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浚铭在调取店里的监控。总店有八个摄像头,覆盖出入口、收银台、游乐区、货架区。存储时间是三个月,正好覆盖最近两起失踪案。
“王哥,你看这个。”陈浚铭调出一段视频。
时间是三周前下午两点,游乐区。一个穿红外套的女人带着个男孩在玩积木。女人一直侧对镜头,戴口罩。男孩偶尔抬头,左耳后的红色胎记在镜头下一闪而过。
“是她。”王橹杰肯定地说。
视频里,女人在和一个带孩子的奶奶聊天。奶奶就是第二个失踪孩子的外婆。聊了大概十分钟,女人带着男孩离开。
“能看清她怎么离开的吗?”陈思罕问。
“从后门走的。”陈浚铭切换摄像头,“后门对着小巷,没监控。但她离开前,在收银台买了包湿巾,用的现金。”
“没留下任何信息。”
“等等。”陈浚铭放大收银台画面,“她付钱时,手套脱了一下,露出手腕。好像有纹身。”
画面很模糊,但能看见手腕处有一片深色。陈浚铭用软件增强,轮廓渐渐清晰——是一只蝎子,和刘军的一样。
“同一个团伙。”王橹杰说,“女人也是成员,用孩子做掩护。”
“但这个女人和刘军是什么关系?”陈思罕思考,“夫妻?同伙?上下级?”
“查一下刘军的婚姻状况。”王橹杰对陈浚铭说。
陈浚铭快速搜索:“刘军,未婚。但有个前女友,叫赵丽,三十岁,五年前分手。分手原因不明。”
“赵丽长什么样?”
“有照片吗?”
陈浚铭在户籍系统里找到了赵丽的照片。圆脸,大眼睛,长发。和监控里的女人体型相似,但看不清脸,无法确定。
“赵丽现在在哪?”
“查不到。三年前从原单位辞职,之后就没什么记录。手机号换了,住址也换了。”
“失踪了?还是改名换姓了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线索又断了,但又似乎连起来了。刘军,赵丽,蝎子纹身,红衣女人,失踪的孩子。一张网在慢慢形成,但网中央是什么,还看不清。
上午十点,周祥的办公室。
张桂源、周祥、林晓在听王橹杰的汇报。
“从现有信息看,这个团伙至少有两人:刘军,负责运输和外围;红衣女子,负责踩点和接触。可能还有更多人,负责不同的环节。”王橹杰在白板上画关系图。
“他们的目的呢?”周祥问。
“不是传统贩卖。传统贩卖不会这么讲究孩子的长相和出生时辰,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毫无音讯。”王橹杰说。
“我查了资料,在某些地下文化中,特定时辰出生的孩子,被认为有特殊‘能量’或‘命格’。会被用于非法活动,比如器官移植配型,或者……更隐秘的用途。”
“器官移植?”林晓皱眉,“但这些孩子失踪三年了,如果为了器官,早就……”
“不一定是为了器官。”张桂源说,“可能是有长期用途。比如,某些非法组织需要特定命格的孩子,用于某种仪式或训练。”
“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孩子失踪后毫无消息——他们被藏起来了,在某个地方,被培养,或者被利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