子形状。”
“那边是织女星。”杨博文指向东方,“很亮的那颗。”
左奇函眯着眼睛看了半天:“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……”
“你视力太好,反而看不清整体。”张函瑞说。
站在星空下,七个年轻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案子破了,但生活还在继续。明天还有工作要做,报告要写,画要完成,桃子要收,钢琴要学,婚礼要参加。
也许很快就会有新的案子,新的挑战,新的谜题。但今晚,就让他们享受这一刻的平静吧。
深夜十一点,回到别墅,大家各自洗漱休息。
陈浚铭抱着奶茶杯不肯撒手,被杨博文强行收走:“晚上喝这么多甜的,小心蛀牙。”
陈浚铭:“我已经成年了!”
杨博文:“成年了也会蛀牙。”
两人又斗了几句嘴,才各自回房。
楼下,王橹杰的房间里还亮着灯。他正在写日记——这是他多年的习惯,每天睡前记录当天的思考和感悟。今天的日记开头写着:
“案子破了,但心里并不轻松。三个年轻的生命,一个破碎的家庭,一个扭曲的灵魂……刑侦工作永远伴随着沉重。但至少,我们阻止了更多悲剧的发生。”
陈思罕在客厅里检查门窗。这是他每晚的习惯,确认所有入口都锁好,警报系统开启。做完这些,他才回房休息。
左奇函在房间里做俯卧撑。一百个,雷打不动。做完后他冲了个澡,躺在床上,很快睡着了——他睡眠质量一向很好。
张桂源是最后一个关灯的。他检查了整栋别墅,确认每个人都安全回房,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他没有立刻睡,而是站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槐树。他站了很久,才关上灯。
别墅陷入黑暗。只有月光,从各个窗户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