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确认了，刘军是执行者之一，上面还有‘老板’。”左奇函走出临时审讯室，雨还在下。
杨博文站在他旁边，看着救护车把孩子一个个接走。雨夜里，红色的尾灯渐行渐远。
“还差八个。”杨博文轻声说。
“嗯。但至少救出来六个。”左奇函顿了顿，“也算有点进展。”
“刘军可能还在附近，等雨停，等‘老板’来。”
“已经安排人蹲守了。这么大的雨，他进不来，也出不去。只要他还在山里，就跑不了。”
雨丝在黑暗中斜斜地飘。慈心院的轮廓在雨夜里像个沉默的怪兽，但现在，怪兽的肚子里已经空了。
“博文，”左奇函忽然说，“你膝盖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杨博文顿了顿，“你呢？刚才破门时好像撞了一下。”
“小伤，不碍事。”
简单的对话，在雨声里显得很轻，但很真实。在这样沉重压抑的案件里，这样细微的关心，像黑暗里的一点光，虽然微弱，但足够温暖。
同一时间，Y城市局。
张桂源站在指挥中心大屏幕前，看着从慈心院传回来的实时画面。六个孩子被救出，送上救护车。画面有些模糊，雨大，信号不稳，但能看到孩子们小小的身影，和警察们忙碌的样子。
“孩子都活着，但状态不好，已送医检查。”对讲机里传来王队长的声音。
“嫌疑人呢？”
“控制了三名看守，是底层人员，主犯在逃。据交代，主犯是刘军，手腕有蝎子纹身，开白色面包车，可能还在山里。已安排布控。”
“好。继续搜索，不要放过任何线索。注意安全。”
“明白。”
张桂源放下对讲机，看向身后的团队。王橹杰、陈思罕、陈浚铭、张函瑞都在，还有周祥、林晓、赵世博。所有人都盯着屏幕，表情凝重但带着一丝希望。
“至少救出来六个。”周祥长长出了口气，“但还有八个……”
“有六个，就有希望。”张桂源说，“刘军是关键，必须抓住他，才能找到上线，找到其他孩子。”
“Y城这边，”林晓汇报，“我们查了赵丽妹妹赵婷说的那两个取钱地点，监控分析有了进展。火车站那个取钱的男人，虽然戴口罩，但走路姿势和刘军相似。而且他取钱后，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，车尾有刮痕，和慈心院那边描述的对得上。”
“车牌呢？”
“套牌，但车型是五菱荣光，白色，很常见。不过刮痕位置特别，在左后轮上方，很深。已经通知各卡口注意。”
“赵丽呢？有线索吗？”
“还没有。但赵婷说，她姐姐昨晚突然又联系她，让她再准备一万块钱，明天下午老地方见。这次要见面，说有事交代。”
“见面？”王橹杰皱眉，“可能是要跑，或者遇到麻烦了，需要钱和帮助。”
“时间地点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公园北门，她姐姐会穿蓝衣服，戴红围巾。”
“布置人手，抓。”张桂源说。
“已经在安排了。”周祥点头。
陈浚铭在操作电脑，忽然说：“队长，有发现。”
“我查了纹身店，Y城有十三家正规店，都不纹蝎子图案。但我查了地下纹身店的暗网，发现有人专门纹蝎子，是某个团伙的标志。纹一次五千，包修改，包保密。”
“能找到纹身师吗？”张桂源问。
“正在追踪IP，但对方用了多层跳板，很专业。不过有个细节——这个纹身师只接熟人介绍，而且要验明正身。可能和团伙有直接联系。”
“继续追，这是重要线索。”
张函瑞在记录，但笔尖停了一下。他看着屏幕里那些被救出的孩子，最小的那个在警察怀里哭，小手在空中挥舞，像在找妈妈。他心里很难受，但又有点欣慰——至少，六个家庭能团圆了。
“瑞瑞，”张桂源走到他身边，“累了就去休息会儿。”
“不累。”张函瑞摇头，“我想等孩子们到医院的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