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陈浚铭的大嗓门：“队长！机票订好了，七点四十起飞，九点二十到H市！机场到市区大概四十分钟车程，我们十点半前能到市局！”
“收到。”张桂源的声音从二楼传来，“装备呢？”
“在清点！”杨博文在痕检室回应，“便携式勘查箱、基础毒理检测试剂、微量物证采集包、现场照明设备……齐了。但尸检工具带不全，得用当地的。”
“痕检设备呢？”张函瑞从房间走出来，倚在栏杆上问。
“带上基础套组了。”左奇函拎着两个大箱子从房间出来，“剩下的看现场需要再补充。”
王橹杰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屏幕上是H市的地图，三个红点标记着前三个失踪者的最后出现位置。
“三个点都在老城区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第四个……医学生失踪的地点在新城区，距离前三个点五公里以上。“
王橹杰：“这意味着什么？扩大范围了？还是换地方了？”
陈思罕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，递给他一杯：“也可能是随机选择。绑架者可能没有固定狩猎区域。”
“但前三个都在老城区，第四个突然跳到新城区……”王橹杰接过咖啡，喝了一口，“除非有特殊理由。比如，目标本身有特殊性。”
“医学生和酒吧驻唱、健身教练、美术老师有什么共同点？”陈思罕坐到旁边，打开自己的电脑。
陈思罕：“我查一下四个人的详细资料。”
“体力好。”左奇函把箱子放在玄关，走过来，“酒吧驻唱需要熬夜，体能不差。健身教练不用说。美术老师…可能需要搬画材、布展，体力也不会太差。医学生更不用说了，解剖课一站就是几个小时。”
“所以绑架者需要体力好的目标？”杨博文从痕检室出来，手里拿着清单，“但为什么要体力好？如果是绑架勒索，应该选有钱人。如果是变态杀手，通常不会刻意挑选体力好的——那样风险大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张函瑞走下楼梯，“他需要他们做什么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做什么需要体力好的年轻男性？”陈浚铭也凑过来，“苦力？但绑架苦力成本太高了。器官贩卖？但医学生失踪才几个小时，器官贩卖需要更精密的安排。”
张桂源拎着行李箱下来：“现在猜测还太早。到现场看了再说。”
他看了眼手表：十二点二十五分。
张桂源：“所有人，客厅集合。”
七个人在客厅围成一圈。中间茶几上摊着H市地图、案件简报、航班信息。
张桂源开始分配任务：
“明天落地后，分两组。第一组，我、奇函、博文，直接去第四个失踪现场——医科大学附近的巷子。第二组，函瑞、橹杰、思罕、浚铭，去市局和赵支队对接，获取全部案件资料，同时建立临时指挥中心。”
“住宿呢？”陈浚铭问，“我们住哪儿？”
“市局会安排酒店，到了再看。”张桂源说，“设备方面，除了常规装备，浚铭，你那个新研发的通讯系统带上。”
“早就准备好了！”陈浚铭眼睛一亮，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七枚微型耳机，“这是我改进的第三代，续航七十二小时，降噪效果提升百分之四十，加密传输，最远距离五公里内稳定连接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——”他拿起一枚，展示给大家看，“完全隐形，戴在耳朵里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“每人一个，现在试戴。”张桂源说。
陈浚铭分发耳机。小小的装置戴进耳道，几乎没有异物感。陈浚铭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，所有人的耳机里同时响起他的声音：“测试测试，能听清吗？”
“很清楚。”左奇函说，“但你这声音怎么这么兴奋？”
陈浚铭：“这是我第一次实地测试新产品嘛！这样咱们就不需要用微信联络了，方便多了。”
“好了。”张桂源打断，“记住，通讯系统只在必要时使用，平时保持静默。另外，所有设备充电，明早五点起床，五点半出发去机场。”
“是！”
张桂源：“还有问题吗？”
王橹杰举手：“关于初步侧写——绑架者可能是男性，年龄三十到四十岁，有车辆，熟悉H市道路，可能有医学或解剖学背景，体力好，心思缜密。”
王橹杰：“作案时间固定在夜间八到十点，说明他白天可能有正常工作。选择体力好的年轻男性，说明他需要对方配合做某件事，或者需要对方有足够的耐力。”
“耐力？”杨博文皱眉。
“承受某种过程的能力。”王橹杰说，“可能是折磨，可能是实验，也可能是其他需要体力的活动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先休息。”张桂源结束会议，“明早机场见。”
大家各自回房。行李箱堆在玄关，像一群沉默的士兵，等待着黎明出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