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勇倒在门口,后脑勺有血迹,显然是刚才那声闷响的来源——他被人从后面打晕了。
另外两个人,一个蜷缩在角落,双手被反绑,嘴上贴着胶带,正惊恐地看着他们。是刘洋,第五个失踪者,他还活着!
第三个是个陌生男人,三十岁左右,瘦削,脸上有伤,但眼神凶狠。他手里拿着一根木棍,刚才显然是他打晕了赵勇。看到警察冲进来,他愣住了,但随即举起木棍做出防御姿势。
“放下武器!警察!”左奇函举枪对准他。
陌生男人犹豫了一下,慢慢放下木棍。但他没有完全放松警惕,眼睛死死盯着里间的布帘。
“里面有什么?”张桂源问。
“人……”陌生男人声音沙哑,“还活着,但快不行了。”
张函瑞立刻冲进里间。杨博文紧随其后。
里间的景象更触目惊心。
地上铺着防潮垫,上面躺着四个人。周晨、孙浩、吴帆、林与——四个失踪者,都在这里。
他们都还活着,但状态极差。脸色苍白,嘴唇干裂,身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和淤青。林与的额头包着脏兮兮的绷带,渗出血迹。吴帆的右手手腕肿得老高,显然骨折了。
最糟糕的是,四个人的手脚都被塑料扎带绑着,嘴上贴着胶带,只能发出微弱的“呜呜”声。
张函瑞立刻蹲下身检查。杨博文打开医疗箱,开始做初步处理。
“活着,都活着。”张函瑞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外间,张桂源和左奇函控制住了局面。王橹杰也从外面进来,看到里间的情景,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先救人。”张桂源下令。
左奇函用刀割开刘洋手上的扎带,撕掉他嘴上的胶带。刘洋剧烈咳嗽,大口喘气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“没事了,安全了。”左奇函安抚他。
那个陌生男人主动伸出双手:“把我铐上吧。我打了赵勇,但我也……做了错事。”
张桂源给他戴上手铐: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徐凯。”男人低下头,“今天早上被绑来的第六个。”
徐凯——刚刚陈思罕通知的第六个失踪者!
“赵勇为什么绑你们?”张桂源问。
“他不是主谋。”徐凯摇头,“他只是执行者。真正的主谋是‘渡鸦导师’,他在网上联系我们,说有一个‘终极挑战’,通过的人可以获得一大笔钱。我们……我们信了。”
张函瑞:“所以你们是自愿来的?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徐凯苦笑,“但来了之后才发现不对。这不是挑战,是……是折磨。他让我们在山里求生,完成各种任务,失败的人就会受到惩罚。”
徐凯:“周晨想逃跑,被赵勇打断了腿。孙浩反抗,被电击了好几次。林与试图求救,被砸破了头。”
左奇函:“那吴帆的手呢?”
徐凯:“他自己摔的,从悬崖上掉下来,赵勇没救他,说‘弱者没有生存价值’。”
张桂源感到一阵寒意:“‘渡鸦导师’在哪里?”
徐凯:“不知道。他从来不出面,只通过网络指挥。赵勇是他的狗腿子,负责看管我们和执行命令。”
里间,杨博文已经给四个伤者做了初步处理。林与的头部伤口需要缝合,吴帆的骨折需要固定,周晨的腿伤感染了,孙浩身上多处电击伤。但幸运的是,他们都还活着。
“必须立刻送医。”杨博文说,“尤其是林与,可能有脑震荡,需要进一步检查。”
张桂源点头,看向王橹杰:“通讯恢复了没有?”
王橹杰尝试了一下,摇头:“还是没信号。”
“那就派人下山求援。橹杰,你去,沿着原路返回,到有信号的地方立刻联系后方,叫救护车和支援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橹杰转身要走,但就在这时,木屋外传来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