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确凿了。”左奇函说。
就在这时,仓库外传来陈浚铭急促的声音:“队长,有辆车从后门出去了!黑色越野车!”
“追!”
三人冲出去。雨幕中,一辆黑色越野车正加速朝园区后门冲去。张桂源他们上车,左奇函猛踩油门,车子在湿滑的地面上甩了个尾,追了上去。
雨太大了,能见度很低。两辆车在空旷的园区道路上追逐,溅起高高的水花。越野车显然对这里很熟,左拐右拐,试图甩掉他们。
“他要去高速!”陈浚铭在后座盯着追踪器,“前面五公里就是高速入口!”
“不能让他上高速!”张桂源说,“通知函瑞他们,在入口设卡!”
“已经在联系了!”
越野车冲出了物流园,驶上公路。雨刷疯狂摆动,前挡风玻璃上雨水如瀑。左奇函把油门踩到底,车子在雨里像一头猎豹,紧追不舍。
距离在拉近。能看清越野车的车牌了——正是套牌,和监控里的一样。
“前面红灯!”陈浚铭喊。
越野车不但没减速,反而加速冲了过去。左奇函咬牙,也跟着冲过去。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打滑,车子剧烈晃动,但很快稳住。
“他右转了!”
右转是一条小路,通往老城区。路很窄,两边是老旧居民楼。越野车在小路里穿梭,左奇函紧紧咬着,两辆车在狭窄的巷子里追逐,几次差点撞到路边的杂物。
“他在减速!”杨博文忽然说。
前方,越野车慢慢停了下来,不是自愿的——是没路了。小路尽头是个死胡同,一堵墙挡住了去路。
越野车门打开,一个人跳下来,朝巷子另一头跑。是个男人,身高体壮,左脸有疤——正是“刀哥”。
“停车!警察!”左奇函猛踩刹车,车子还没停稳,三人就冲了下去。
刀哥跑得很快,但巷子太窄,两边堆满杂物,他跑不快了。张桂源和左奇函一左一右包抄,杨博文在后面策应。
“站住!”左奇函大喊。
“刀哥”突然转身,手里多了把刀,在雨里泛着寒光。“别过来!过来我捅死你们!”
“放下武器!你跑不掉的!”张桂源慢慢靠近,手按在枪套上。
“妈的,是你们逼我的!”刀哥眼神疯狂,挥舞着刀,“我就是赚点钱,碍着你们什么了!”
“你涉嫌非法野生动物贸易、敲诈勒索、故意伤害,现在怀疑你和两起谋杀案有关。”张桂源声音冷静,“放下刀,配合调查。”
“谋杀?我没杀人!”刀哥吼道,“我就是倒卖点动物,收点账,杀人我可不干!”
“那白至逸和白羽灵是怎么死的?”
“我哪知道!姓白的自己病死的,他女儿是意外!”刀哥眼神闪烁,“跟我没关系!”
他在撒谎。但没时间审讯了。张桂源使了个眼色,左奇函突然从侧面冲过去,一脚踢在他手腕上。刀飞了出去,落在水洼里。
刀哥想反抗,但张桂源已经扑上来,把他按倒在地。左奇函迅速给他戴上手铐,杨博文捡起刀,装进证物袋。
雨还在下,三个人都湿透了,但抓住了人。
“你被捕了。”张桂源把他拉起来,“有什么话,回局里说。”
刀哥垂着头,不再挣扎,只是嘴里嘟囔着:“我没杀人……真的没杀人……”
但有没有杀人,不是他说了算。
证据会说话。
晚上七点,十八楼审讯室。
所有人都到齐了,包括“刀哥”——他的真名叫赵铁军,四十二岁,有前科,五年前因故意伤害罪入狱,去年刚出来。
审讯是张函瑞和王橹杰主审,其他人在观察室看监控。
“赵铁军,知道为什么抓你吗?”王橹杰问。
“知道,倒卖动物,收高利贷。”赵铁军坐在审讯椅上,倒很镇定,“我认。但杀人我不认,我没干。”
“那白至逸是怎么死的?”
“病死的呗。肝癌,医院有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