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抬手,按下了手里的一个遥控器。
木屋外传来“轰”的一声闷响,紧接着是树木倒下的声音。灰尘从屋顶簌簌落下。
“我在周围埋了炸药。”陈启明平静地说,“不多,但足够把这里炸塌。现在唯一的出路被堵死了。你们,还有这些‘选拔者’,都要留在这里陪我儿子了。”
所有人脸色大变。
“你疯了!”左奇函怒吼。
“疯?”陈启明歪了歪头,“我只是想给我儿子一个交代。既然他不能继续他热爱的运动,那就让这些号称热爱运动的人,永远留在这片山里,陪他。”
他再次举起遥控器:“再见,各位。希望你们能通过最后的考验——活下来。”
他按下了第二个按钮。
这一次,爆炸声更近,更响。
木屋剧烈摇晃,屋顶的木板开始断裂,灰尘和碎屑簌簌落下。外面传来树木倒地的轰隆声,显然退路已经被彻底封死。
“趴下!”张桂源大喊。
所有人立刻趴倒在地。陈启明却站在原地,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,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。
爆炸持续了十几秒才停息。木屋没有塌,但已经摇摇欲坠。灰尘弥漫,呛得人咳嗽。
张桂源第一个站起来,枪口依旧对准陈启明:“放下遥控器!”
陈启明看了看手里的遥控器,又看了看张桂源,忽然笑了:“你以为我怕死吗?我儿子瘫痪的那天,我就已经死了。现在,我只是去陪他。”
他猛地转身,朝木屋外冲去。
“站住!”张桂源追上去。
但陈启明速度极快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密林中。张桂源追到门口,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。
“别追了!”左奇函喊,“先救人!”
张桂源咬牙停下。陈启明熟悉地形,追上去也不一定能抓到,当务之急是确保受害者的安全。
木屋已经不能待了。屋顶随时可能塌下来。
“所有人,撤出木屋!”张桂源下令,“奇函,博文,带伤员!函瑞,橹杰,帮忙!”
五个人加上徐凯,合力把五名受害者抬出木屋。刚撤出来,屋顶就“轰”的一声塌了一半。
他们退到空地边缘,把伤员放在相对安全的地方。杨博文继续处理伤口,左奇函和张桂源警戒四周,张函瑞和王橹杰检查退路。
“路被堵死了。”王橹杰脸色发白,“来的路被倒下的树木完全封死,绕不过去。”
“其他方向呢?”张函瑞问。
“都是密林,没有路。而且我们不知道陈启明还在不在附近,会不会有更多陷阱。”
张桂源看着眼前这群人:五个重伤员,一个轻伤员(刘洋),加上他们五个。十一个人,被困在深山老林里,通讯中断,退路被封。
情况糟透了。
但他是队长,他不能慌。
“清点物资。”他说。
左奇函迅速检查了背包:食物和水够十一个人撑一天,医疗用品还算充足,但药品不多。照明设备有手电和头灯,但电量有限。武器方面,他和张桂源有枪,但子弹不多。
“我们需要信号。”张桂源说,“橹杰,有什么办法?”
王橹杰思考片刻:“我们可以生火,用浓烟做信号。但山里树木太密,烟可能传不出去。或者,我们可以试着修复通讯设备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生火太慢,而且可能引发山火。”杨博文说,“我建议派人寻找制高点,用反光镜或灯光发信号。”
“谁去?”左奇函问,“外面可能有陷阱,而且陈启明还在附近。”
“我去。”张函瑞站起来,“我体力还行,方向感好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张桂源说。
“不行,你得留在这里指挥。”张函瑞摇头,“我一个人去,目标小,速度快。”
两人对视了几秒。张桂源从张函瑞眼里看到了坚定。
“带好装备,注意安全。”最终,张桂源说,“一小时内必须回来,不管找没找到。”
张函瑞:“明白。”
张函瑞收拾了必要装备:手电、指南针、一把刀、几个能量棒、一瓶水。他看了眼张桂源,点了点头,转身走进密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